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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神识查探过了,大部分都是炼气,少数筑基的元神。以她几乎接近元婴的元神强度,灭杀这些无面魔,连跳跃腾挪都不用。
出手如电,丝毫没有半丝犹豫。
一百来人仅仅剩下一个光杆的头领,比其他的无面魔要高大许多,并非是真正的体型强壮,而是如一个发涨的臃肿馒头。
金丹期的元神,钟珍比先前花费了多一点时间,但是也只用了三招。
她不明白为何这个馒头首领为何不逃走,竟然会视死如归。对方没有兵刃,没有法衣,钟珍简直觉得有些胜之不武。
难道是因为自尊心受伤了,见自己的部下都死光了,非要寻死不成?
与别的无面魔不同,馒头魔的双手能发出幽蓝的火,透出手掌外两尺。即使离得有些远,钟珍都可以感受到火中的阴冷。这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些拥有温度的火。
她一直羡慕那些修士有灵根,就连炼气期的小修士,只要拥有火灵根,就能丢出几个火球。威力大不大倒是在其次,而是显得很威风很特别。
幽蓝的魔火不怎么威风,但是威力不算小。钟珍手中握着一柄品质不算好的魔器长剑,竟然被烧得弯了,剑尖薄弱的地方液化,铁汁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这些魔器兵刃,用一把少一把,她不由得心疼不已。
避开魔火,飞快地绕到馒头魔首领的背后,惊雷木直接抽到对方的身体,外面那层壳子瞬间裂口。
“咿啊!
馒头魔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忙转过身来,再次试图以魔火焚烧钟珍。一直以神识注意对方动静的钟珍,在它的肩膀耸当的时候,就知道此物的用意,已经如附骨之锥一样绕到它的身后。
惊雷木抽到先前同样的部位,这次彻底将壳子打出一条缝隙。
“咿啊啊。。。。。。”馒头魔再次发出那种古怪的惨叫声,听着十分难受。
不过更让钟珍难受的是瞧见馒头魔的身体内部。
见了鬼了,这里面都是什么东西?
她彻底惊呆了,忽然腹部翻涌,极其想呕吐。
壳子里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元神,塞得满满当当的。
缝隙中的元神不断往外飘,馒头魔越来越虚弱,不断将飘出去的元神用手抓住,拼命往丹田里塞。
再也忍耐不下去了,钟珍一剑将馒头魔的脑袋给砍了,然后举起惊雷木将所有的元神全部抽得飞灰湮灭
这个地方真不是一般的邪恶,相比起来鬼见渊简直就是仙境。
她瞬间就明白慕青松为何那样紧张,只要变异兽或者这些魔逃窜到外界,岂止是生灵涂炭,往后人间再也没有乐土。
静静站了许久,钟珍笑了笑,既然你救我一命,我就帮你这个大忙。即使没有慕青松相助她活命,杀了这些无面魔也是理所当然,如此便能消除外面修仙界的隐患。
她不晓得无面魔的数量到底有多少,如果数量实在太多,苍穹剑宗的阵法失去效用,大约外面再也没有了乐土了。那些能飞的修士们也许还能找个地方躲起来,跑到东海的小岛,凡人和小修士们却是有死无生。
让黄毛放哨,钟珍忙打坐冥思吸收了些魔气,接下来的都是苦力活了。看这片土地着实不小,简直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结束这场杀戮。
让她颇为欣慰的是,地下的那些蔓藤与无面魔似乎不是一伙的。两者的关系扑朔迷离,无面魔只要居住在它们的领地,就得对那些蔓藤献祭。
隔些时日,就推下去几个相对弱小的同伙。
蔓藤卷起一只无面魔,便直直拖入地下,谁也不知道到底拖到什么地方。而此物的本体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到现在仍旧是个谜。
心中的好奇心简直快要忍无可忍了,钟珍寻思了许久,还是强行压下这个对她来说还过于冒险的念头。
那些显得很强大的魔都要献祭,她哪里敢掉以轻心。如今的速度不比从前,身体损伤得太厉害,承受不了太剧烈的打斗。
让她苦笑不得的是,因为灭杀好多个馒头头领,竟然有一些普通的无面魔偷偷摸摸在后面追随,一副要拥她为主的架势。
“果然是个强者为尊的世道,可惜我并不喜欢当头领,不管是管理一堆人,还是管一堆魔。”钟珍摇了摇头,原本打算收些手下,让它们自相残杀,却觉得实在是麻烦。
难道还得占领个固定的地段,提供吃食给它们。除了吃打败的敌人,钟珍到现在也没发现无面魔到底是吃什么。
利用完人家,最后还一刀给砍了,怎么也说不过去。
还不如现在杀个干净,免得有忘恩负义的嫌疑。所以她将前来投靠的追随者给杀光了!
