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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宇终于忍不住了,他的身子往吕盈竹身前一挡,正好挡住了裴三公子挑过去的折扇,冷冷的开口:“这位公子,您未免管得太多了吧!”
裴三公子盯着李飞宇,目光阴沉不定:“你是谁?”
李飞宇直视着裴三公子的目光:“她的未来夫婿,汾阳人士,李飞宇。”
裴三公子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微笑,把李飞宇从头打量到脚:“李飞宇是吗?爷今天告诉你,爷就看中了你的这个未来的小娘子,你告诉爷,你打算怎么办吧?”
吕盈竹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抬头望向裴三公子,希望在他脸上看到玩笑的意味,但是让她失望的是,裴三公子的眼神坚定,不似戏言。
她的脸不是都易容过了吗?以她现在的容貌而言,连中上都达不到。而且在裴三公子面前,她也并没有什么表现出众的地方啊?那到底是因了什么,让他说出这番话来?
96。…96质疑
“公子这是想强抢民女吗?”李飞宇有些咬牙切齿。他紧握着双拳,狠狠的盯着裴三公子。
“哦?我让你这么认为了吗?那是我的错。”裴三公子换上了一脸吊儿朗当的笑容,收了扇子,“那么我更正一下,我不是强抢民女,我只是……让吕小姐,还有吕家多一个选择的机会而已。”
裴三公子此话一出,吕盈竹与李飞宇两人俱是一惊。吕小姐……他知道他们的底细?知道他们的关系?他还知道些什么?
吕盈竹的脸微微有些发白:“你怎么知道我姓吕?”
裴三公子笑得很是得意:“你不需要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需要知道,我过几天便会去吕家提亲。”
说完这句话,裴三公子头也不回的跃回到了游船之上。其它的船夫也都退了回去,重新还了画舫自由。
只是吕盈竹与李飞宇,都被刚刚裴三公子所说的话震惊了,呆呆的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之后,李飞宇才想起自己脸上的印迹,对吕盈竹沉声问道:“这东西怎么洗掉?”
吕盈竹这才回过神来,从锦囊里掏出一枚洗容丸来,递给李飞宇:“化水清洗便可。”
李飞宇接了过来,小西早在一旁边端了盆清水过来,就着吕盈竹之前的帕子,李飞宇洗了脸,然后淡淡的开口问道:“你的脸……是真的吗?”
吕盈竹一下沉默下来。因为自己会这些东西,终于让他怀疑自己的脸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李飞宇有些痛心的问道:“还是打算以后都不让我看?那你想给谁看?他吗?”
听着李飞宇越说越不像话,吕盈竹也冷了脸,站起身来:“今天是你非要拉着我出来游河,又不是我要出来的。遇上他也不是我能知道的事,你为什么要把他扯到我身上来?”
见两人争吵起来,小西连忙劝道:“小姐……我看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船娘她们……”
吕盈竹这才惊觉到自己和李飞宇成了船娘她们的注意中心。自己太大意了点,父亲一直要求自己守秘,守秘,但是自己却让外人知晓了。
是不是就是因为自己的这种不经意,才会招来裴三公子这样的麻烦?
李飞宇也意识到了船娘的关注,目光冷冷的扫了过去:“赶紧划船,回庄。”
说完之后又冷冷的扫了吕盈竹一眼,坐在了一旁,看也不看她一眼。
“李飞宇”吕盈竹有些恼怒,他什么意思?是怪自己招风引蝶吗?
李飞宇恨恨的捡起甲板上的一块石,扔进了水中,拒绝回头看吕盈竹。
“你……”吕盈竹也不想多说什么。她南非要好好想想,那个裴三公子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他说的提亲的打算……要怎么应对才好。
李飞宇与吕盈竹两人互不理睬,小西只能小心的陪着他们,更是不敢出声。
马车还在岸边等着,他们进了马车之后,没远多久便回到了上柳庄。
吕岩松还有李泯恩两人都在前厅,似是有争吵些什么,看到两人进来,敛了脸上紧张神色朝两人笑了笑。
李泯恩看李飞宇与吕盈竹两人的神色不对,笑着问吕盈竹:“怎么了盈丫头?是不是飞宇他欺负你了?告诉李伯伯,李伯伯帮你收拾他。”
吕盈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对吕岩松说道:“爹爹……我们今天遇上了英王。他说……过几天过来提亲。”
“英王?”吕岩松的眉头皱了起来,“哪个英王?”
