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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薛庭儴第三场考完出了考场; 就病倒了。
也是那几日连着阴雨天,即使他准备已经足够充足,还是着了凉。这期间静卧养病自是不提; 岳步巅也曾上门专门来探望过薛庭儴。
等薛庭儴病好之时,时间已经进入九月。
转眼间就到了填榜日; 每逢到了这一日; 即使明知道放榜还得明日,一众应试士子也是非常兴奋。
甚至有不少人去贡院探听消息的,毛八斗想着薛庭儴闷在房中多日没出; 便想拉他同去; 哪知却被他拒了。
明知道探听不出什么,去了不是白去,还不如等明天正日子。
到了第二日; 一大早北麓书院的人就穿戴一新准备出门。林邈并不打算去; 他见多了桂榜前悲欢喜乐; 这次就不打算去凑热闹了。
等薛庭儴几人到了贡院; 贡院大街上已经围满了人。
针插不进,水泼不入,哪怕以毛八斗这种身手,也只能望洋兴叹。
“罢,我们还是回去吧。就这样挤进去,不死也脱层皮。”
于是一众人也只能回去了。
回去后,林邈见学生们个个蔫头耷脑,不禁摇头一笑:“静静等候吧。”若真是中了,不用去就能知道,是时报喜的自然就上门了。
过了会儿,岳步巅也来了。
看他的模样似乎也去了贡院,却是没挤进去转回来的。
“你们怎么没去,像我这样的不去也就罢,你们该是凑凑热闹才对。”
岳步巅也知晓薛庭儴等人都是头一次参加乡试,第一次下场的愣头青总是信心满满的,恨不得亲眼看见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桂榜上,哪还能坐得住。
“岳大哥不是也没去?”
岳步巅哈哈一笑,挠了挠头:“我就算了,反正希望也不大。”
“岳大哥不该如此说,以你的人才早晚都会中举,还是不要灰心丧气的好。”
岳步巅呵呵一笑没说话,薛庭儴自然也不会再多说。
屋里太闷,几人就相携去了客栈的大堂里坐着,像他们这般的士子还有许多,大抵都是挤不进去又转回来静候佳音的。
大街上人来人往,空气中散发着一种躁动的气息,明明都在喝茶,都在谈笑风生,可眼神有意无意的都瞅着门外。
忽的,远远似乎有敲锣打鼓声传来,伴随着的是一阵躁动声。
因为离得有些太远,也听不太清楚,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在说谁中了,报喜的人来讨赏了。
人人议论纷纷,甚至连过往的老百姓也是,似乎同样为中举的那个人高兴着。
又是一阵敲锣打鼓声,以及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有那忍不住的士子已经出了门去,不多时转回来同好友一起议论着中举那人如何如何。
似乎今日太原城显得极为狭小,自打那两阵敲锣打鼓声后,接下来便是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也不怪热闹都往这处来,实在是因为这里客栈扎堆,又都是离贡院没多远,在此居住的应试士子也是最多。
有敲锣打鼓声进了这条街,仿佛人耳朵隔着的那层膜,突然被掀了下来,一切都变得极为清楚。
随着动静越来越近,坐在大堂上的人们俱是心中惴惴,忍不住就有人探出头去翘首以盼,直到那报喜的吹打班子在客栈
第116章 第116章
==第一百一十六章==
发榜次日就是‘鹿鸣宴’; 除了新进的举人外; 主副考官、监临官以及所有内外帘官都会到场。
至于为何会叫鹿鸣宴,据悉乃是某朝皇帝宴请科举学子以“鹿”为主的宫廷御宴,以示皇恩浩荡和招纳贤才之意。鹿历来被崇为仙兽; 意象为难得良才; 皇帝贵为天子,‘鸣’意为天赐; 故皇帝做东; 才子为客的这一御膳被名为‘鹿鸣宴’。
又有一说,鹿与‘禄’同音,意为功名利禄; 而新科入举乃是仕途之始。读书人素来含蓄内敛,才会以鹿代之; 总而言之这鹿鸣宴便是庆贺新进举人之宴。
说是宴; 其实宴是吃不到嘴的,主要走个形式。先是主副考官带着大小帘官拜过圣人,再是由新进举人向众考官行谢恩礼。
其实主要还是主考; 其他都是次要。
