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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庭湖山崖上有轮回天镜,反射的阳光比真火还要强大,断崖正对着轮回天镜,所以能活下来的东西都了不得。黄柏耐火也耐水,尤其是过了五百年的黄柏,会有树之精华出现,所以木质极为紧密。这丹炉若是黄梨木的,最多只有七斤六两,若是黄柏的,最少有九斤九两。”
庄菲菲立刻吩咐人称重,结果让每一个人大吃一惊。安争说的,居然没有一点的偏差。那丹炉,重九斤九两,就差那么一点不到十斤。
甄壮碧的脸色变幻不停,看安争的眼神放佛能吃人。
庄菲菲赞道:“小先生这听音辨物的绝技,神乎其神。”
安争摇头不语。他对炼丹不算行家,对炼器也不算特别熟悉,但是对于这些东西材质的分辨,没有多人比他更有阅历。他当初刚刚进入明法司的时候,因为年纪太小,被分派在库房做事。明法司每天收缴的东西,都是一个庞大的数量。安争负责将这些东西记录,经手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这些东西是忘不掉的。在库房,安争可是整整度过了八年的时间。从十四岁到二十二岁,这些日子他都在和各种材料的东西打交道。
到了后来因为他对材料的熟悉,又被调入了明法司兵器坊做事,专门为明法司的人打造兵器甲胄。但兵器坊规矩很严,安争只负责检查材料是否合格。
在兵器坊,他又干了两年。前后十年的时间,他做事严谨认真,将近三千多个日夜,他脑子里对于这些东西的知识,只怕比那些所谓的鉴宝大师要多的多。
庄菲菲不敢在胡乱说话,刚才她说甄壮碧对了,结果让她有些微微脸红。
“这最后一件,似乎还是甄副院长的答案和我们聚尚院的鉴宝师傅答案相同。”
庄菲菲看了看安争,眼神里都是询问,意思是我到底该不该说你错了?
可安争却站起来,缓步走过去将那个玫瑰簪子拿起来。然后他搬了一个小板凳走过去,踩着小板凳把玫瑰簪子插在庄菲菲的发髻上:“全都错了,只有我对,所以这簪子归我。它配不上你,但别人拿走,偏偏又谁都配不上它。所以委屈了你,让它给你添几分光华。在你头上戴着,又提升了它的价值。”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好的香吻呢?”
高三多看了看杜瘦瘦,下意识的感慨了一句:“这是。。。。。。高手啊。”
第五十五章 舍利丹炉和破布
甄壮碧的脸难看的好像猪肝一样,他一拍桌子站起来:“你凭什么说我错了?!”
他眼神阴冷的看着安争:“先不说这些,你不过是南山街上的一个孤儿,连饭都吃不饱,你是怎么得到这些知识的?你这个人有问题,只怕是想对我幻世长居城不利。这样可疑的人,我看还是先把你除掉的好。”
安争也不看他,在庄菲菲耳边说道:“在极西之地有禅宗分支,称之为大西地密宗。有很多关于天授的传闻,你们想必也有耳闻。有的人生下来穷苦,没有上过学,一个字都不认得。但是忽然一场大病之后,居然能背诵所有的经书,甚至能说出上古时期的一些秘闻,这些事奇怪不奇怪?”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在南山街学堂,有一次险些被人打死,昏迷过去之后看到了云端有一座金光灿灿的大殿。那大殿的门开着,我便走了进去。结果发现,那大殿之中满满的全是书籍。大殿之大,是我生平仅见。那大殿之中有个白发老者,说若我不能将这大殿的书籍全部看完便不准走。”
“我也打不过他,索性就坐下来看书。谁想到看起来速度奇快,一目十行。而且记忆力变得出奇的好,过目不忘。我感觉大概看了能有好几年的时间,才把那些书籍全部看完。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还在南山街的学堂里。”
所有人都愣住,觉得安争说的有些匪夷所思。
高三多看向杜瘦瘦:“这个。。。。。。安宗主的答案,似乎有稍许的草率啊。”
杜瘦瘦却深信不疑:“我当时就在场,安争醒过来之后就无所不知了。你看,他虽然说的草率,但态度认真啊。”
高三多:“嗯。。。。。。这倒是,看起来挺认真的。”
之前那位刘老也不住点头:“关于大西地密宗,老朽也知道一些事。安宗主的话,其实还是可信的。不只是大西地密宗,就是在幽燕十六国之中也有如安宗主这样的人。老朽当初游历天下,见过两个安宗主这样的人,当真的让人为之震撼,无法言表。”
这位刘老似乎地位很高,他一说话,其他人纷纷附和。
甄壮碧怒道:“这样的屁话你们也信?他分明就是个妖孽!”
