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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看清第三只手是谁,墨绿龟甲突然发出夺目的金色光芒,李鸿熙被迫闭上眼睛,周遭的景物陷入白茫茫的强光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耀眼的光芒黯淡下来,周遭的景物焕然一新,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光景,周围到处是花草树木,漂浮着新鲜草木沁人心肺的清香。
李鸿熙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语道:“这是什么地方?”
“申都平阳城外。”
回答这句话的是一个男人。
李鸿熙转头一看,身边不是林姿,而是一位衣着光鲜的公子哥!
虢翰?
李鸿熙怒目圆瞪,突然上前一步,喝道:“你跟来作甚?”
虢翰退后一步,嬉皮笑脸道:“有话好说,别动手啊。我是专程来帮忙的……”
李鸿熙微微阖目,心说你来帮忙不假,不过是来帮倒忙!想必虢翰刚才一定潜伏在周围,只能催动法阵的瞬间,突然把手按在龟甲上,显然是虢石父派他前来捣乱!
“李将军,那姑娘好面生啊……”虢翰指向远处的林姿。
李鸿熙放眼望去,只见方才提前醒来的林姿,正在前方的草丛里,俯身嗅着青草的芳香。
虢翰色眯眯地打量着林姿,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嘿嘿笑道:“李将军,那就是杨逆给你请的高人?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杨逆莫不是想让你死前快活快活?”
李鸿熙猛然一把揪住虢翰的衣领,脸几乎贴在他鼻子上,说道:“你不想死就不要乱讲话,尤其不能在那姑娘面前提起苏季的事,否则休怪我玉石俱焚!”
虢翰风轻云淡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有军令状在身,我可不敢逼你同归于尽,可是,为什么不能提起苏季?莫非这女人……”
瞧见李鸿熙眼中酝酿着熊熊怒火,虢翰只好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此时,林姿眼睛蒙着白绫,低头专心致志地嗅着青草,一边缓慢地移动步子,一边伸手试探着采摘,似乎在怀念这久违的清香,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样子。
李鸿熙不忍打扰她,可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提醒道:“娘娘,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只剩不到三天。如果能一战取胜,娘娘从今往后,想去哪就可以去哪,想找哪个人就可以找哪个人……”
听出这话里有话,林姿问道:“李将军,你可知我要找的人……他现在何处?”
“不知道。”
李鸿熙迟疑的表情,显然是在撒谎,可是蒙着眼睛的林姿看不见。
虢翰眼珠转动,暗忖这美人要找的人,难不成是苏季?
林姿道:“李将军,现在缺一位药引,还要劳烦李将军冒险进城买来。”
望着她手里摘的青草,李鸿熙恍然大悟,原来她刚才是在采药,想必她早就想到了对付申国的办法。
虢翰笑嘻嘻道:“李将军,您放心去吧,我来照顾美人儿。”
李鸿熙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喝道:“一起进城!”
三个人经过简单的乔装打扮,混入申都平阳城。
李鸿熙在客栈开了两间房,自己喝虢翰住在一间,让林姿单独住在一间。
夜深人静的时候,虢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李鸿熙独自从床上坐了起来,按照杨逆所说,催动纯阳之气,灌注于封印青黎的铜壶。
不知不觉中,他慢慢闭上眼睛,陷入了梦乡。
梦里闻到一股花香,那味道来自一个模糊的女人,令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女人转头望着李鸿熙,李鸿熙看不清她的脸,因为太远了。
“李将军!”
她挥手呼唤着,李鸿熙知道她想让自己过去。
女人身上散发的香味伴随着变化,每一种变化都令他陶醉,每一种变化都让他觉得那是这世间最诱人的芳香,他着魔一般贪婪地嗅着。想和她在一起,这样就能一直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
“李将军!醒醒!太阳晒屁股了!”虢翰呼唤道。
突然,李鸿熙睁开眼睛。梦醒时分,梦中的味道似乎还残留了一会才消散,让李鸿熙觉得意犹未尽,感觉那虚幻的梦境有了些许真实感。
后来,他发现原来是铜壶散发的味道。梦中的女人不是真的存在,而是源于虚无缥缈的想象。直到看到清晨刚刚梳妆打扮完的林姿,李鸿熙发现梦里的味道,居然和林姿身上的味道完全相同。
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梦里?
