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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沉着脸,点点头。
对于皇帝的纠结,淑妃懂。定安王很是能惹事,这位定安王不如以前的几位安份,总是野心勃勃地想要做点什么事出来,当年是黄老将军镇压的,如今黄老将军已经不出山了,从前唯一能够镇得住他的老定安王也已经去了,所以……
估计这就是一次和亲,若是给了他一个公主,或许他能够消停几年,但是若是不给,很有可能定安王就趁着这个时候,趁着前线危机,江南也危机的时候,对京兆发起进宫。
定安王养兵不少,估计现在的情况,若是让定安王的兵马入京,能把整个京兆完全控制。
要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全身而退,估计也只有一条路了:和亲!
可在今上看来,和亲是非常屈辱的一件事,一个国家,一个父亲,居然得靠女儿来完成一件事,这让他心里觉得很是憋屈。
淑妃叹了一口气,上前去将皇帝的手给握住,轻柔地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皇上,您不必觉着心里难过。”
皇帝咬着牙道:“在这样的关头上来犯,这定安王胆子也是大!”
定安王程氏一族当年是太祖皇帝亲封的异性王,且太祖皇帝有遗训,定安王的王位,永远不降不废除,也就是说,他连处死定安王都做不到,因为有太祖皇帝的一纸诏书,保了程氏一族永远的繁华。
“皇上,能屈能伸,大丈夫也。”淑妃道,虽然嘴巴上还在劝说皇帝,可脑子里却已经转了好几圈,也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皇帝在仍旧是生气,但在淑妃的劝说下,已经好了很多,看着淑妃,现在是换了商量的语气:“爱妃,这几位公主中,只有华凤和昌华到了年纪了。”
淑妃看向皇帝的眼睛,却又默了默眼神:“都是皇上的女儿,皇上的意思,她们不敢不听。”
皇帝叹道:“都是朕的女儿,这样的情况,却是选谁都不好。”
淑妃道:“臣妾倒是觉得,选昌华大公主,比华凤要好上很多。”
皇帝看着淑妃,道:“怎么说?”
淑妃知道皇帝心里此刻定然是有什么小九九的,但是既然皇帝让自己说了,自己索性便道:“倒不是说臣妾偏爱华凤的缘故,只不过如今战事吃紧,阿靳又刚刚下江南,两边夹击,若是给定安王一个身份足够贵重的公主,想必他也能感受到咱们的诚意。华凤身份不够,是皇上皇后的嫡出的女儿,身份上足够贵重了,才有资格给定安王当王妃,这不是对定安王一个很好的交代吗?”
对于淑妃的说辞,皇帝也是觉得好。其实他本来想的也就是昌华,虽然自己也很宠爱昌华,可昌华总是不如华凤得自己的心,所以渐渐地便不再宠爱昌华了。
如今,国家和女儿,只能是舍弃了自己的女儿,去保住自己的国家了。
皇帝点点头,却突然低声道:“阿玉,朕这个皇帝,是不是做的太窝囊了?”
淑妃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皇帝听进去了没有,但是自己该说的说了,若是再多说什么,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便安慰道:“皇上不仅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国家,自然是以国事为重。”
皇帝低低地叹了一口气:“国事,家事,两难取舍。”然后看着淑妃的眼睛,真诚地道了一句:“这么多年了,委屈你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和亲
定安王进宫了可不打算一会儿就走,宫中自然也是要设宴款待一番的。尹箢身为是淑妃的亲戚不得出席,但是也瞧见了定安王的模样,撇了撇嘴:“怎么长得这么一副膀大腰圆的模样啊,看着就是一贪官吗!”一面碎碎念,一面往回走着,继续去看她的账本去了。
关于淑妃之前说的充粮饷的事儿,她可是记在了心上,当下算出了盈余之后便连忙让人去联系严正钦去了,严正钦对于尹箢的施以援手表示很高兴,反正尹箢是真的抱着自己不赚钱也没关系的想法给送过去的粮饷,所以就没有多计较这军粮的价钱,反正是和市面上差不多的价钱。
尹箢有了一笔额外的收入,高兴的很,严正钦的任务也可以提早完成,也是高兴的很。
在尹箢眼里,她大哥是够腹黑的一个人了,可这定安王听起来好像也是蛮腹黑的一个人,但是一看……啧啧,和她大哥相差的也太多了。
对于今天的赴宴,淑妃是嘱咐过华凤的,所以华凤的色彩着装很是淡雅,一点儿也不出挑。
相反,一向注重自己嫡出大公主身份的昌华出行向来注重场面,在这样的场合,都是往隆重了打扮的。
对于和亲的人选,皇帝还没有和淑妃透露,但是淑妃知道自己不能再做什么了,反而她知道,自从周皇后知道了这和亲的事儿之后,三不五时地便去御书房一趟想要说服皇帝。将华凤送去和亲,最后去的太过频繁,反倒遭了皇帝的厌弃。
要是按照淑妃的看法,那就是这昌华自己也不够聪明。
周皇后常常去求就算了,你不多加阻止,还经常跟着去求,这不是让皇帝心里头添堵吗?