干裂的黑土地上,没有山,没有树。不知道走了多久的钟珍,眼前横着一条看不到任何活物的河流。此河很宽,放眼望过去,恐怕有三四里的样子。
要不是对面也有一些沿着河生长的红色花朵,她几乎以为这是一片浑浊的海。
在她站着的河岸便,开着红得如血的花,沿着岸长得无比凄厉猖獗。在这个几乎没有什么颜色的黑暗世界,却有了这么一大片不含任何杂质的红色,仿佛是以死者的血浇灌似的。(未完待续。)
第五三三章 鸟语花香
红花并不算太小,大约半尺来高的花茎,没有一片绿叶,花茎的最上面顶着一株孤孤单单的花朵。
花的模样有些像菊花,一条条细长的花瓣倒挂,朝着后方卷曲,仿若波浪。通常几株花如抱团取暖一般围在一起,显得像无数个小伞。
如伞状的毒蘑菇,绚丽而让人望而止步。
走得稍微近了些,钟珍便有一种头晕目眩的错觉,眼前一片血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述说着往日无尽的执念。
你是谁,你谁也不是,活得如此辛苦,不如归去,不如睡去。。。。。。
“我的执念,我的执念。。。。。。”钟珍喃喃自语,神情略有些恍惚。
她不是魔,是个活生生的人,所以心中似乎也有执念。
执念的意思是执着的念想,不会因为生死有所改变。活着的时候,会惦记,死了也会一样惦记,因此才有无法散去的阴魂徘徊世间。
慧言和尚念的渡亡经便是用来消除阴魂的执念,让他们能够安息,到那往生之处。
“嘎。。。。。。噶。。。。。。”凄厉的叫声从肩膀一侧传来,彻底将钟珍从迷惘中惊醒。
她一蹦三尺高,马上掉头就跑,这些怪异的花绝对有问题,大大的问题。
跑了足足有几里路,钟珍这才平静了少许,转头对肩膀上坚守岗位的黄毛露出一张难得的笑脸,“啊,黄毛,这次你终于在合适的时候,发出正确的叫声了。往后在这种时候就拼命叫啊!”
黄毛有些得意,翅膀扑腾了两下,一张鸟嘴张得大大的,等着人喂食物。
既然做了有用的事,就得给些吃的,规矩是这样的。
它等了良久却不见钟珍投喂任何小果子或者是捏碎的灵晶,顿时很不满。
“唧唧,唧唧。。。。。。”
钟珍无奈了,“都和你过好多次了,谁都没克扣你的口粮,兽袋里要果子有果子,要灵晶有灵晶,你找我要什么。”
喂的和自己取来吃的,完全是两回事啊!前者是奖励,后者是它肚子饿了必须要吃饭。黄毛不解地盯着钟珍,人家都做到这一步了,如此忠心耿耿,难道还不肯当主人吗?
但是立志要将黄毛培养一些人性的钟珍,明明晓得它在困扰什么,却置之不理。
“要吃果子就自己吃,别总缠着我,又不是不懂得打开兽袋。”
袋子一直挂在黄毛的脖子上。
无面魔对于红色的花却没有什么顾忌,它们纷纷跳入水中,打捞里面飘来的阴魂。
钟珍在远方死死地盯着那条浑河,猛然发觉河中竟然有一些看着好似修士的元神,也顺着水流漂下来。
只是这些元神似乎并不像有意识,与无面魔抢夺阴魂,拼命地抢食。有的无情地被无面魔吞噬了,有的却幸运地躲了过去,漂流在河水的中间,以阴魂为食,越去越远。
原本一团雾气看不清面目的脸,渐渐也开始有如无面魔一样,没有表情,没有情绪,只有不断地吞噬。。。。。。
一股寒气从背脊上冒出,她心中忽然泛起一丝恐惧,隐隐觉得有些事不大对劲。
这里竟然是个养殖魔的场所,可到底是谁在喂养,是圣母还是边荒老祖吗?
河的尽头难道这鬼见渊不成,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