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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看着不时呼啸而过的警车,说:“你也不用再提醒我一遍。”
刑从连踹了王朝一脚:“赶紧滚去办,是谁给你资格质疑的。”
王朝又很郁闷地一溜烟跑回店里。刑从连也一屁股坐下,树荫也不是很茂密,因此他们大部□□体都沐浴在灼热的阳光中。
刑从连长叹一口气:“这叫什么事。”
“其实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已经能感觉到这是什么样的事情了。”林辰说。
“所以,沈恋为什么反复修改证词,一而再再而三纠缠老流浪的死?”刑从连抱头靠在树干上,当作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这么问。
“显然,沈恋很偏执,不过她这么做的原因并非因为她是偏执狂,沈恋的问题显然比这严重多了。她善于撒谎,习惯用谎言欺骗他人以达到操控他人达成自己愿望的目的。”林辰微微歪过头,看着刑从连。
“让我想起李景天了。”
“我们要面对的人,从一开始都是一类人,不是么?”
“继续。”刑从连说,“以你的分析,那夜到底发生了什么,沈恋要达到什么目的。”
“她要达到的目的,当然是要维护个人利益。”林辰说,“你当然会问,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方事情的真相,而选择非常迂回的方式来一点点改正自己的目击证词,那当然是因为事实真相与她个人利益相违背,她选择为了个人利益而隐瞒真相。”
刑从连问:“那小沈恋为什么还要去找警察叔叔呢?”
“因为隐瞒真相,任由她恨的人逍遥法外,也不符合她的个人利益。”
“好像是人性中的恶与恶相互斗争,把人推向更坏的地步。”刑从连说着,掏出一根烟。
“你的说法,很符合大部分反社会人格者的人生经历。”林辰把话题拉回正轨,“但无论沈恋改变过几次证词,我们都可以通过一定的技术分离出其中真相和谎言。”林辰摇了摇手上的卷宗。
林辰说完这句话时,王朝正好端着一次性饭盒从店里出来,少年人站在塑料卷帘下冲他们咧嘴笑起,让人觉得一切都温暖起来。
不过很快,王朝就陷入了即刻到来的繁重工作中。
sva就是这样一种评价陈述真实性的程序,它基于一种假设,即来自于真实经历的记忆陈述与基于创造或幻想的陈述在内容和质量上是不同的。虽然它常用于判定证言的真实性,需要有对沈恋面对面的结构性访谈来完成,不过现在也不是讲究这些标准程序的时候,用当年老边对沈恋做的口供记录,勉强也可以达到分离真相和谎言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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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五浮72
“我难过的不是这个。”
王朝打断对话。
林辰愣了愣,问:“这个是指什么?”
“这个是你刚才安慰我的话,你说这世界上虽然有坏人,但好人也有很多什么的。”王朝叹了口气,坐在香樟树下的阴影里,捧着塑料饭盒,盯着里面的饺子,“我不会犯以偏概全的毛病,用小规模的事件来推断全社会道德水平没有意义。”少年人用很骄傲的语气说。
林辰诧异地看了眼刑从连,这个孩子前一秒还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后一秒竟然开始剖析社会心理,未等刑从连动手,他直接抽了记王朝的后脑勺,并阻止少年人要用脏手捞饺子的动作。
“明明有筷子。”
王朝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用极端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尔后一字一句说:“阿辰哥哥你打我、打我!”
“不然呢,还要亲亲你吗?”林辰很没好气地说。
“只能亲我。”刑从连凑了进来。
被这两位先生一搅合,林辰竟觉得先前酝酿的悲哀氛围淡了很多。
当然,林辰也不会真以为,这两位对数十年前的隐情不为所动。
很明显,刑从连脸上的笑意并非发自真心,他的眸色生冷,毫无笑意,包括王朝捧着饺子碗却在轻轻颤抖的手指,也更像是为了掩盖真实情绪而做出的努力。
林辰拆了双一次性筷子放在王朝手里,然后问:“那你究竟是为什么难过?”
