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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此刻,只见冯承早已舍弃了轮椅,此刻尽管双腿依旧步伐蹒跚,却还是不失迅速的,疾步往大门外走去。
或者说,跑去。
何青明亮的双眼透过层层尘土,直直看向他仓皇的背影,此刻再顾不得许多,只尽力将手中灵剑向前一掷!
绝对绝对不能,让他趁此机会逃脱!
只听“哆”的一声,其间还夹杂着一声短促的闷吭声。何青抬头看去,只见那把纤长锋锐的灵力剑,已经直接从冯承单薄的后背,直接穿入前胸,并将他牢牢的钉死在大门口木质的边框上。
从后背看去,冯承动作小心又痛苦的微微挣扎着,试图用手将那寒光闪闪的剑刃握住。然而苍白的手掌几次接触那剑脊,却如同穿透一团烟雾一般,掌心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他眼神阴鸷神色,却绝望又痛苦。心中清楚的明白,这一次,自己绝对再所难逃。
等到再一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却已经从刚才的惊惶与无助,变得重新平静下来。
只听“轰”的一声,那曾经在房梁上挂满了一块儿块儿无辜婴孩血肉的厨房,终于在剧烈的震颤中轰然倒塌,房梁破碎,泥胚四散。将这满屋子的不堪回首尽皆埋葬。
冯承目光平静地看着房屋倒塌的方向,他嘴角不由自主的涌出一抹浓黑的血液,然而神情却是平淡的,似乎还微微带着些欢喜。就连一贯淡漠的眼神,此刻也仿佛温和许多,带着些许的笑意。
“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他扭回头,静静地维持着被灵剑从后背穿入,钉死在墙上的姿态,无比从容。
接着,他苍白的手掌,伸手抚住胸前那一截剑刃。然后,牢牢握住。
就在那一刻,刚刚还能轻易穿透,仿佛没有实体的灵剑,却在此刻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几乎是眨眼之间,冯承的掌心就立刻争先恐后的涌出大团大团的血液。那浓黑的血液腥臭无比,顺着他的衣服慢慢渗入,很快她,他胸前的衣服便喑湿了一大片。
冯承却仿佛视若无睹,他伸出手掌牢牢握住剑刃,接着身体用力向后一挣,只在一眨眼的功夫,那把牢牢钉入墙面的灵剑,就这样轻易被取了下来。
他带着那截剑刃,倚着墙面艰难地转过身来,双腿却立刻恢复无力的状态,直接坐在地上。
借着这股震颤的力量,那仍旧穿透在胸膛的剑刃,则毫不留情地又狠狠扎进一寸。
“唔!”
一声难耐的短促呻吟刚刚发出,冯承却又接着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看着旁边正将村长小心放在之前他曾经躺过的那把躺椅上的何青,目光带着些微的暖意,在这冷飕飕的冬日里,格外能够打动人心。
只见何青小心的将村长安置在那张躺椅上,接着恶狠狠的回头,视线牢牢盯住坐倒在地面的冯承身上。
“我果然没有料错,能做出这些事的你,已经真的不配为人了。村长哪怕做出千般错事,可他这一生没害过任何一条人命,辛辛苦苦收敛来的一切,也全都为了你这儿子铺路。这么多年来,他伺候你吃喝拉撒,供你吃穿住行。便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啦了!而你呢,为了能够逃的一命,竟然丝毫不顾及他还躺在墙根儿下,倘若不是我拉他一把,你的亲生父亲就要被你埋葬在这一片破屋烂瓦下。他这样的年纪,根本没有一丝活路。”
“冯承,你当真不配为人。”
然而之前还得意又猖狂的冯承,此刻却突然软下了脊骨。
胸前那道剑伤,让他浑身上下都仿佛被疼痛刺激着,斗志全无。一看到何青那冷冰冰不带一丝温度的眼神,他全身上下都如坠冰窖,心头全没有半点热乎气儿。
然而此时此刻,他已经黔驴技穷,全无任何手段可以实施。毕竟,何青的力量是那样强大,不置身其中,真的很难诉说那种恐惧。
万般无奈之下,冯承突然眨了眨眼,泪珠便迅速汩汩而下。
“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这不是我的错,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是他!是那个水鬼,是他附身影响了我的神志。这些都不是我自愿的,都是他强迫我的!如果我不把那些孩子想法子弄死吃掉,它就要吃掉我……我是无辜的!”
