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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朱君豪这席话,吴岩当即便沉思起来,思量着此人这话中是否另有玄机。吴岩也知道,妖府的确是妖神宗和天魔宗最近几十年来才联合组成的一股强大的势力。
其内在的运作方式,自然不是他一个外人所能知道的,因此朱君豪说的这番话,是真是假,吴岩可并不敢肯定。不过,以常理揣度,想必跟朱君豪说的应该差不多。
只是,吴岩并不想跟妖府有过多牵连。毕竟,再怎么说,报晓派也是正道宗派,若是传出他与妖府修士有莫大关联的消息出去,且不说会如何引起正道修士的不齿和追杀,单是有可能要引得金师伤怀,并进而为他老人家添堵为难,这都不是吴岩所愿见到的。
更何况,吴岩对从坊市未必不能购得法宝材料还持着犹疑的态度,是以沉思片刻之后,吴岩便凝重的道:“朱公子,此事实在是令吴某为难,可否容吴某考虑些时日再作答复?”
朱君豪没想到自己把话说的如此透了,甚至把条件提的如此高,还未能让吴岩彻底答应,当即脸色有些不愉。不过,想了想,他却又神秘的笑了,然后站起身,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金色的令牌,递给吴岩,并说道:“好罢,吴兄如此慎重,朱某理解。这样吧,这是迦楼城的通行令牌,同时也是朱某在迦楼城宅院的通行令牌,吴兄若是考虑好了,就直接来迦楼城找朱某就是。只是,这考核还有三个月便要开始,希望吴兄能尽快答复。朱某告辞,吴兄保重!”
说着,朱君豪收起禁断符,向吴岩等三人告辞之后,径直出了小酒肆,一路向南离开了这处小镇。
吴岩并未当即离开,而是拉着一头雾水的陆氏兄弟二人,在这间小酒肆点了一桌子酒菜,边喝边聊,向两人问起了这段时间的遭遇经历。
提起此事,陆氏兄弟至今仍心有余悸。这次若非吴岩及时相助,二人恐怕此时已经被送去岭南。
两人虽然没有探得妖府为何会大肆在岭北抓捕修士送往岭南,但就这段时间的经历来判断,数年来,应该已经先后有好几批岭北的低阶修士被抓送去岭南做了奴隶力士。
这个消息,令吴岩的心情顿时沉了下去。吴岩相信,正道仙剑派,肯定也知道此事,想必正道六派的结盟,也正是因此而来的。看来,大周修仙界似乎正在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报晓派处于此间,真不知是福是祸,且又能走多远。
226。第226章 仙道有无情
三人当日便返回了青县吴家山雷宵观。陆氏兄弟在得知了吴岩现在已经是结丹期的修为后,反而对其表现的越发恭敬,处处都显得唯唯诺诺,这让吴岩深感苦恼。几次言语相问之下,陆苍耳才期期艾艾的提出,想要拜吴岩为师,加入报晓派的心思。
吴岩也没想到,陆氏兄弟怎么突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关于报晓派的事情,他的确是曾跟两兄弟提起过,只是金师曾透露过,报晓派招收弟子,必要遵循两条原则,其一必须是信义之辈,其二必要能修炼五行功法。这可很有点为难了。
其实,凭着陆氏兄弟的资质,拜入仙剑派或者浮屠宫,也完全符合标准。
不过,现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但凡有心者都能看出,这等时候加入这两大宗派,并不是什么好事。一则加入这些宗派,未必能够获得道德功绩传承,单就这点,便已让不少的散修止步;二则在现在这等时刻加入宗派,只能沦为冲在前线的炮灰,还不如躲起来慢慢修行,虽然修炼的速度慢一点,也不至于枉送了性命。
现如今的大周修仙界内,像报晓派这般在夹缝中还能存在的门派,简直太稀有了,这恐怕也是因其宗门隐蔽,护山禁法厉害,弟子又不常在修仙界显露身份,以至于外间声名不显。若是能拜入这样的宗门,对散修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于说获得道德功绩传承的事情,但凡一派掌门,都明白其中关键,想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金师不知出于何种考虑,竟立下这么两条规矩,第一条还好些,这第二条却太过于苛责了,实在有些不近人情了点。此举甚至也有违壮大报晓派的宗旨。
吴岩稍稍沉思,便对陆氏兄弟道:“陆兄,这件事还得要家师点头才行。二位皆是信义之辈,这点毋庸置疑,只是,家师曾说过,想入报晓派,必须要修炼五行功法。两位陆兄修炼的却并非是五行功法,因此,这件事,暂时我还不能答复二位。不过,只要有机会,我一定设法请求家师便宜行事,即便真无法收二位入报晓派,我也会为两位安排,进入我报晓派的山门内去修行,如何?”
