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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怒道:“赵四娘,你闹够了没?”
见这老者动怒,赵四娘狠狠一跺脚,却是说了句:“不敢,李老!”
李老?看其双手奇异,此人必是,东供奉浪翻天李若海!
东供奉在此,那西供奉何在?会不会就在附近?那人,可是鬼见愁啊,极擅追踪!
小道士心中正焦急时,却听庙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却是,毫不知情的许若雪,正往庙里来!
小道士头一晕,只一个念头在脑中打转:死了死了!这下死了!
248 冠绝天下的绝招
耳听得,许若雪便要进得庙来,小道士灵机一动,大叫道:“婶婶,烦请将我包里的玉如意取来,我要将它献给赵四娘赵姑娘。”
赵四娘这三个字,他特意说得很重。
庙外的脚步声,停住了。顿了一顿后,再转身离去。
小道士长吁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吐完,一个大汉蓦地窜到他面前,叫道:“小子,抬起脸来,让老子好好瞧瞧!”
小道士大惊,一急之下,他眼珠子一转,嘴里嘤咛了一声,一头扎进了,嗯,赵四娘的那对肉山中。
那大汉劈手就去拎他的衣领。却不料赵四娘冷哼一声,骈指如箭,一指点在他虎口上。
那大汉痛叫一声,怒道:“无尾蝎,你做什么?”
赵四娘也怒道:“王三箭,老娘看中的人儿,你也敢抢?你真真活得不耐烦!”
那王三箭愣了愣,解释道:“无尾蝎,某不想拿这人怎样。某只是觉得,他像极了一个人。”
“像谁?”
“这个,你也知道,某眼力极好,记性却不行。这一时半会儿,某还真想不起来。你让某仔细看看,某定能想起。”
小道士哪敢让他“仔细看看”,当下忍着恶寒,埋首在赵四娘的肉山中,头就是一阵乱晃。学着柔儿撒娇的小模样,他不依地说道:“姐姐救我,可要救我。这粗鲁的汉子,定是看上了弟弟的身子,想要采了弟弟的,的嫩菊。求姐姐救命!”
王三箭一听盛怒,就是一掌击来:“某劈了你这张鸟嘴!”
却不提防,那睡在地上的长鞭,如蛇般跳起,再如枪般直刺他双目。这一刺,竟杀气凛然。
见赵四娘下手毫不留情,王三箭哪肯示弱,后退几步,就要去摘背上的长弓。
赵四娘怎会让他取到弓,当下欺身上前,鞭走如蛇,招招不离他要害。
王三箭一身功夫尽在弓上,这赤手空拳的,怎么会是赵四娘的对手?好在赵四娘也不敢伤他,只是耍猴似的,将他戏弄了个够。王三箭气得七窍直生烟,却只能左挡右支,连开口说话的功夫都没。
一众大汉嘻嘻哈哈地在旁看热闹,也没人劝止。闹得正欢时,还是浪翻天李若海沉声喝道:“好了,都给我老夫住手。”
赵四娘占够了便宜,笑眯眯地收鞭后退。王三箭哪里肯依,伸手就要去取长弓。
李若海大怒,喝道:“老夫说,住手!”
王三箭气极,满脸通红,脖颈青筋根根暴起,却无可奈何。
这猛一静下来,小道士便隐约听到庙外有马蹄声。他看向赵四娘,说道:“婶婶也是的,叫她去取个玉如意,都得这般久。也罢,我亲自去取来,再亲手送给姐姐。”
说着,他还不忘温柔一笑:“姐姐,稍等等我哦。小弟可想请,姐姐怜惜嘞!”
赵四娘一听这话,那张大圆脸都笑成了一盘向日葵,她连连点头:“弟弟快去快回,姐姐我,真真等不及了。”
小道士羞涩地白了她一眼,扭扭捏捏,娉娉婷婷地就向外走去。围着他的汉子见状尽皆恶寒,忙不迭地避开。
小道士状似娇羞,可一颗心,却忍不住地提到了嗓子口上。
正当这关键时刻,王三箭忽然一拍脑袋,叫道:“某想起来了,原来是你。臭小子,拿命来!”
这一声喊,惊得小道士魂飞天外!他一声不吭,加快脚步,向庙门外走去。
王三箭飞身扑来,不料眼前人影一闪,一人挡在身前,正是赵四娘。
王三箭大怒,喝道:“让开。”
赵四娘更怒,喝道:“滚开。”
王三箭怒极,一拳就要打来,却听李若海骂道:“你个浑人,他是谁,还不快说!”