相反,淑妃也就仅仅是当日给提过一些建议,接下来的时间里头便对这件事不再说了。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不是要一直反复强调才行的。反倒是说了一遍。让人记得,便是最好的了。
华凤心里也很紧张,尤其是看到了定安王本人后,便更是不想嫁过去了。摆脱。这么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怎么能和尹恒比?
昌华在看到定安王后。眉头明显地皱了起来。皇帝一直在考量两个女儿的神色,之间华凤是一脸的冷静,只是顾着自己吃饭。但是手有微微地颤抖;反观昌华,眉头已经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也是明显地吃不下东西了。
定安王虽说面相难看了一些,可心思却仍旧是很细腻的,当然注意到了两个适龄公主的神色,嘴角泛起冷笑,看向昌华的眼神便也带了不善。
定安王的心思捉摸不透,陪着一道吃饭的人自然也是心慌慌的。
尹箢往回走,走着却不甘心,然后又绕道回了这里头,悄悄儿地远远地看着,就是想知道会怎么样。
正好奇地伸着脖子往里头看呢,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宜县主?”
尹箢连忙扭过头,却看到祁王笑得很是随意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弥漫,好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样。
尹箢不好意思地道:“我……我就是喜欢热闹……”
祁王眨了眨眼睛,表示理解,然后道:“不若我带着温宜县主你进去,这样便更加热闹了。”
尹箢连忙摆了摆手,道:“不劳烦您的大驾,我那儿还有账本要看,先回去了。”说罢,便是灰溜溜地走了。
祁王看着尹箢的背影,好笑地摇摇头,然后走入了宴席。
席间,康王笑着打趣:“三弟去了哪儿?”
祁王笑着看着眼前表演的歌姬,眼神很是散漫:“随意走走。”
对于祁王的散漫,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很多时候,祁王都会在席间突然间就不见了,然后才发现是因为醉了便提早走了。
祁王的性子很洒脱,估计和端妃有关。端妃对儿子都是散养的教育,很多东西虽说会教,但更加倾向于让他自己顿悟。
到底定安王会选哪位公主呢?估计这也是让所有人最关注的问题。
可现在,有一个人的关注点比较特殊,那就是尹箢。
自己刚刚这样爬墙角的样子让人给瞧见了,总感觉糗的很,心里又是暗自庆幸:还好还好,不是让端王给瞧见了。
一想到端王,尹箢这心便又开始烦躁了:自己的父亲兄长在战场就已经够让人忧心的了,结果现在端王还再次去了江南。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这一世的人生轨迹已经和上一世大有不同了,好像之前哪有这些莫名其妙的事儿啊?
许是人的心境不一样了,感受到的东西也不一样了。其实刚刚重生的时候,她是想着要复仇的,可日子过着过着,就过成了不一样的日子,什么复仇的心便慢慢放下了。
虽然她从来不相信什么老天有眼这种屁话,但是她却非常明白一点,日子是自己的,总的自己过的舒服了才是好的。
至于那些应该得到报应的人么,也不可能能够善终。她会让一切在冥冥中都有报应的。
回了启祥宫,再次埋首在账册中,乖乖地看账册。
这边,宴席之上。
定安王走上前,单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