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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落努力挤出笑容,道:“没有,您可有事?今天我小弟回府,我还等着去接他。”
她的庶弟陆慕去了崇济书院读书,到了年关才休沐,陆落一早派人去接他了。
这会子还没有到。
陈容枫就不拐弯了,直接说正事。怕陆落不耐烦。
“。。。。。。澜姑娘的师父。你知道他的踪迹吗?”陈容枫问。
陆落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弦外之音。
好好的,为何要找薛澜的师父?难道薛澜的案子,有了新的证据。出现了转机?
“我暂时不知。”陆落道。“不过。若是他回来了,他会来找我。”
“你能想想法子联络他?”陈容枫又问,语气有点急。
陆落凝眸看着他。
她打量男人的时候。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信号,所以眼眸不知道收敛,使劲盯着对方,愣是把陈容枫看得不自在。
她从前也这样看颜浧,把颜浧看得面红耳赤。
陆落收回了目光。
“十二老爷,澜姑娘是我的徒孙。”陆落道。
她把自己和石庭的关系,说给陈容枫听。
仔细说起来,石庭从未拜入师门,陆落也没有。
薛澜学的是医,陆落学得是玄术,也是风马牛不相及。
可师门一脉相承,每个徒弟都要护住,这是师父的规矩。
“真的?”陈容枫听完了陆落的话,愣了下。
这么说来,也可以将薛澜交给陆落么?
只是,事关重大,一旦败露,不仅薛澜性命不保,就是陈容枫和莫大人也难辞其咎,轻则革职查办,重则人头落地。
陈容枫爱慕陆落,他更不愿意把这个秘密的重担传给陆落。
他犹豫了,不知道应该不应该说。
对于陈容枫而言,爱慕女人不是坦诚相待,而是愿意替她挡风遮雨,外头什么麻烦都不让她知晓最好了。
将来陆落嫁给他,他也能做到如此。
陈容枫对这桩婚事挺有信心的,除了他,还有谁更适合陆落?
“没什么,就是澜姑娘在牢里,念叨了着师父,我以为她想见见她师父。”陈容枫支吾。
“不可能!”陆落道,“她不可能还有意识,知道念师父。到底怎么回事,求您告诉我!”
陆落说着,站了起来。
陈容枫没想到她如此激动,更是觉得她话里有话。
什么叫澜姑娘不可能有意识?
这点,陈容枫听不懂,澜姑娘不过是发疯,总能醒过来的。
“。。。。。。十二叔,你不懂,薛澜她已经是废了,她的脑子坏掉了,没得指望。”陆落道,“她能活一日是一日。”
她说十二叔的时候,声音软软的,像个撒娇的孩子。
陈容枫的一颗心,立马就酥了。
他看得出陆落也很想救薛澜,而且她是术士,不是小姑娘。
沉吟再三,他靠近了几分,将自己和莫大人的打算,都悄悄告诉了陆落。
他们想要救薛澜。
这主要是为了薛将军的声誉,免得薛澜身份暴露,给去世的薛将军平添闲言碎语,死后被拉出来鞭尸。
要不然,薛澜现在这痴傻的模样,也不至于让莫大人花那么多的心思。
薛澜的身份,是莫大人的秘密,他告诉了陈容枫,陈容枫就不好告诉陆落。
陆落早已推断出来,但是她装作不知情。
“把她交给我!”陆落道,“我能妥善安排她。我见过薛将军的胡姨娘,她着实太懦软了,现在又在孝中,六神无主,还不如给我。十二叔,您应该相信我,我绝不告诉任何人,包括我叔公和我母亲!”
陈容枫当然相信陆落了。
只是,陆落到底还是姑娘家,虽然有了“玄女”的名声,却是母亲做主,她能有多少自主?
“你打算如何安置她?”陈容枫试探着问。
“我有个庶妹,最是刁钻任性,我早就想处理她了。。。。。。”
“这可不行!”陈容枫一惊,“她是一条命,我们用死囚换,不用活生生的好人。”
陆落愣了下。
片刻之后,她才知道陈容枫以为她想用庶妹去李代桃僵。
难道她在陈容枫心中,恶毒成这样了?