“当今的三皇子,英王殿下啊……”李飞宇在一旁冷冷的说道,“人家英王殿下说了,过两天就来府上提前。”
“怎么回事?”吕岩松盯着吕盈竹,目光恨不能在她身上扎几个透明窟窿。
面对吕岩松如此严厉的目光,吕盈竹心中十分委屈:“我一共遇到他三次,每一次都有李飞宇在场。至于他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或许李飞宇会知道。”
李飞宇狐疑的看了一眼吕盈竹,他总觉得英王会如此,自是与吕盈竹有什么牵扯才是。
望着吕岩松与李泯恩两人欲吃人的眼光,李飞宇闷闷的说:“谁知道他发了哪门子疯”
”
“吕兄弟,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李泯恩问向吕岩松。
“我绝不会将女儿嫁给他的,绝不。”吕岩松无比决绝的说完这句话,便出了房间。
他的背影有些萧条,虽然才三十多岁,但看起来背已有稍许的佝偻。吕盈竹突然惊觉,父亲……他老了。
97。…97 隐情
“爹爹……来喝杯茶吧!”吕盈竹将新沏的热茶递给了吕岩松,然后取下了他手中的账本,“家里的事还忙得过来吗?”
吕岩松接过茶看着吕盈竹叹了口气:“都还好。只是因为你走时太急,你平日处理的那几栋酒楼,爹爹一时半会找不着人接手。不过你总归是要走的,爹就当提前适应了。”
“都是女儿给爹爹添麻烦了。”吕盈竹的声音有些低沉,“如果不是因为女儿,爹爹肯定能过得比现在好。”
“傻孩子。”吕岩松拍了拍吕盈竹的肩膀,“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有了你。如果没有你,爹爹都不知道这人啊……活着到底有什么意思。”
“爹爹……”吕盈竹几欲掉下泪来,她连忙转身,抑制着自己的情绪说,“关于那个英王,女儿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我和他统共才见过三次。”
“不……是四次。”吕岩松的声音有些冷,面上的表情也随之变得冷凝,“还记得那年爹爹第一次带你去万源斋吗?那个被爹爹打伤的男孩,就是现在的英王裴静暄。”
“爹爹……”吕盈竹呆呆的看着吕岩松,说不出话来。她的脑海里回想起许多吕岩松在牵扯到这个英王时的失常表现上。
“你的母亲……就是命丧于他马蹄之下。”
“爹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岩松脸上闪过一抹痛楚之色:“那年你病了,病了半个月都不见好。你娘便去上香寺上香,希望佛祖保佑你早日康复。却不料在下山的途中,遇上皇子惊马,不但马车失事,你娘也摔出车外,最后……丧生在他的马蹄之下。当我赶去的时候,只有你娘冰凉的尸体。”
这也便是当年,对于母亲的死,隐而不宣的真实原由。是为免把皇子伤人的事态扩大,非但不能为死者申冤,反而会连累生者。父亲……这几年心里的苦……怕是无人可说吧!
“爹爹……女儿不会嫁给他的,绝不会。”
“爹爹绝对不会把你嫁给他的,绝不会。真后悔当年没有一掌拍死他。”吕岩松重重的拍打着书桌。
书桌轰然一声,碎成了数片,散落在地。连带着书桌上的纸墨等物,全都掉了一地。
“爹爹……我只是不解,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吕盈竹伸手在地上拾起一枚玉镇纸,搁在了搏古架上。归田居里的玉器,基本都随着她搬了过来,就摆在听雨轩的这间书房里。
吕岩松问:“你可有什么头绪?”
吕盈竹摇头:“完全没有。前几次的见面,他没有一次拿正眼看过我,而这次……我感觉他就是冲我而来。而且我觉得……他对李飞宇的态度,有些奇怪。”
“怎么说?”
“他们之前结过怨,李飞宇还曾被他设计抓进过大牢。虽然最后他趁着牢中内乱逃了出来。但是后来怎么没听见有人找他?而且上次见面,李飞宇虽然脸上涂了黑色易容丸,看不清本来面目,但是他的声音并没有变啊!我看那个英王,只是戏弄了他几句,却并没有认出他来。”吕盈竹越说,越觉得奇怪,“爹爹……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和他有关系?”
吕岩松的表情变得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