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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这头领也不禁面目僵硬:“夫人,还望莫要为难,末将等也是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本夫人没说不让搜,但平白无故你等这般模样来搜我薛府,让外人见去会怎么猜想?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家老爷干了什么贪赃枉法之事,这是来抄家了。以后我就老爷还如何在朝为官,如何见人?”
“这……”
招儿冷笑一声,道:“拿不出手谕,谁知你们是不是出自谁人的指使。这京城里谁不知道我家老爷得罪的人海了去,让你们这群人闯进来,你们若是往我家放点什么东西,再来贼喊捉贼,我薛府上下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连番说辞,实在让这将领无言以对。
毕竟对方说得是事实,他也确实拿不出手谕,可想着上面的命令。
他
第264章 第264章
==第两百六十四章==
这事若是说起来; 就扯得有些远了。
正如招儿所言; 是世道艰难。
东南两海内有水师,外有红帮,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是出自薛庭儴的授予。这两家的联手; 致使各路海盗生存艰难,不是被剿灭; 就是藏头蒙脸; 不敢在人前出现。
莫伽出自红帮,自然也回不去了。
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他那一帮忠心耿耿的手下; 他带着人上了岸。可惜世道艰难,这一帮子人当惯了海盗; 什么都不会干; 既没有身份也没有路引,更没有一技之长,日子过得并不好。
虽有早年藏下的一批金银; 但总这么坐吃山空也不是事。而莫伽还惦着那次被薛庭儴拦路截了胡; 以至于没带走招儿的奇耻大辱,心心念念都是这件事。
在岸上混迹了两年有多,他对外界的情况也知道了许多。薛庭儴的大名; 沿海一带谁人不知; 海龙王之名; 如雷贯耳。
这般情形下; 他不禁想到了自己的身世。
其实起初莫伽并不知晓亲爹会是皇帝,当年他娘不过是广州城一处风月之地的妓子,因貌若天仙,又有一双易于常人的蓝眸,引得无数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她曾被一位贵人包下过一段时间,此人便是年轻之时的嘉成帝。不过那会儿他还不是皇帝,而是太子,因关心海禁之事,刻意隐藏身份来广州一探究竟。
一个妓子不过是逢场作戏,嘉成帝也不可能对其动什么真情。不过耳鬓厮磨之际,却给了妓子一枚玉佩。
待其走后没多久,莫伽的娘就发现自己有孕了。可惜萧郎难寻,她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打掉肚里的孩子。
不过此时她已心生了退意,刚好此时有一个仰慕她许久的男人求上门来,说要重金为她赎身。她述明有孕的情况,对方似乎并不在意。莫伽的娘心生感动,便答应和对方走。
此人果然拿来重金,替莫伽的娘赎了身,直到和对方走了以后,莫伽的娘才知晓对方是个海盗。
可惜天下之大,她一个弱女子也无处安身,又见其对她是真心实意,便委身与对方。
此人便是红帮前任玄字堂堂主莫文。
不过这种安稳日子并没有过太久,在莫伽五岁之时,莫文因故丧命,莫伽的娘忧郁成疾,跟着没多久也撒手人寰。
临终前,将那枚玉佩给了莫伽,告诉他亲爹另有其人。
此事,莫伽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既然当年那人抛弃了她娘,他也不屑去找对方。可这么多年,随着日渐长大,他也心知对方不是一般人。
