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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招儿得意地看了薛庭儴一眼,去他方才拿夜行衣的地方,也摸了一身夜行衣。
这衣裳也不知薛庭儴什么时候备下,拢共准备了两身,刚好还剩一身招儿可以穿。
招儿去把小红叫了来,让她看着弘儿。
小红满脸惊疑不定地看着大人和太太,可什么也不敢问不敢说。
招儿很快就换好了夜行衣,跟着两人出门了。
出去的路是胡三提前安排好的,一路上什么人也没碰见,出了门就见外面停着一辆马车。车身全黑,若不是车头前挂了一盏气死风灯,还真看不见这里停着一辆车。
两人上了车,胡三赶着马车便往前行去。
此时已是夜深人静,四处静悄悄的,县里本是有宵禁,也有巡夜人四处巡逻并敲梆子提醒天干物燥,可今日却是静得出奇。
四处黑洞洞的,只有天上若隐若现的月洒下些许银辉,给四处增添了些许光亮。
一直到马车快行到城门处,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很奇怪的动静,招儿下意识掀起车帘子往外看去,心怦怦直跳,一种莫名的不安感笼罩着她。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马车停了下来,招儿这才看清外面的情况。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停了很多的货车,宛如一条长龙,绵延了很远,而他们就停在尾巴处。
没有人说话,就好像这些货车只是车,并没有人。唯独那每一段亮着的气死风灯,似乎是唯一的活物。
招儿有些惊惧地看向身边的薛庭儴,他也正在往外看。借着昏暗的光,她只能看见他光洁白皙的脸颊,和似乎皱着的眉。
薛庭儴伸出手,安抚地抚了抚她的头,那手指很温暖,在沁凉的夜里,格外让招儿觉得安心。
她不由自主就放松了下来。
城门处亮着几个火把,有人似乎守在那里,正一个一个往外放着人。
前面的车队行得很慢,半晌才见车往前动了下。过了好久,才轮到招儿他们这辆车,本来招儿紧张得不行,谁曾想对方什么也没说,就让车过去了。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这车和这灯都是有讲究的,没有人会细致地去一一查看。而胡三也是胆大,竟就把车停在人家后面,前面的以为他是后面的,后面再来的车队以为他们是前面的,就这样蒙混了过去。
至于为何胡三穿着夜行衣,却未引起别人的注意,据薛庭儴说赶车的那些人都是这么穿着。
马车出了城,速度就快多了。
招儿就感觉车有节奏地摇晃着,按照平时这会儿她应该是睡下了,被这么晃悠了一会儿,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感觉有阵阵凉风拂来,这风的味道很怪,带着一种咸腥味儿,招儿这才反应过来是到了海边。
她睁开眼,就发现只自己一人睡在马车里,薛庭儴和胡三却是不见了。她下意识就爬了起来,从车中探出去才发现,薛庭儴和胡三站在马车外不知在看着什么。
她下了车,来到两人身边,还没站定,就被不
第167章 第167章
==第一百六十六章==
一直听到外面的人都走远了; 屋里的动静才停下来。
几人一阵面面相觑; 招儿有些窘,薛庭儴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更不用说小红和胡三了。
胡三咳了一声; 小声道:“大人先歇着; 小的退下了。”
薛庭儴点点头,胡三和小红便退了出去。
招儿看了薛庭儴一眼; 转身去柜子里翻跌打的药酒; 这东西她常备,以前在京城的时候,经常拿来给薛庭儴揉手腕和小腿。
她蹲下给薛庭儴褪下鞋袜; 果然脚腕肿得不轻。这时小红已经端了盆热水来,招儿接过后; 便让她下去休息了。
先用热水泡了脚; 然后拿药酒搓脚腕。
招儿一面给他搓着,一面道:“你这脚恐怕过几日才能好,你得想好明日怎么敷衍樊县丞。”
灯光下的招儿; 脸红扑扑的; 是方才激动后留下的余韵。
如今正值双十年华的她,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候。大大的杏眼,高挺的鼻梁; 娥眉修长而浓黑; 显示出她性格中的倔强与好强。皮肤虽不是羊脂白玉般的白; 但也不黑; 而是一种很健康的浅蜜色。
招儿是经不起晒的,本来在京中已经把肤色给养白了,可大暑天的出京远赴浙江,这一路上虽不是顶着日头晒,但还是晒黑了一些。
“家有河东狮,夫纲不振。”薛庭儴噙着笑道。
招儿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他是在说自己,手里动作一重,差点没让薛庭儴疼呼出来。幸好她很快就松了手,他才将将把喊声憋了回去。
“你谋杀亲夫啊!”
