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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他被警察的父亲给发现了。该说这个陶明亮是胆子太大还是脑子太小呢,居然就这么冲动的动手了。”
杨文彬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小丑真是把我小看了,还发出那样的挑衅来。看看现在是谁赢了吧!”
后座的严君黎和李鸿互相看了看,彼此都露出了有些担心的眼神。
“严队……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李鸿忧心忡忡的看着严君黎,“小丑出的谜题,真的会有这么简单吗?”
“文彬,也许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严君黎清了清嗓子,刚要提醒杨文彬,就被后者给打断了话。
“没什么好担心的,去看看不久行了吗?”杨文彬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然后你们很快就能看到小丑被我打脸的表情了。
此时的杨文彬,一心一意只有破解谜题,赢得小丑的游戏。
解谜破案的焦虑心情压倒了理智的思考,他全然没有注意到,他自己已经一步步走入了小丑的陷阱,毫不自知。
第十八章 崩溃
“就是这儿了。”出租车还没停稳,杨文彬就从副驾驶上跳了下来,一瘸一拐的向字条上所说的那个旧仓库走去。严君黎赶紧付了车钱,紧追上去。
仓库很小,并不很起眼,掩盖在凌乱的杂草和石子堆里,不仔细看根本就找不到。一旁的化工厂巨大的烟囱里冒着黑烟,伫立在即将日落的天空中好像一只巨大的猛兽。杨文彬拨开有一人高的杂草,小心的躲避开地上的石子和玻璃渣,来到仓库紧闭的仓门前。
这栋灰蒙蒙的旧仓库好像一只巨大的嘴,而紧闭生锈的仓门就像血盆大口的入口。杨文彬走上前,试着推了推门,门并不是被锁住了,只是生锈的边缘卡在了一起。
“让我试试吧?”严君黎走上前想要帮忙,却被杨文彬一口回绝了。
“没关系,我能行。”说着杨文彬就鼓足了力气,靠着全身的力量往仓门上撞了过去。随着一声刺耳难听的金属摩擦声,仓库的大门一下子打开了,让杨文彬踉跄了好几步。
仓库里十分阴暗,视线所能及的地方全部充满了蜘蛛网。手电筒一照过去,还有两只肥硕的老鼠飞快的跑过。
“在那里!”杨文彬忽然发现了什么,兴奋的跑了过去,“我看到尸体了,一具男尸,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这绝对就是陶明亮!陶明亮身边还有一具尸体。”
“还有一具尸体?”严君黎问道,并加快了脚步。
“对,应该是陶明亮提到的想杀他的老头,他穿着老旧的夹克衫——”
忽然之间,杨文彬就像被按了静音键,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只有上一句话的回音还留在空气之中。
“怎么了?”不知怎么的,严君黎心里一紧,升起了不好的预感,连忙跑到杨文彬面前。
但杨文彬就像突然失了魂似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嘴巴一张一合,却半响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以后忽然开始剧烈的喘息,仿佛不用力呼吸就要被空气给压死一样,然后他用颤抖的手指指了指地上躺着的另一具尸体。
严君黎立刻把手电筒照向那一具尸体,一开始他还没有看出有什么问题,直到视线落在那件夹克衫上他才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严君黎立刻蹲了下来,把这具尸体整个翻过来。接着尸体那张苍老的、泛着皱褶的脸庞就毫无预兆的闯进了他的眼帘。
严君黎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人严君黎前几天才刚刚拜访过,还笑着将他迎进门,摆了一桌好吃好喝的招待他。
脸上一直挂着慈祥笑容的老爷子,如今却僵直着身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腐尸的臭味。
死在陶明亮身边的老头不是别人。正是将杨文彬收养、抚育成人,对他而言如若父亲的朱伯。
“不对,这怎么可能呢……”杨文彬后退了几步,似乎是费解的眨了眨眼睛,然后突然开始神经质的笑了起来,用力的摇头,“这是什么玩笑?这可一点都不好笑!”