安争道:“谁都知道,妖兽到了高阶之中的高阶,也就是紫品巅峰才有天劫。度过天劫之后才能幻化人形。。。。。。我若是妖孽,你已经死了几百次。”
大家对妖兽魔兽和精兽之分都心知肚明,这三种凶兽,要想幻化人形极为艰难,必须承受天劫才行。而一旦度过天劫,那就是至少小天境的强者。从古至今,还不曾听闻有哪一种凶兽度天劫而成人形。当然,就算是有,也不会被人知道。谁又能确定,当今天下的那几位小天境的绝世强者之中,有没有凶兽所化。
甄壮碧被安争噎的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道:“就算你说的经历是真的,你凭什么说我的判断是错的?”
安争指了指自己的脸:“麻烦大先生快些,得了你的赏,我还要去打别人的脸。”
庄菲菲倒也大方,啵的一声在安争脸上亲了一口:“谢谢安宗主送的礼物。”
安争哈哈大笑,从小板凳上跳下来的样子竟是有几分帅气。在座的人全都自愧不如,心说这孩子调戏女子还要搬着板凳,但手段真是高明啊。
安争走到第六件东西前,将那丹炉从托盘里拿起来:“甄副院长给出的答案是香灰丹炉,说实话,能给出这个答案已经很了不起了。”
甄壮碧道:“那就是香灰丹炉,是南疆禅宗的大德高僧,以法禅寺外十米香炉之中的香灰所造。那香灰之中,蕴含许愿之人的念力。再加上法禅寺内的灵泉之水融合,用法禅寺大日真火来煅烧,才形成了这香灰丹炉。这香炉能炼制白品丹药,但只能只用三十六次就会损坏,故此归为翠品。”
安争摇头:“故事说的没错,但这东西不是香灰丹炉,也不是翠品。”
安争把丹炉郑重放在庄菲菲手中,然后拜了一拜:“收好,这东西值得尊敬。”
“甄副院长说的关于法禅寺香灰丹炉的事都不假,但有一样你不知道。法禅寺有一位扫地僧,不懂修行,但沉心佛法,精通经意。他临死之下许下宏愿,说愿以自己的舍利造二十个香灰丹炉。因为他知道香灰丹炉虽然可以炼制白品丹药,但三十六次丹炉就会毁掉。他发愿说,愿以死后的残躯,稳固丹炉,炼制更多的丹药救治世人。”
“众所周知,只有得道高僧火化之后才有舍利。所以当时很多人虽然尊敬这位扫地僧,但却不认为能行。可谁知道,法禅寺的僧人将扫地僧火化之后,得到的舍利不多不少,恰好造了二十个香灰丹炉。这不是个故事,而是真实发生的。你们看这香炉的一侧,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颗珠子。”
众人纷纷起身到近前看,果然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不规则的凸起。
“这是舍利丹炉。”
安争道:“是红品的丹炉,前面那几个丹炉加起来也比它差的太远。曾经有人说过,为了表达对扫地僧的敬意,将舍利丹炉归为金品。不过法禅寺却不同意,法禅寺的僧人说,禅宗之人不求名利,虚名于法禅寺的僧人来说,如过眼云烟。所以红品就是红品,不能因为对扫地僧心存敬意,就将丹炉的品质提升。”
高三多肃然道:“法禅寺的高僧,当得起一拜。”
他真的俯身,朝着舍利香炉拜了拜。
“世间只有二十个,虽然是红品,但其意义非凡。这丹炉最好还是别卖,沾染了世俗气,对不起那位长者死前发下的宏愿。若是论其炼制丹药的能力,红品就是红品,没办法练出红品以上的丹药。但说到价值。。。。。。这才是真正价值连城的宝物。”
安争道:“也不知道世上还有几个,这丹炉聚尚院能留留着吧,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为此慕名而来。”
庄菲菲点头:“就按安宗主说的办,将这丹炉封存。。。。。。不,一会儿我亲自安排人建造一个法台,将丹炉供奉在大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