这样一张难得清隽的脸上此刻涕泪横流,神色惊惶,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全没有半点气概可言。
何青终于忍不住扭过头来,实在难以直视。
她真的很难想象,在自己心目中,当得起一句“萧疏轩举,湛然若神”的冯叔叔,就寄托在这样的躯壳上。陪伴他的,又是这样丑陋的灵魂。
“我不是傻子。”
她看着形象全无的冯承,冷冷的说道。
“天地自有公道,你犯下的,和他犯下的,通通都有不可饶恕的地方。但老天赐给我这样的能力,就是让我能够分的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才是谎言。”
“你说是水鬼欺骗了你,让你犯下这样的滔天罪恶,为什么我在你的灵魂上看到的罪孽,远比水鬼的要更加深重。”
“那水鬼虽然名为鬼,可在我看来,他甚至比你更像一个人。他平生最大的罪孽,也不过是曾经想要勾的你的魂魄用来替命。而你的身上那数不清的层层黑影,倘若能够具现化,足以将这半边天空都牢牢遮住。”
第十章 皇宫
这手段不算光彩。
因此,闫世豪解释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他平时不是这样的人,能够撑的起这动物园,跟各方人士打交道,人品暂且不论,可说话办事,绝不是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显得羞愧的。
可如今,谁让站在他面前的是何青呢?
羊驼大仙生气了,最多也就是让他变成羊,可万一这位大师生气了,那羊驼大仙说不得日后都要在咩咩支配下过日子了……这太可怕了!
他瞬间提心吊胆起来。
闫世豪知道何青的本事,也大约知道她的品性,这次自己为了省点引进黑熊的钱,坑蒙拐骗也算是用上了,万一何青大师嫉恶如仇,十分秉持正义,又看不惯这些……到时候,自己可不得又添一笔黑历史吗?
他想到此,不由心头惴惴。一边揣摩着用词,一边不露痕迹的打量着何青的神态。然而却见眼前的大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什么也看不出来,闫世豪不由更加紧张了。
半响,他才组织好语言,准备开口。
然而这时,却听何青发问了。
“你之前说给它们建皇宫,让它们观察人类……皇宫在哪里?就安排这么个熊馆,它们没意见吗?”
虽然场地大,有树有草坪,每天有人管饭,还能红焖烧烤自由点餐……但跟所谓的皇宫,差距不是一点半点吧。那两只熊虽然脑子有点问题,可在这方面应该还是精明的,不能这么轻易就被人糊弄过去吧……
闫世豪不由苦笑。
这两只熊从前在深山里,不是睡树洞,就是藏石缝,深山老林里,也没什么能攒老婆本的机会。再加上人迹罕至,根本没机会和人交流……皇宫这个词,还是不知道哪年道听途说过来的。
在它们想来,如今这环境,也就跟皇宫差不多了。每天可以指定食材,还有人把饭菜做熟,甚至有子民每天进贡上好的水果蜂蜜……对两只胸无大志没啥追求的熊来说,这日子当真不差了!
何青想了想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再想一想那对比起来堪称光秃秃的熊馆,不禁再一次感叹,智商是个好东西。
不过,对于这两头熊来说,恐怕真住进了紫禁城一般的皇宫,它们还不如现在舒坦呢。毕竟,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啊。
她听罢闫世豪的解释,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坐直了身子,漫不经心的敲敲膝盖:“那你现在可以说说,当时给他们承诺吃什么样的伙食了?”
最起码,参观动物园把自己参观成了食材,她肯定也是独一份了。
提到这个,闫世豪就心虚不已。
“误会,误会!”
“我,我当时在山里头给它们承诺的是,来这里后,蜂蜜水果苔藓竹笋还有肉,应有尽有,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但是大师您也知道,咱这动物园是新开的,经费上没那么足,它们俩的饭量又大……”
这话其实很有水分的。
首先,动物园是私人的,伙食想要啥水平,他这个园长说了算。
另外,羊驼又不是这两个傻熊,扎根深山老林就满足了……它悠悠荡荡这么多年,可攒下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