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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恨恨的呸了一声,又问:“难道以郎君和童男的本事,也斗不过这人吗?”
有断山力王的内丹做饵,无论说什么,她都会信。
“那倒也不是。”白无常摇了摇头:“这人的本事没多大,但却是仙家的人,不太好下手。况且,又不知道她把童女和蛇王女儿藏在什么地方。”
束手无策,仰天苦叹:“这回可是真正的受制于人了。”
只要对手的本事不大,就不必怕他!
“有什么不好下手的?仙魔本就不两立,郎君如果有顾忌,我来替郎君出这口恶气。”红菩萨推开白无常,眼神里闪过不屑。
走近她,纳入怀中,轻轻抚着瘦背,长声感慨:“有你这话,此生足矣。”
情语后,又为难的说:“出气不难,可以秋后算账,首要之急是寻回两人。”
寻人?可真是问对了帮手。
跳出他的怀中,咯咯一笑,调皮的一眨眼,反问:“郎君还不知道我的真身是什么吧?”
“你我已许终身,无论你的真身是什么,我都欢喜不尽。”
“好叫郎君开心。”红菩萨又是艳笑:“我的真身是赤链蛇。”
“难怪你的雅号是红菩萨。”
用手指刮去她脸上的雨水,疼爱的说:“其实你大可不必告诉我,我刚刚说过,你的真身就是我的命中注定。”
“哎呀,少些甜言蜜语吧,我都要醉了。”紧贴着他,扭了扭柔软的身子,让他尝尽甜头。
又轻轻问:“难道郎君不知道,蛇会打洞,是地遁的行家吗?”
“我恨不能把你含在嘴里,怎么舍得让你钻入地下?”
他只顾说情话哄我开心,看来已真的对我痴情。
“难道郎君又不知道,天下寻味,蛇信子数第一吗?”
“所以?”微微皱眉,满脸不解,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明眸巧笑:“只要郎君指给我童女与蛇王女儿最后的所在,我就能寻到她们的去处。”
有蛇信子寻味,还愁找不到人吗?
“原来你真是我的命中注定!”
顿时面目大喜,捧起她的脸就要亲吻,又突然皱眉叹息:“唉,一时嘴馋没忍住,又喝了酒,可别毁了你的摧心术。”
摧心术不能受酒气这一说,原本是红菩萨编造出来推托白无常的,现在反倒成了白无常不与她亲热的最好借口。
主动啄了一下他的嘴唇,她又对白无常叮嘱:“既然挟持两女的人是仙家的人,必能感知妖气,我在遁地时,须不能让他看出痕迹……”
“你尽管行事,我来引开她。”不待她叮嘱完,立即接言。反过来叮嘱她:“救出童女与蛇王女儿后,切莫伤了她们。还须有她们做引子,才能吊着童男与我一路,也好盘算断山力王的内丹。”
“郎君也太小瞧我了,天下童女何其多?我就算再嘴馋,也不会打这个童女的主意,她身上可着落我的内丹还有童男的初次元阳呢。”
有梦就好,管它成不成真。
“我前生行了多大的造化,今世才能得一个聪明如你?”白无常满意的一笑,拣起地上湿透的油伞,遮在她头上。
接过油伞,软软的与他偎在一起,无尽风情。
温柔了一会儿,顺手给她指明方向:“村口第一家饭馆,名为邻家小厨,主人就是仙家,酒堂就是童女与蛇王女儿的最后所在。”
只要有味可寻,一切好办。
“好。我先在地下等,等郎君引了仙家出酒堂,我就立即行事。”
抛开油伞,滑出他的怀抱,刚要遁地隐身,突然回头皱眉问白无常:“郎君,我先前扮的小寡妇,自认没有破绽,怎么偏偏被你瞧穿了?”
“藏身于树洞逃命,周身哪会如此整洁?刚刚丧了夫命,途中哪买孝衣?从山里走来,绣鞋怎能不染泥土?”白无常说完,轻轻一笑:“但这些都是其次,主要是我对你日夜思念,佳人就在眼前,我又怎会认不出你?”
