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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跟风水有关。
越是吞吞吐吐,越是事关重大。
陆落猜不到什么事,就先随着丫鬟,到了画舫顶层的甲板。
中元节的夜晚,风凉舒适,一改盛夏的酷热。陆落依靠着栏杆,半晌没有挪脚,也懒得进去。
她要吹吹这风。
画舫划波而去,河面被船上的灯笼映照着,泛出银红色的光,浪花沿着船头蹁跹,翻滚着银浪。
陆落望着深邃的河水,沉吟良久。
底下的小船舱里,成阳大长公主还在和聂四夫人说话。
“你觉得她可靠吗?”聂四夫人秀眉轻拢,眉心微蹙。
成阳听了这话就不高兴:“四夫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您若是不放心她,另外找个陌生的术士,岂不是更好?我听闻有个叫柏兮的,甚是有能耐;前不久,还有了个姓邵的,可能是邵国师的传人。”
四夫人的眉头更紧了:“那些术士,和咱们没有来往,哪怕胡说八道出去了,转身又跑了,去哪里找他们?陆五姑娘不同,她是要嫁到忠武侯府的,以后常来常往,自然要顾及几分。。。。。。”
这人犹豫不决。
成阳不耐了,道:“您可要问她?”
四夫人咬了咬唇,最后道:“下次吧,我过几日单独请她。”
“四夫人,您到底要问陆姑娘什么事?”成阳笑道,“我替您牵线,难道连我也不能告诉?”
聂四夫人不肯说,但是成阳自己乱猜了下,觉得四夫人是想给她的女儿们改运,希望她的两个双胞胎女儿可以选一个进宫去做皇后。
这种事,聂四夫人是死也不会告诉外人的,成阳却觉得自己猜的**不离十。
“你帮我请动陆姑娘,事成之后,我愿意出二万两银子酬谢她。”聂四夫人是这样告诉成阳大长公主的。
二万两,这可是巨款,成阳想不到还有什么事值这么多年,除了给聂家的女儿改命之外。
后位的争夺,隐秘而激烈,多少权贵人家等着小皇帝长大了,可以选后?这原本就是挣破头的,用点手段不足为奇。
光成阳大长公主隐约听到有野心争皇后之位的,就有四五家,聂家是其中之一。
成阳之所以愿意牵线,也有她的考虑:“聂家如今在朝中占了大头,又是聂太后的娘家,皇后出自西平侯府,可能性很大,四夫人是白担心。
五娘以后嫁给三哥哥,这些人情往来是要走的。她可以隐秘又不费事,帮聂家一个小忙,以后她就是聂夫人的朋友,也是未来皇后的恩人,岂不是白得了人情?再说,聂四夫人还要给二万两银子呢。。。。。。”
成阳想替陆落拉拢些人脉。
说了片刻的话,成阳大长公主和聂四夫人出来,到了甲板上。
丫鬟们已经将河灯搬了出来,给众人放。
成阳准备了很多河灯,各式各样的,有荷花灯、锦鲤灯、喜鹊灯、百足虫灯、宝莲赐福灯、麟趾呈祥灯、蝙蝠灯、龟鹤延年灯、牡丹花灯、龙凤献瑞灯,形形色色的。
河灯上蒙了不同的纸罩,可以写上祭词,点了火,因为不同颜色的纸罩,河灯颜色各异,顺着水流飘下,似灯火的海洋。
陆落挑了只莲花灯,见众人都写了祭词,她也随便抄了手自己记得的诗。
点燃之后,陆落放了出去。
河灯飘飘荡荡远处,河堤两旁,有小孩子顿在岸边,捡了河灯去玩。
“这只牡丹花灯做得简练,看看这祭词:‘芳踪难觅,寻花剩几,幽幽莺鸣愁已矣’。俗且浮躁,下品。”
陈容枫一个人坐在河边喝酒,观赏满目的河灯。
他今天没有应任何诗会的邀请,也没有结伴,独自提了一壶酒,坐在河边慢慢喝,抒发心中郁结。
在他不远处,有三四个学子,正在那边捡河灯。不管捡到了什么,都要赋词一曲。只是,他们有时候点评很刻薄,没什么风度,让陈容枫不喜。
想了想,陈容枫拿起酒壶,换了个地方。
河堤两岸,以河灯为新巧题目赋词的学子不少,捡河灯的孩童也不少。
有一只莲花灯,不知怎么的飘到了陈容枫跟前。
陈容枫今晚不想作诗,就用脚尖轻轻推了下那河灯,希望它飘向旁处,让孩子们捡去玩乐。
不成想,一阵细风,竟将那河灯打了个转,又飘到了陈容枫脚边。
上面有字,陈容枫好笑:“这灯跟我有缘!”