薛庭儴一身大红色举人巾服; 右边帽侧簪茱萸。簪花本是进士及第的习俗,可为了表示喜庆,新进举人赴鹿鸣宴时; 也可簪花。
但只有解元可簪; 以示区别。
共计七十名新进举人汇聚一堂; 解元领头; 亚元在后,领着一众新进举人,先对主考黄明忠行礼,再是副考官,以此类推。
之后开宴,歌《诗经》中的《鹿鸣》篇,也算是应了这鹿鸣宴的名头。
堂中调琴鼓瑟,歌舞声声,儿臂粗长的红烛将满室照得如同白昼。
“咱们这解元郎可真是英雄出少年。”有官员抚着须对身边人说道。
可不是正是如此,十六岁的举人老爷,算是极为罕见了,称得上是天纵奇才。
那边,薛庭儴正在给主考官敬酒。
黄明忠皮笑肉不笑的,接过酒一饮而尽,说了些勉励之言。
看得出他心情有些不好,至于是什么不好,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接下来是副考官叶莒,叶莒也说了一些勉励之言,轮到他饮酒之时,有人从旁边插了句:“解元郎该多谢叶大人才是,若不是叶大人,解元郎这解元的名头,可是拿不到手。”
此人方一言罢,就有人出言打岔:“我看你是喝多了,才会胡言乱语。这解元郎乃是少年俊才,功名自然是手到擒来。”
那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忙打着哈哈将这事略过了。
这边薛庭儴自然不能装作听不到,可他也不能出言询问具体的,只能笑着对叶莒又行了一礼:“学生再次拜谢副考官大人。”
叶莒扶住他:“朝廷开新科本就是选纳良才,薛解元乃是有才之人,该当如此,不用谢我。”
旁人只当是过场之言,只有薛庭儴心里约莫有数了,看来自己能中这解元,大抵是期间发生过什么事,而叶莒从中做过什么。
鹿鸣宴散罢,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也幸亏有车马相送,不然第二天就会有消息传出,新进举人某某某露宿街头的轶闻。
最近这几日这种关于这种轶闻特别多,大多是某某考生考场失意,醉酒街头,或者是某某考生,因为囊中羞涩,被某处青楼给赶出来之类的等等。若是闹出个新进举人的轶闻,那乐子才大了。
鹿鸣宴后还有一些庆祝的酒会茶会,都是考生或者新进举人自己组织的,不过薛庭儴急着回乡一趟,自是没有参加。
北麓书院一众人自此分道扬镳,没中的继续回书院苦读,以求三年后再来,中了的则是急急回乡。
会试在明年二月,又称春闱。现在已是九月中旬,前往京城路途遥远,在路上至少要行一两个月,到了京城还要安顿,时间是十分紧凑的。有些新进举人不愿折腾,还有直接前往京城赴明年二月会试的。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要返乡一趟,以安家中亲人之心。
因为时间来不及,林邈就不打算回夏县了,与薛庭儴等人约好碰头前往京城的时间,便回了北麓书院。
至于薛庭儴、毛八斗及陈坚、李大田,则是坐上回夏县的车马。
这一路上,路途遥远,至少要走半个月才能到家,四人归心似箭。
就在薛庭儴几人往回赶的路上,余庆村那里却是发生了一场事。
事情还要从之前说起,自打那次王大志夫妇二人找到招儿姐妹俩被赶走后,两人便再没出现过。
之后倒也来过一趟,却是还没进村就被人赶走了。
乡下人说话可不太讲究,一听说这是把女儿卖了,如今还要拉回去再卖一边的狠心父母,都是连连唾弃,又赶又骂。有那些嘴厉之人骂得特别难听,让两
第117章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黑三本名并不叫黑三; 姓崔; 没有大名,小名叫三子。
因为长得黑,所以村里人都叫他黑三。
黑三和他娘并不是本地人; 而是流落到了余庆村。因为就这一对孤儿寡母; 再加上黑三的娘当初救过郑里正的婆娘田氏,余庆村才收留了他们母子俩。
这些年来黑三娘就靠着自己当初开的几亩荒地; 才把黑三养大。
本想家里穷; 黑三怎么也要争气一些,谁曾想此人倒是个好吃懒做的。懒也就罢了,平时还喜欢偷偷摸摸;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