“我觉得沈恋是个变态。”王朝顿了顿,强调,“心理变态。”
“嗯。”林辰只发出一个很简短的单音节,“继续。”
“可是,按照阿辰你的分析,那么多人一起间接害死了老爷爷,为什么到最后,鼓起勇气揭露真相的反而是沈恋,这种感觉太不好了,沈恋明明应该是最坏的那个。”
“你仍旧太简单地,把人分为好人或者坏人。事实上人类是复杂生物,并没有那种很简单的好人或者很简单的坏人,很简单的对的人,或者很简单的错的人,尤其在这件事中。”林辰摸了摸王朝的后脑勺,“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虽然她或者真的被人猥丨亵,为什么甚至在最后面对警察时,她都从未提过这点?”
“对啊,这很奇怪啊,她为什么撒谎!”王朝拍了拍大腿,“因为她之前说了,但是父母都不相信她?”
“我倾向于认为,沈恋为了维护自我利益,从一开始沈恋就没有说出过事情真相,并间接导致老流浪汉的死亡。”林辰说。
王朝张了张嘴,脸上的神色也从不明所以变得慌张。
就在这时,王朝的电话响了。
少年人慌不择路地翻出手机,上面是个陌生的号码,他愣了愣,迅速在电脑上搜了来电人,然后差点把手机扔了。
“为什么黄泽大傻逼会打电话给我。”
“因为我们都把他拉黑了。”刑从连很理所当然地说。
“你们这不是坑我吗!!!”
王朝拿着手机就像是拿着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最后还是林辰说:“接吧,开公放。”
果然,黄泽阴沉如水的声音从话机传出。
“听说你们在饺子馆门口聊天?”
市局高层办公室的气氛显然紧张很多,由省厅牵头,正式专案组已经成立。
环绕会议室的圆桌上摆满了笔记本电脑,室内充斥窒息的烟味,短短两个小时,桌上的烟灰缸不知换过几轮。更不用说各种电话和视频会议,数不清的领导要听取案件详情汇报,以至于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后悔把事情上报。
他知道的不能说,只能讲那么些零零碎碎的事情,并表示已经有大量警力开始深入彻查此事,当时,他提到了刑从连和林辰。
因为案件牵涉和影响实在太广,还有各方面意见需要考量,他都只能以正在调查中作为托词。可就在刚才时候,和他不那么对付的某位警官表示,他所谓的调查人员,竟然很悠闲地在饺子馆门口聊天。这让黄泽怒火中烧却又无法发作。
刚才的会议告一段落,他就直接拿着手机出来,而更令人气愤的是,林辰和刑从连两个人竟拉至今拉黑着他的手机号码,他迫不得已,只能把电话打到王朝手机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憋屈可以解释的了。
林辰坐在花坛上,安静地听黄泽在电话那头怒火冲天地指责他们,话题越来越偏离正轨,而变成明显的抱
第236章 五浮73
既然是错觉,那它总很短暂。
黄泽在电话那头重重咳了一声,声音响亮到可以压过他们对话声。
“事实上,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对定位沈恋有什么作用。”
黄泽站在市局落地窗前,他身后站着一位下属,对方说表示上头又来了更大的领导要听取情况汇报,而背景音则是不远处的开门关门声和陆续而来的急促脚步。而更要命的是,市局门口的记者车辆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仿佛要发生什么天大的事情,出什么事了?
整条走廊从尽头开始突然肃静,黄泽知道时间到了,到最后只能干脆道:“行了林辰,你还有二十分钟。”
……
黄泽的电话很干脆挂断。
饺子店门口,香樟树下,少年手捧的饺子盒已经几乎都空了。
那记干脆的挂断音让少年抬起头,他小心翼翼问道:“阿辰哥哥,我也不明白我们要怎么找到沈恋,这是我的问题吗?”
“对于沈恋,她在逃亡过程中选择不多,既然她已经达成既定目标,唯一可能就是躲藏。普通罪犯的行踪或许难以估量,但对于沈恋一定会选择让它极具安全感的地方。”
“李景天选择躲在大使馆是挺有安全感的,可什么样的地方能让沈恋有安全感?”王朝问。
“和‘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