他捡了起来,想今晚就就着这盏有缘的灯,赋词一曲。
拿起来一看,陈容枫突然怔住,猛然站起了身子,极目远眺。
这是陆落的字,陈容枫认得!
河中有几栋画舫飘过,难道陆落也在画舫上?
陈容枫寻找了半晌,也寻不到陆落的踪迹,于是又拿起河灯来,仔细看了个遍,确定是陆落的笔迹,心里大震。
他慢慢读着那首词:“天学碧海吐明珠,寒辉射宝星斗疏。西楼下看人间世,莹然都在清玉壶。从来酷暑不可避,今夕凉生岂天意?”
这首词并不完全,有点缺头短尾的感觉,却也是上承佳作。
“今夕凉生岂天意?”陈容枫慢慢心酌此句,一颗心一半是凉的,凉的似冰;一半都有热的,热的滚烫,“岂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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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依靠(月票1260+)
中元节当晚,陆落和成阳大长公主的贵客们,凑在一起说笑。
气氛挺融洽的,大家一直欢声笑语,就闹到了子夜。
陆落后来扛不住,成阳也熬不住,她们了客舱小憩,差不多到了卯初,画舫已经回到了昨天出发的码头。
上了岸,晨曦熹微,码头有薄薄的雾,潮湿凉爽。
“累吗?”颜浧仍在马车旁边等着陆落,他精神头很好,神采奕奕的,看不出半点疲倦,他昨日也是熬了一夜。
陆落则萎靡不振。
“有点。。。。。。”陆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远处,一轮红日爬上了碧树的梢头,放出了璀璨的光芒,水波的薄雾缓缓散去,显出粼粼波光。
陆落带着她的丫鬟碧云上了马车。
碧云跟陆落差不多,也是很疲倦的样子。
纤柔皓腕撩起了车帘,陆落带着碧云上了马车,颜浧也跟了进来。
马车回程中,颠簸动荡,似摇篮一样,碧云很快就睡着了。
陆落是打算阖眼打盹的,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意识模糊。
等她醒过来,她发现自己靠着颜浧的肩膀,而碧云枕着她的腿,将她的小腿枕得麻木了,不能动弹。
陆落依靠着颜浧,他的肩膀宽阔结实,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她立马坐正了身姿。
颜浧也在打盹,陆落这么一动。惊醒了他。他回眸,笑着问她:“你醒了?还有一会儿才到,再睡会?”
“不、不了。。。。。。”陆落说话有点不顺,她轻轻咳了咳,坐正了身姿。
碧云也被陆落揪起来坐好。
陆落的腿一直很麻,她想站起来跺跺脚,希望能缓解麻疼。车厢太逼仄,陆落站起来肯定不行,于是她喊了停车。
“不行,我腿麻了。”陆落抱歉道。
碧云很不好意思垂了头。
车夫停了车。陆落下地蹦跶了几次。又回来走了几次,那股子酸麻过去之后,她才重新上了马车。
不成想,刚坐下没多久。她的小腿开始抽筋。
这下子就不知道原因了。
陆落不好再叫停车。使劲用脚瞪着车壁。希望能缓解。
颜浧看着就明白了,将她的脚抬起了,放到了自己腿上:“我给你揉揉吧。车壁要被你踢开了!”
“不用。”陆落拒绝,要把腿收回来,颜浧的手已经按了上去。
陆落裙子底下,是穿了很薄的月白色夏布中裤,颜浧的手隔了一层。
他的手力气很大,捏得又得法,陆落的抽筋立马缓解了,陆落就没有再拒绝。
碧云又垂了头,不看他们。
“还疼吗?”颜浧替她揉捏了半晌,见她表情舒缓,没刚才那么痛苦了,问她。
陆落摇摇头:“已经不疼了。”
她掰开了颜浧的手,将腿拿下来,颜浧就趁机握住了她的手。陆落使劲,没有抽回来,又见碧云没看他们,她忍了又忍,终于到了陆府门口。
颜浧依依不舍和她作辞。
陆落回府之后,简单梳洗,倒头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