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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嬷嬷劝着众人,泪花在眼睛里闪烁,若不是她极力忍着,早就泪流成河。
人都是感情动物,在一起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忽然要分别,怎能舍得又怎能不伤心难过?
但她的劝说还是起了作用,跪在地上哭作一团的听风几人都用力抹了下眼泪,霍然起身,“对,嬷嬷说得对,我们不哭,我们要一起向夫人小姐敬酒,还有嬷嬷。”
“对,今夜我们不醉不归。”听霜挥了挥手。
“就你那酒量。还不醉不归呢。一杯你就倒了。”听雨调侃。
其他人就笑。
宁氏见大家活跃起来,她也拭干眼泪,高声道,“对。咱们今夜不醉不归。不过。在喝酒之前,听雪得先罚酒三杯。”
“夫人,为何奴婢要罚酒三杯呢?”听雪眨了眨红肿的眼睛问。
“谁让你第一个哭。惹得我们都掉金豆子。”宁氏嗔。
“嘿嘿!”听雪咧着小嘴笑了笑。
“罚酒三杯,三杯!”听风几人就开始起哄。
厅子里的气氛开始热闹活泼起来。
穆锦晨握着白芷与白蔹二人的手,也绽开笑容,“白芷姐姐,白蔹姐姐,今晚你们可也要多喝几杯哟。”
“嗯,一定!”白芷与白蔹二人用力的点头,将眼泪狠狠的眨巴回去。
穆锦晨将袖子一撸,豪迈的举起酒杯,对白芷与白蔹二人道,“来,我们喝酒。”
白芷白蔹也举杯,三只白玉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之声。
大家都将眼泪流向肚子里,尽情的吃喝着,道别的话早就说过太多太多,眼下不提离别,只畅想未来。
不知不觉,大家都有了醉意。
虽然喝得是蜜酒,却同样有后劲,何况每个人喝得都不少,都超出了本身的酒量。
穆锦晨只觉得双腮发热,头晕乎乎的,眼前的人影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举杯的手也越来越无力。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已是第二日午时,窗外阳光灿烂。
“小姐您醒了。”见她睁眼,红绫与红绡二人笑着走过来。
穆锦晨闭了闭眼睛,然后又睁开,倏地坐起来,忙问道,“二位姐姐,白芷与白蔹姐姐她们在哪儿?”
红绫与红绡二人对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答道,“小姐,白芷姐姐她们一行人已经离开了。”
“啊,什么时候走的?你们怎么不叫醒我?我要去送她们。”穆锦晨掀了被子,拿起自己的衣服就胡乱往身上套。
红绫道,“小姐,是夫人特意吩咐奴婢不让喊醒您,白芷姐姐她们也特意提前了半个时辰离开,说这样离开最好,省得大家到时又伤心……”
穆锦晨穿衣服的手垂了下来,任凭衣服从肩头滑落。
走了,往后想要再见她们可就难了。
离别的愁绪将她紧紧的包裹,又无力的躺回床*上。
宁氏知道她心里难过,特意过来陪她说话逗趣。
但穆锦晨看出宁氏也是强颜欢笑着,心好塞。
就这样闷闷不乐了两日,穆锦晨主动对红绫红绡道,“二位姐姐,我们出去玩吧,整日闷在屋子里也难受。”
“好哇好哇。”见她主动要出去,红绫红绡分外欣喜。
她们立即打来热水,开始为穆锦晨梳妆打扮。
出了碧波院,看着田野间渐渐萌发的春意,想到了傅母,也不知她老人家是否为傅暻寻到了合适的亲事。
对,看看去!
穆锦晨说了出去,手一挥,带着红绫红绡二人去了傅家。
今儿天气好,耿嬷嬷陪着傅母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聊天。
见到穆锦晨,傅母特别开心的挥手,“圆圆快过来坐,这儿暖和。”
穆锦晨笑眯眯的走过去,并在她身旁坐下。
傅母看了看红绫与红绡二人,就温声问穆锦晨,“白芷和白蔹二位丫头走了吧?”
“嗯!”穆锦晨轻轻应了下,嗓子又有些硬。
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傅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好想抽自己一嘴巴,忙将话题引开。
穆锦晨也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其他,四下瞧了瞧,没见到傅暻,就压低声音问,“伯母,十六祖那件事办得怎样啦?他有没有发现那件事儿?”