两人闻言,脸上露出大喜之色。其实两人对能不能加入报晓派,所报希望也并不大。报晓派的规矩,两人以前或多或少的从吴岩言语之间有所了解。两人这番请说,最主要还是希望能够留在吴岩身边修行。毕竟,像他们这等散修,到了筑基期的境界,修炼功法缺失,修炼之中遇到瓶颈,又无人能够请教,其进益自然是缓慢的可怕。
安抚了二人之后,吴岩又送了些丹药给二人,约定了联络方法,又告诫嘱咐了二人一番,以后须更加小心谨慎。
安排完了这二人,吴岩当即便起身,在众人恭敬目送之中,离开雷宵观,直奔吴家山城而去。
神识一扫之下,吴岩已确定了父母家人所在之处,当即使了个遁法,数十息间,跨越数里之遥的距离,凭空落在了一处并不起眼的宅院之中。
“什么人!?”一声断喝,陡然自宅院内堂之中响起,眨眼间冲出三人来。
吴岩笑着点了点头,暗道,反应当真不差,居然能在第一时间,听出金丹期的高手接近了这里,看来,这武道一途,也是有其独到之处。只是不知二弟修炼至什么程度了。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当先一条巨汉,正是吴山。铁塔一般的身子,却予人英华内敛的沉稳气度,二十年未见,弟弟比以前成熟太多了。
“小山,你这功夫练的不错啊。卢大侠,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当真是可喜可贺。张哥,你怎么也在这里?”吴岩微笑着一一跟眼前三个老熟人打过招呼。
三人脸色同时露出惊喜之色,只是卢玄羽此时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功夫虽修炼至神劲冲虚之境,但岁月不饶人,其苍苍华发,还是彰显出老态来。倒是张韬和吴山,虽人到中年,但却越发显得气势沉凝,威严有度,颇有武师大宗的风范。
吴山和张韬双双抢将上来,一人抓住吴岩一臂,当即亲热的不由分说便把他拽进内堂。吴山吩咐了一声,不准任何人打扰,便请大哥上首落座。
吴岩却摇了摇头道:“小山,咱们先不急着说话,我刚回来,还未去见过爹娘。方才在山上匆匆一探,我见二老身体尚安康若素,心内甚喜,只是多年未见二老之面,甚感不安。待我去拜见过爹娘,咱们兄弟再叙话不迟。”
三人同时点了点头,吴岩也不多说,穿过中堂,直奔后堂而去。二老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此时已经双双在丫鬟家仆簇拥之下,走出后堂,站在后院问着侍候中堂的管家。
“爹,娘!不孝儿回来了!”吴岩心情激荡,即便修行二十余载,早已心如铁石,但见到高堂二老,依旧压抑不住一腔孺慕之情,抢将上去,跪倒在二老身前,把头埋在爹娘怀抱之中,哽咽失声。
吴老爹和吴老夫人颤巍巍各伸出一只手来,抚着吴岩后颈,老泪纵横。旁边侍候的丫鬟家仆,也陪着抹泪,只是在吴老爹挥手之下,各个自动散去。
吴老爹老两口扶着吴岩起身,吴岩一边一个,扶着两老进到后堂,吴老爹屋中还保留着以前吴家家贫之时,一家人睡的大炕,三人盘腿坐在炕上,促膝畅叙天伦。这一说便是数个时辰。
当晚,吴山特意把全家人都招了回来,在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