自以为天衣无缝,却随随便便就被他说出三个破绽。
调皮的一笑,又准备幻化遁形。
这次却被白无常叫住。
走近两步,思量了一下,对她说:“还有一件事,要劳烦你出手。”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劳烦不劳烦?”
“要引出仙家出酒堂,须有一个人相助,这人少时便会前来。但此人偏偏是我要躲的人……”
说到这里,尽管左右无人,还是贴近她的耳朵,以手遮嘴,密告了一条计策,听的红菩萨连连点头。
第五十三章 得妻如你
自然造物,奇妙难测。
雪比雨凉。
雪越飘越暖,雨却越滴越冷。
七月,正是盛夏苦热的时候,却被这场绵雨浇的寒气逼人。
独自漫步回酒堂,白无常自斟自饮。
悠闲的望着乌云,聆听世态炎凉。
未酌几杯,在丝雨连天的深处,现出一抹七彩祥云,直冲落地。
祥云落在酒馆门前,没有溅出半点水花。
徐徐散去,一个绝美女子现世,牵着一个被铁链绑缚的少年。
轻移莲步,迈入酒堂。
他在眼前!
他就在眼前!
见到他时,心已安定,没有大悲大喜。
淡淡一笑,倾绝人间。
他回笑,和每夜的回忆一样,潇洒的风采。
拉开木椅,引她坐下。
她走向他,放下索链。
黑无常立即将索链收回臂间,转身要走,却听到她轻声:“你坐在这里,当个凭证。”
三人对案而坐,半晌无声,只有丝雨闹世,却显得更为安静。
她看着他,因为她的眼里只有他。
他为她斟酒,送到她的手边。
只有黑无常不自在,爱就爱,恨就恨,真受不了这种缠绵。
“南星,好吗?”他送酒,轻声。
一句问候,勾起相思。
无须多言,执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到桌上只孤立了一壶瘦酒,扬起红唇,妙音宛言:“昙花,上酒。”
怜音落,昙花现。
昙花是仙子,仙子怎能供人差遣?
但南星有意问酒,昙花便送来四坛泥封老酒。
初时脑中一片混沌,再清醒过来时,已看到自己立在桌旁。
昙花莫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桌面上摆了四坛泥封老酒。
红袖舞,泥封散。
南星抓起一坛老酒,仰头便灌。
任酒浆洗刷红唇。
豪放美艳,不尽人言。
“你醉,我陪。”白无常也如她一样,提酒豪饮。
饮尽坛中酒,相视一笑,扬手摔碎酒坛。
有酒润色,嫩颊飞红,无尽绝色。
南星扬起纤眉,冷问昙花:“既然扮酒家,就得有佳酿,这种混水也能充数吗?”
“你是什么人?”昙花微怒。
她不俗,有冠世的容颜。
头顶无气无光,非妖非仙,只是个凡人。
但凡间又怎会生出令百花失色的绝美?
“我是女人,与你相反的女人。”南星回言,素手一指:“坐。”
昙花不想坐,也不想再听她的命令,但双膝莫名的一软,恰好坐在木凳上。
南星明眸闪烁,宛而一笑,对白无常轻言:“昙花只敢遥守爱情,我却要你万世不离。”
会心一笑,用酒壶为她斟满一杯,递近她的唇边:“你若嫌坛酒水淡,这壶瘦酒还有几分雅趣。”
牵过杯,满饮。
毫不掩饰对他的痴情:“只要是你送的,都是绝无仅有的。”
两句话过后,昙花已懂,她竟然与鬼使有情事!
念及自己与韦陀的过往,心下凄然。
他们身隔阴、阳两界,情意不舍。
自己与韦陀是一仙、一佛,只能相忘相离。
同时坠入情网的女人,自然不必再冷言冷语。
“万世不离?”昙花皱眉,苦楚的问她:“世间真有这种圆满的结局吗?”
她展颜一笑,转问白无常:“有吗?”
看着南星的明眸,再为她斟酒,情深意切:“只要你想,就一定会有。”
“听到了吗?”南星甜甜一笑,又转头面向昙花:“一定有。”
情人的蜜语,听进去是甜的,但转瞬即逝。
他们越恩爱,昙花越苦楚。垂下头,轻声:“男人说的我不信,劝你也别信,信了后,心里苦。”
“苦吗?”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