十六到底知不知道我装病呢?
傅母微微愣了下,在心中暗暗想着。
应该没发现。否则他哪能听话的让我给他寻亲事。
她又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傅母轻笑了一声,也压低声音道,“他不知道呢,圆圆,我告诉你啊,别看你十六祖很厉害的样子,其实呀,他傻得很呐,很好骗的,哪儿知道我与耿嬷嬷的主意。”
母亲。您这样背地里说儿子的坏话真的合适吗?
傅暻正准备进院子。母亲的话就悠悠的传入他的耳中,忍不住泪流满面。
母亲的声音在别人听来很少,但对他来说,仿佛近在身前。
他默默的退出院子。
听傅母说傅暻傻。穆锦晨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真没想到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大英雄。在他母亲眼中竟然是位好骗的傻子。
不过她很快敛了笑,软声对傅母说道,“伯母。那不是十六祖傻,是十六祖孝顺您,相信您所说的每一句话。否则依他的聪明,肯定能看出破绽来。”
“唉,他要是真孝顺,就不该……”傅母忽然又叹了口气。
想到傅暻接连拒绝了两门亲事,刘小姐这桩还不知能不能成,她心里就有些烦燥。
穆锦晨看出她心情不好,忙问,“伯母您怎么了?是不是在为十六祖的亲事而烦恼呢?”
“你这丫头,真是冰雪聪明!”傅母温暖的手指轻柔的抚过她的头发,也不隐瞒的点点头,“没错,我正愁着呢,皇后娘娘亲自为你十六祖挑选了几位姑娘,可都他给拒绝了,想想都来气……”
傅母膝下儿女单薄,只有傅暻一人。
虽然他也常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细心照顾,十分孝顺,很难得的孝子一枚。
但人人都说女儿才是爹娘的小棉袄,傅暻是男子,不可能天天陪着傅母东家长西家短,若他真如此,岂不成了嘴碎的妇人。
所以呀,有什么体已话,还是得和女儿说。
可傅母没女儿呀,穆锦晨在她身边待得久了,不知不觉她就将穆锦晨当成了女儿来待,有什么心里话都愿意和她说说。
话憋在心里难受,说出来才觉着心里畅快些。
“伯母您可千万别生气呀,您自个儿的身体可比什么都重要,您要是气坏了身体,谁来为十六祖操心终身大事呀。伯母,十六祖做事极有分寸,他既然拒绝,肯定有他的道理,可不是任性呢。”穆锦晨握着傅母的手,轻声细语的劝慰着。
“我看他呀就是任性!”傅母像个小孩子一样嘟了嘟嘴。
穆锦晨粉唇轻轻抿了下,笑着道,“伯母您说说十六祖是怎么拒绝的,我来评评理,看他是任性还是言之有理。”
“好,我就一桩一桩说给你听。”傅母开始说前面两桩亲事被拒的原因。
这一刻,她没将穆锦晨当做孩子,她自己反而成了告状的小孩子。
听完事情经过,穆锦晨黑眸微微动了下。
这拒绝的理由有点儿……令人防不胜防啊。
人家姑娘最大的优点到了他那儿反而成了缺点。
才女难得,可在他那成了孤傲清高的反面典型人物代表。
孙姑娘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他却认为不够温柔……
接下来这位貌美如花、温柔贤淑、知书识礼的刘小姐,不知他怎么看?
是答应,还是再次拒绝?
穆锦晨有些好奇。
“圆圆,你给伯母评评理,是不是你十六祖太过分太挑剔。”傅母拉着穆锦晨来讨说法了。
“伯母您应该是误会十六祖了,终身大事可是关乎一辈子幸福的大事,他肯定要精挑细选呀,这叫宁缺勿滥。伯母您不用担心,依着咱们十六祖的条件,什么样的姑娘都得排排站等着他来挑他来选呢,他一定会为您选一位万里挑一的好儿媳。”穆锦晨依然为傅暻说话。
虽然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不能当着傅母的面说,万一将她老人家气坏了可咋办。
“哼,再挑下去就要老喽,到时看谁家姑娘还乐意嫁他。”傅母冷哼一声,但唇角却又情自禁带了笑意。
圆圆说得对,只要十六愿意,相信媳妇还是能娶到的。
自家儿子是多么的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