陆落苦笑了下:“您想多了,我说处理她,不是用她去换薛澜。我是要把她光明正大赶走,然后安置在庄子上。到时候,我派了家里得力的仆妇去看守她,顺便照顾薛澜,不就没人起疑了吗?”
上次七娘在陆锦乾的酒楼闹事,一下子得罪了祖母、三伯母以及陆锦乾夫妻。
有人等着闻氏折腾七娘,从而污蔑闻氏恶毒;有人则等着七娘再折腾,搅合得闻氏鸡犬不宁;有人则担心闻氏,怕她进退维谷。
陆锦乾的事热乎气还没有过去,多少眼睛看着,闻氏不能立马对七娘下手。
如今,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也倒了修理七娘的时候。
这几个月里,七娘又犯了好几件事,她是不怕陆落和闻氏的。
陆落之前就在想:这么个人,留着她过年吗?
此刻,她有了打算:不留了!
——*——*——
对不起今天又偷了个懒~~明天会好好努力的~~
(未完待续。)
第045章薛澜的身份秘密
陈容枫的本意是见陆落一面,顺便打听薛澜的师父;若是打听不到,他再去薛家明探暗访,总能知晓蛛丝马迹。
不成想,陆落大包大揽,她要安置薛澜。
陈容枫有点犹豫,他担心给陆落添麻烦,害陆落陷入险境。
此事要承受极大的压力。
转念又想,陈容枫已经将他和莫大人的枉法行为告诉了陆落,把陆落拉到了这条船上,似同船的蚂蚱,我死你也得死。
这个念头让他情丝百转,心中颇有些诡异的甜蜜。
“我是疯了!”
陈容枫及时刹住了车,正了正神色对陆落道,“五娘,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不该让你搀和的。”
“万一我就是她的师父呢?”陆落沉声问,“你们不是想叫她交给师父吗?”
这倒也是。
他们的初衷,就是将薛澜交给她师父,有个可靠的人照顾她。
“我知道薛澜是谁!”陆落又道。
陈容枫一刹,神色微变看着她。
这可不是他告诉陆落的,陆落怎会知晓?
“十七年前,薛将军还只是个小小的陪戎副尉,随部镇守西南。西南平静没有战祸,元帅却急着立功,主动挑起争端,派了人潜入南诏国的都城,与城中细作里应外合,掳走南诏国大将的家人。
薛将军就是那队偷袭者中领头的。战事未起,南诏国没有严密的防备。又有几名细作引路,薛将军偷袭成功,绑得人质数名,果然成功惹恼了敌国。
此战掌握了先机,两年之后攻下了南诏国,将其变成了附属国,主帅声名大噪,薛将军也官升四级。
可处理战俘时,主帅怕留下口实,将处死全部的人质。薛将军不忍心。当初承诺过归还人质。他就偷偷留下了敌将四岁的幼女,保留一点血脉,养在城中乞丐窝多年。
直到后来薛将军封爵,主帅也去世。成王接替了西南军务。薛将军才将这孩子接回了湖州府。
此事莫大人知晓。当初他在薛将军身边,薛澜就是那个人质。若朝廷细查她的身份,就会知晓当初南诏国的战祸。是薛将军他们主动引起。
兵家乃国之大事,两年征战,耗尽了无数的人力和粮草、国库近四成的税收。若是朝廷知晓是咱们挑起的事端,只怕主帅死了也要灭其九族,掘其坟墓。
相比较主动引起战祸,为了自己的战功,至两朝军民的安危不顾,动摇国本,什么通敌叛国的污水,应该只是小事吧?”
陆落侃侃而谈,陈容枫目瞪口呆。
具体的细节,陈容枫并不清楚,至少他不知道当初战祸的起因。
莫大人不愿意详谈,他并未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只是觉得此事不光彩。
“亦或者,当初薛将军留下薛澜,其实并不是什么良心发作,而是留个主帅的把柄吧?”陆落又道,“卸磨杀驴,岂不是常事?”
陈容枫豁然站起来。
他都不知道,莫大人一句轻飘飘的话,里面隐藏了这么多的玄机!
陆落说自己是薛澜的师叔祖,薛澜的师父是她徒弟,陈容枫不怀疑她是怎么知晓内情的。
“此事关乎甚大!”陈容枫道。
陆落也站起来,缓缓走到了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