招儿嗔瞪了他一眼,便收拾着去洗手了,等再回来薛庭儴已经上了榻,在哄弘儿睡觉。
一夜无话。
次日,衙门里一众衙役就发现自家大人瘸了。
免不了有人询问,大人就说是不小心崴了脚。可这话很显然骗不了谁,很快就有人知道,大人昨夜犯了错,被夫人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衙门里的人这才知道,原来平时十分和蔼亲切的夫人,竟是个河东狮。
“唯小人和女人难养也。”薛庭儴听闻下面如此议论自己,气得吹胡子瞪眼站在二堂中跳脚骂着。
下面听到他这气急败坏的骂声,俱是摇头窃笑不已。
随着外面日渐风头甚紧,薛庭儴十分关心抓倭寇的事情,每天都要问上几遍。若不是现在他行动不方便,甚至打算亲自外出剿寇。
樊大柱被他问得头疼不已,没想到这满身书生气的知县大人,竟如此意气用事。
也是薛庭儴实在啰嗦得厉害,每次询问都会问得十分详细,从倭寇在哪儿出没,到卫所派出去多少人,甚至各种和樊大柱猜测倭寇的藏身之处。
樊大柱本就心虚,被他这么盘问着,说句话都得时刻绷紧了神经,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这日,又来了人说大人有请,樊大柱心中一阵烦躁感。甚至恨不得全盘托出,到底如今正逢关键时刻,他也不敢画蛇添足,只想着等这几日过去再说。
哪知去了后,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不对劲的是薛庭儴的脸色。
薛庭儴如今已经好多了,就是走路还有些瘸,他冷笑地看着樊大柱,那目光像是一条盯紧了猎物的蛇。
樊大柱心中就是一慌,还要佯装无事问什么事。
薛庭儴夸张地冷笑了一声,才道:“将人带进来。”
胡三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薛庭儴的两名随从,这两人手里拎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倒是看不清面目,但只看其衣着打扮,樊大柱的心就止不住往下坠落。
他还在装傻:“大人,这是?”
“樊县丞看此人可是眼熟?”
樊大柱心中更慌,正想狡辩一二,就听薛庭儴骂道:“不是我说你们酒囊饭袋,就这么几个倭寇便抓不住,你瞧瞧你瞧瞧,这不是抓住了!”
胡三一脸巴结的奉承,当然若是没脸上那道疤就更像了。他一改平日里的沉默寡言,口齿伶俐道:“老爷,不是小的说,那些卫所的兵卒实在不中用。小的就是靠您的运筹帷幄和算无遗漏,才能抓住这个倭寇头子,您不知道,小的抓住这人的时候,他还在一处民居里睡大觉呢,被小的端了个正着,可惜就他一个人,其他人倒是未曾看见……”
听了胡三的话,樊大柱才哭笑不得的发现,这叫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真没有想到,薛庭儴每日拉着他碎碎念分析各种,?
第168章 第168章
==第一百六十七章==
樊大柱回去后; 本是心中忐忑等着薛庭儴接下来的动静。
哪知他却一点动静都无。
每日都是瘸着腿上公堂; 装腔作势摆着他的官架子,可扭头后宅里却会传来大人惹了夫人生气,又是如何和夫人讨饶的消息。
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而因为衙门里的人都太能干; 也是入了冬事情便少了下来; 薛庭儴竟是一改早先积极的模样,上前衙的次数越来越少; 甚至几日才会过问一二。
他这般如此; 也能让人放心,巴不得他什么事都不要管。
当然薛庭儴也不是闲着的,隔三差五就会出去一趟。樊大柱也派人盯过; 却发现这个薛大人性子很诡异,似乎对他那日所言十分上心; 竟是颇有兴致的乔装起普通老百姓来; 探听那些以前的事。
樊大柱还真不怕他探听,也许他那般说辞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