为什么铜壶散发的味道和这女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四百零八章 里应外合
李鸿熙沉浸在梦中的场景,圆瞪的双目直勾勾盯着林姿,若不是林姿双眼蒙着白绫,此刻怕是早已被他看得羞怯地垂下头。
瞧见李鸿熙两眼发直的模样,虢翰忍不住用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像是在戳一根木头,问道:
“李将军,你这是怎么啦?该不会昨晚做春梦了吧?”
李鸿熙猛然回过神来,旋即恼羞成怒,大喝道:“胡说八道!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吗?”
虢翰满脸不屑,小声嘟囔着:“哼,还死不承认呢。”
林姿默默站在旁边,听这二人吵吵闹闹,忽觉头部一阵眩晕,身子微微向旁边倾斜,一只玉手扶住门框。
李鸿熙瞧见她的异常举动,关切道:“娘娘气色不佳,可是昨晚住的不习惯?”
“哼,这还用问吗?”虢翰抢着说道:“姐姐双眼见不得光,夜里独自配药,肯定不方便。”
李鸿熙意识到自己照顾不周,心里不禁自责起来。
虢翰讨好地凑到林姿身边,亲昵道:“好姐姐,我今晚有空儿,不如夜里去帮你的忙?”
林姿淡淡道:“夜里就不必了,我现在倒是有件事想劳烦二位。”
李鸿熙和虢翰异口同声,齐声道:“尽管吩咐!”
林姿道:“李将军昨天在城中买来的药引不足,还需要再多买些,多多益善。”
李鸿熙转身指着虢翰的鼻子,厉声命令道:“你留下。”
虢翰嘴角微微一抽,本想反驳两句,但见李鸿熙怒目横眉,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只好把抱怨的话一口气咽回肚子里。
少顷,李鸿熙和林姿走出房门,丢下虢翰一个人在屋里生闷气。
“死光头!假正经!”虢翰独自坐在屋子里,自言自语地谩骂着。
骂了一会儿,他忽然嗅到一股异香。那是从李鸿熙放在床头的包裹里发出的香味,虢翰眼珠子一转,满头雾水地嘟囔着:“昨晚好像也闻到这股味道,一个五大三粗的臭男人,怎会带这么香的东西在身边?难道那个死光头……是个恶心的娘娘腔?”
想到这里,虢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带着些许好奇,蹑手蹑脚地凑近李鸿熙的包裹。正要把它打开的时候,忽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公子,您要的茶水来了。”
虢翰惊得缩回双手,下意识地愣了一会儿,旋即想起自己并没有要茶水,本想朝屋外喊一句“送错门了”,可是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他眼波流动,似乎意识到什么,轻轻移步来到门边。
随着“吱呦”一声,房门被从里面推开。
虢翰站在门口定睛一看,只见这店小二眉清目秀,脸颊白皙,容貌俊逸,越看越觉得眼熟。
花如狼?
虢翰恍然大悟,原来这清秀的店小二,竟是花如狼改扮!
这是不是虢翰第一次见到花如狼乔装改扮,记得上次他乔装成一个家丁混入虢府,送来一个分量十足的金球,还有一个惟妙惟肖的金狮子。这份礼物对普通人家来说无疑是一份大礼,但对于富可敌国的虢氏父子来说一点也不新鲜。
然而,花如狼来虢府的目的,却让虢石父十分感兴趣。
花如狼希望联合虢氏父子,里应外合铲除姬宫这个昏君,尽管知道虢石父心里的算盘,不是铲除周天子,而是窃取整个周室江山,但至少短时间内,彼此都需要利用对方的势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没人,你进来吧。”虢翰小声道。
花如狼没有进屋,也没有说话,只是神秘兮兮地把一个盛有茶杯的盘子递了过来。
虢翰双手接过茶水盘,朝他点了点头。
花如狼仍是不发一言,默默退出门外。
虢翰把茶水盘放在桌上,警惕地左顾右盼,转身合上房门,嘴里嘟囔着:“莫名其妙,肯定是三师兄的主意,何必鬼鬼祟祟……”
正自言自语中,虢翰打开茶碗的盖子,忽然愣了一下。
茶碗里装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