随后赶到的李鸿和罂粟看到地上趴伏着的尸体也都吃惊的张开了嘴,但没有人能为杨文彬解释这一切。
“小丑!夏白彦!出来!”杨文彬已经怒极了,他对着虚空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喊,“这算什么?你tm的给老子滚出来!你从哪找的尸体伪装成他?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你不是很厉害吗?出来!我要把你撕成碎片!!”
但回应他的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沉默,仿佛在耻笑着他。
“好,你就这个德行了!我理你干什么,你简直就是个疯子!”杨文彬怒气冲冲的拿出手机开始拨号,“真是太可笑了,我要打电话告诉朱伯,居然会有这么无厘头的事情发生,我要告诉他……”
手机里的提示音空洞的“嘟”着,然后很快,空荡荡的仓库里响起了手机铃的声音,欢快的环绕着整个空洞的地方。而铃声正是从那具男尸的口袋里传来的。
严君黎沉默着,从尸体的口袋里掏出了正在响着的手机,按下了挂断键。
李鸿再也看不下去了,带着哭腔说道,“杨医师……这具尸体,就是朱伯啊!”
杨文彬愣了一下,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一下子涌入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再也不能思考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也拒绝去思考现状,在那个可怕的句子涌入脑海之前,杨文彬的膝盖已经不堪重负,让他整个人跌倒在了地上。
“文彬!”
“杨医师!”
有人来扶他。有人叫他。但杨文彬的大脑里只有一片浑浊,噪音充斥了他的耳朵,所有的神经元都停止了工作。他把耳朵捂起来,剧烈的喘息着,空气中的压力要逼迫得他无法呼吸了。他知道自己身体所做出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阻止那个可怕的句子进入到他的脑海里,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那句话还是无情的突破一切屏障,*裸的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朱伯,死了。
“文彬!文彬!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逐渐回归的视觉和听力中,杨文彬首先看到的是严君黎一脸焦急的表情。严君黎几乎将杨文彬整个揽在怀中,担忧的看着他。
杨文彬的双耳仍在剧烈的耳鸣,他一把推开了严君黎,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胃部翻江倒海,剧烈的反胃感逼得他不得不蹲下来呕吐。但当严君黎冲过去想要扶起他来的时候,杨文彬又粗暴的一把推开了他。
“走开!别靠近我!”杨文彬混乱的挥舞着手臂,三人只好不再靠近他,任由他踉踉跄跄的跑出了仓库。但杨文彬只不过是想要赶走那些在他耳边聒噪的鸣叫声罢了。
杨文彬毫无目的的漫游着,像一只末日电影里的丧尸。他漠然的游走在陌生又熟悉的街道上,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向什么方向,时间在巨大的悲痛中已然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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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颠覆
等杨文彬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c市的市中心,还差几步就走到c市警察局前了。
杨文彬麻木的神经下仅存的感知系统感到了一丝好笑,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像个疯子。
他的大脑混沌着,身体却还记得最熟悉的路,把他带到了这里。在如今的情况下简直是个笑话。
他就那么木然的停在了原地,任凭无数的车流和人流擦着他的身体呼啸过去。直到一辆小轿车在他身后紧急刹车,差一点就把他撞飞出去。
“你他娘的想死吗!”司机气急败坏的从窗口里探出脑袋,挥舞着拳头怒骂道。
杨文彬踉跄了几步,冷漠的回过了头,眼睛里充满着绝望和冰冷,“哦,杀了我啊。”
司机似乎是被吓到了,连忙把头缩了回去,骂了句“疯子”开走了汽车。
杨文彬耸了耸肩,拖着沉重的身体走过了马路,然后恍恍惚惚的在人行道上前进着。虽然他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或应该去哪里。
就在这个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有规律的响铃声。杨文彬抬起头,是马路边的公用电话亭响了。他没有理会那阵声响,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但没过多久,在杨文彬又经过一个公用电话亭的时候,对面的电话又响了起来。这次杨文彬停下脚步看了它一会,不一会有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将电话挂断。
杨文彬没想太多,只是继续往前走。但是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