被这一点醒,王三箭才醒悟过来,他指着小道士,叫道:“他就是我们要找的人,那个小道士张天一!”
“张天一”这三个字才刚说出口,小道士本就紧绷如弦的身子,猛地一松,似箭般向庙门冲去。那声早就含在口中的呼喊,也立时脱口而出:“夫人!”
这一下,众人哪还会怀疑,齐齐起身。
王三箭反应最快,不料他身子甫动,还没反应过来的赵四娘想都没想,一掌就是击来。王三箭未曾防备,被打得腾腾腾倒退几步,他怒道:“你猪啊你!”
赵四娘这才明白过来,连忙闪身退到一旁。看着身旁人影晃动,都向那最趁自己心意的小郎君追去,她一时心中茫然。
好在被她一阻,离得最近的王三箭被逼后退,等其他人追来时,小道士已冲出庙外。
用尽了最后的一丝力气,小道士埋头狂奔。可他的速度再快,哪快得过这些江湖高手。不过十几个呼吸间,身后的喝叱已近在耳边。
眼看就要落入敌手,关键时刻,马蹄声大响,许若雪已策马冲来,抓住他的胳膊,猛力就是一甩。啊啊惊叫声中,小道士已落在马上。这下措手不及,他身子一歪,不由往左倒去。
好在小道士反应了得,想都未想,右手一捞,正正勾住马脖子。再猛一用力,终翻身上马。
就这一耽搁,轻功最了得的一人已冲到许若雪马前,一双铁钩直取她咽喉。好个许若雪,身子似未动,身前却猛地暴 出一团剑光。
一阵刺耳的嘶鸣,那人手中的铁钩竟被生生地割成了无数碎片。他急急抽身后退,看看手中残留的铁把手,再看着策马离去的许若雪,一时目瞪口呆!
官道上,两马狂奔!
这真真是,死里逃生!
大是兴奋的小道士于是赞道:“夫人,你真厉害,那一剑使出,当真了得!”
他这话才刚出口,却听马上的许若雪一声闷哼。嘴一张,一口血箭猛地喷出!
小道士大惊,就要勒住马。许若雪急忙叫道:“走,不要停!”
小道士无奈,只有咬着牙,看着许若雪嘴角的鲜血,慢慢往下流。
待跑得远了,看许若雪在马上已是摇摇欲坠,小道士终忍不住,勒住大黑马。
扶许若雪下马,眼见着佳人面色惨白,小道士急急取出灵药,喂她服下。
休息了会,许若雪脸上终有了丝血色。
小道士急忙问道:“若雪,好点了吗?怎么会这样?这几天你不是好好的吗?”
许若雪苦笑:“上次中了一掌,不过休息了一两天。后面再饮了酒,再一直赶路,这伤哪可能好得了?平时看着是没事,可只要一运功,内伤便会立即复发。”
小道士皱眉:“原来如此。哎,是我太天真了。若雪,既然青城暂时无恙,你大可以安心养伤。养好伤再说。”
许若雪摇头:“我所习的天罡神功对养伤大有助益,这点伤,只要静心调养,辅以灵药,不过十数日便可痊愈。只是,现在你我已露了行踪。以鬼见愁的能耐,怕是用不了多久便能找来。他若找来,我内伤复发,却是动不得手。所以你我只能先行逃命,逃得了一时便是一时。”
小道士手持长剑,说道:“可这样下去,夫人的伤怕是会愿来愿重。夫人请放心养伤,若有敌人来,交给为夫便是!”
许若雪看小道士神色肃穆地看着身后,笑道:“暂时却也无妨。刚在青草坡上,我看到有五匹大马在吃草。待听得你示警后,我回去牵马时,顺便就将那几匹马的马缰和马蹬都割断了。一时半会儿的,他们定是追不来。哼,若不是怕惊动了那帮人,我早就将这些马都给杀了,那就省事多了。”
小道士这才放下心。
小半个时辰后,运功调息的许若雪收功。
两人不敢再耽搁,骑马远去。
一路前行,行了一段后,看许若雪脸色不对,小道士扶她下马。
“哎!”长叹了一声,许若雪愁道:“夫君,这样真不是办法!”
“这次夫君遇到的只是浪翻天李若海,若是鬼见愁也在,夫君一进那庙,定然就会被发觉,绝无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