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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官调任地方,就算是正三品布政使也算明升暗降,更何况是平调!而且庐州又算什么好去处。
长宁缓缓松开拳头,目光执拗道:“大人,我能说动皇上。”
庄肃在大理寺少卿这个位置十年,他会没有感情吗?
庄肃摇了摇头,把着手里那块砚台,笑着说:“这砚台是季大人送给我的,他说过,是非黑白皆出于你的笔墨,下笔谨慎,为民心诚。”他说,“师弟,我把它留给你。你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长宁没有说话。
庄肃叹气:“我会让你沈练师兄照看你一些的。”
宫里的莲座陆续点亮,一层层的宫门洞开。小太监告诉长宁:“皇上去太后宫中请安,什
第92章
第92章
长宁在教陈蛮下棋。外面雪落纷纷; 她拥着铜手炉,两只手烫得暖暖的。
陈蛮学得很认真。遇到被长宁围堵的地方; 捏着黑子皱眉思索。长宁专心暖手,也不催他。
“大人; 我放这里。”陈蛮落下棋子。长宁一看就笑了:“你确定?”
那必然是一条死路了……陈蛮眉头拧起。
“好了; 今天就教到这里吧。”长宁说,“一次也不用下太多; 回去好好想想怎么走棋。对了,我记得冬天的棉袄、靴子下来了,顾嬷嬷可送到了你那里?”
“送了的。”陈蛮笑着捡棋子,“四爷还送了两坛子的花雕; 三十年陈酿,大人可要喝些?”
长宁道不必了,一般情况下她滴酒不沾。她在赵家地位今非昔比,三房、四房也要争相讨好; 讨好她却是不容易的; 但讨好她的亲近之人不难。所以有什么好东西多半送到了顾嬷嬷、陈蛮这里。
“明日你带着人出门一趟。”长宁跟他说。
陈蛮立刻抬起了头:“大人是有什么事情吩咐; 还是……”
自从上次长宁问过他家中之事后,陈蛮就有些敏感,似乎总觉得不知道哪天,赵长宁便会带他去认亲,然后把他扔在外面似的。
看到陈蛮凝视自己的眼眸微黑; 长宁叹了口气:“去通州收租子罢了,来回就两天的事。”她有些欲言又止; “陈蛮……”
他握着棋子的手臂已经有些紧绷,嘴唇紧抿。怕她要是随便说点什么话,就要爆发了。
长宁察言观色就可洞察人心,怎么会不知道陈蛮在想什么。她只能说:“雪路难走,你们小心一些。”
陈蛮的手臂才缓缓放松,笑了笑:“我自幼在通州长大,您不用担心我。”
长宁吩咐完他,看他下去准备了。她又抱起铜手炉,继续看她的棋局。
丫头打了帘子,有小厮进来了跪在地上,轻声道:“大少爷,锦衣卫指挥使陈昭来访,因天下雪,大爷已让他进了花厅。陈大人指名了是来找您的。”
“陈昭?”听到这个名字,长宁微微抬头,“可表明了来意?”
“这倒没有,不过带着两三百侍卫,小的瞧着来意不善。”
“嗯。”长宁又放一子,大概知道陈昭是来干什么的了,她拿过软帕擦手,对小厮说,“前面带路吧。”
赵府前院花厅,赵长宁自夹道而来,身后跟着一众护卫。
已经被请进花厅喝茶的陈昭抬头,只见面容秀雅如美玉莹莹的赵大人缓步走进花厅,披着黑色狐裘,落了些许雪。拱手后他随意地坐在一把太师椅上,细长的手指搁在扶手上,指尖轻敲,缓缓地笑了:“陈大人突临下官府邸,又如此阵仗,想必是有什么要事吧?”
陈昭却盯着他很久,赵长宁此人,倘若不了解他,肯定觉得是个谪仙般的人物。
内地里,保不齐是什么机关算尽,筹谋权势呢。
他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朱明炽愿意捧他当大理寺少卿?只凭着在床上曲意迎合?
正事要紧,暂不跟他计较这些。陈昭淡淡道:“赵大人想必已经猜出我是为何而来的了。”说到这里他拍了两下掌。只见外头抬进来几个黑漆大箱子,抬东西的侍卫放下后打开,顿时花厅内被一阵珠光宝气笼罩着。
赵长宁拿手略挡,一看全是金银,整整三个黑漆大箱子全是金银。足足五十两重的金锭,一排排地摆着,甚是壮观。另外两个箱子里,竟还有整金打的佛像,金碗,整套的金器。
这暴发户在干什么,炫富吗?
他该不会是把自己库房里的金子都搬过来了吧?
长宁慢慢放下手笑道:“陈大人可能高看了在下,我实在是不知道陈大人为何而来。大人可是看上了我的哪个妹妹,想下聘求娶?还是有事嘱托于我?”
陈昭听了冷笑:“赵长宁,你装什么!我好生生的弟弟,自幼家里疼都来不及,在你的府邸里给你当牛做马!以前的事都罢了,我与你一笔勾销,今儿起你收了这些金子,他就跟你再无瓜葛了。把我弟弟给我交出来。”
“陈大人有话好说。”长宁道,“一则我不知道你弟弟是谁,二则我府上,没有拿银子买人的道理。”
陈昭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恨不得把赵长宁剐层皮。他早想好了把金子砸他面前,然后领弟弟回家。
谁想一拳拳都打到了棉花上,赵长宁这般不疾不徐。
他眼眸微眯道:“赵长宁,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收买不成,想以势压人了吧。
毕竟是锦衣卫指挥使,皇上跟前的大红人,倘若陈昭想让她不好过,这满京城还真的混不下去。
“这位大人是哪里来的,好大的口气。”门口传来一个声音,只见是个俊朗无比的后生,带着赵家的护卫们快步走进来。他走到了赵长宁身前,将她往自己身后一挡,看着陈昭笑容戒备而冰凉。
长宁方才就让人去叫了陈蛮,兄弟相认她怎么会阻止呢,不过是逗一逗陈昭罢了。
但现在这两兄弟对峙,反倒像是仇人一般了。
陈昭一开始的反应是叫侍卫进来,但当他看着陈蛮的脸时,慢慢地眼神就变了,紧紧盯着他的脸,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眼眶竟开始泛红。
“你可是……”他自己又停顿了,勉强扬起了笑容,“你就是陈蛮吧?”
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陈蛮,却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他与自己长得当真像,不过眉眼更像母亲一些。
他怕自己给弟弟留下的第一印象不好,又走近了一步,仍然带着微笑:“你知道我是谁吗?”
陈蛮看着他许久,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他回头看大人,只见大人叹了口气:“他就是你的亲哥哥。”旁边那几大箱子的金子,是他给的赎身费。
陈昭真有钱,这么几大箱子的金子,比得过自己的全部身家了。
长宁希望他能与陈昭好生谈谈。她走出来,对陈昭说:“好了,陈大人,玩笑归玩笑。你弟弟在我这里也未曾当牛做马,你好生同他说说。他要是愿意跟你回去,我自然也不会阻止。”长宁还是看了眼那堆金子,“我让人都出去,你们兄弟二人好生聊聊。”
没等陈蛮说什么,她就招手让人退下了。
花厅沉寂了很久。
陈昭伸手想握住弟弟的肩,陈蛮却后退了一步。此人衣着非富即贵,家世不凡,当初大人就告诉过他,他母家是钟鸣鼎食的世家。此人身上更是有股煞气,肯定是常年身居高位。他对于荣华富贵没什么看法,经历生死后,那些东西于他不过是过眼烟云,于他而言,此生不过是追随大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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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
君王在许多事上都纵容她; 唯独这些事,他是不会退让的。
这个人就是属于他的。
倘若他狠心一些; 三礼六聘将她迎进宫里,就没有这么多的事了。总归丈夫是天; 更何况他还是君主。
但长宁毕竟不止是女子; 她还是赵家的嫡长孙,如今刚正式封了大理寺少卿。
他粗糙的手掌心摩挲着长宁细白的手腕; 虎钳一般难以挣动。长宁拧动两下发现果然没用,瘫在大红潞稠绣锦绣团圆纹的被堆里,因为醉酒,反应可能不如平常快; 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朱明炽低头轻啄她的嘴唇,尝得有些甜。头一伸把舌头抵进去,交缠得难舍难分。她的细舌又滑又细,对于他来说; 显然连吃都不够。亲了一会儿他的呼吸就粗重了; 自然不止于亲吻; 俯身铜墙铁壁一般的胸膛将她包围,伸手进她的衣物挑逗她。
只有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自己身体的羸弱。她知道朱明炽正当壮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