因为那枚玉佩上镂刻着一条蟠龙。
自古以来,龙纹非皇族不可用,而龙纹的样式也有很多讲究。这蟠龙虽不是真龙,可能用这种玉佩的,哪怕不是皇族,打底也是个皇亲国戚。
莫伽从小出生在海盗窝,礼义廉耻什么的,对他来说不过是一种想用就用,不想用就扔的东西。
海盗们为了存活,什么东西都可以利用,所以他并没有因为找亲爹的念头,不过是想借势,而感到羞愧什么的。
再说,能不能找到也是未知。
他来到京城,皇亲国戚都是在京城。
经过一番波折,才把目标放在嘉成帝身上,因为这枚玉佩疑似当年嘉成帝还未登大宝之前用过。
他用了手上仅剩的一批金银,买了一个禁军护卫的名额。又花了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可以去御前侍候。
一次在嘉成帝面前,他不小心掉落这枚玉佩,才会有之后父子相认。
这件事极为隐秘,连郑安成都不知晓,而嘉成帝并没有当即就认下莫伽,而是还让他当着护卫。毕竟皇族血脉不可混淆,他自然是要派人去查证的。
可惜此事还没查出个究竟,就发生了二皇子逼宫之事。这也是为何莫伽能将嘉成帝偷出来的主要原因,一是其武艺高强,二也是监守自盗。
不过当着招儿,莫伽自然不会将这些事都详细告知,不过寥寥数言就罢。
可架不住招儿会联想,她已经在脑海里联想到一出嘉成帝年轻风流,才惹出风流债的戏折子。
对此,她自然也不会直言,就是对莫伽身世之复杂,表示了一番感叹。
但也仅此而已。
至于莫伽多想的什么另眼相看,甚至当即拜倒在他的袍下,这些不过都是莫伽臆想的,反正他是没从招儿脸上看到这些情绪。
这让他即是羞恼,又是无力,可惜注定招儿是理解不了他这种诡异的心思的。
见莫伽连这样的事都告诉自己了,招儿因此也生了几分信任感,不免多话问道:“你们就在这里藏着?什么都不打算干?陛下应该有几个心腹大臣的,要不要联系一下?”
莫伽收拢情绪,面露几分难色。
这件事他自然和嘉成帝议过,可一夕之间锦衣卫消失了,郑安成背叛了,连嘉成帝都不确定其他人是否生了异心。
说白了,嘉成帝现在就是谁也不信,也是这次的事对他打击太大。
不过自然不能坐以待毙,只是还需筹谋。《
第265章 第265章
==第两百六十五章==
紫禁城一夕之间挂起无数白幡; 这些白从宫里蔓延至宫外。
所有接到消息者; 先是哭,哭完就连滚带爬起来,吩咐下人去挂白。所有颜色鲜艳; 不和规制的一律撤下; 府里所有人都得着素缟,等待宫里下命入宫哭临。
一应琐事都办完了; 轮到府里挂白却是为难上了。
内城戒严; 各家布行都关了门,虽碍于这些达官贵人们主动找上门,可就这么几家布行的库存; 也供应不了这么多家。
想要购置白布,只能去外城; 可九门至今戒严; 想出去也没办法。
各家各府上都是火烧眉毛,皇帝驾崩,获知者要在第一时间挂上白; 以示哀悼。若是不然; 随便有人参上一本,就是个大不敬之罪。
无奈之下,有人求上了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里的人又报给自家主子。
此时祁惠正忙着呢; 大行皇帝殡天之后; 重中之重就是嗣皇帝即位; 主持大局的事。
而历朝历代皆有规矩,轮到你即位了,你不能表现的太急切,要几拒几请方是正途。
如今以杨崇华为首的一干文官,正找大臣上劝进表,已经上了一次,被祁惠拒了。
又上第二次,还是拒了。
祁惠正等着上第三次,突然下面报来这事,别提多让他扫兴。
当然,他也不光忙着这些,他那几个有异动的兄弟们都得看着。
当了皇帝,就不能像以前那样了,得宽容大度,就算兄弟们有所冒犯,也得忍着,表现为君者的气度。
还有失踪的嘉成帝,不见的传国玉玺,这些事都堆着他面前。
虽是杨崇华等一众文官临时倒戈,让祁惠得了大位。可他并不是凭实力得来的,如今二皇子心中生恨撂了挑子,宫里和内城一片混乱,,虽有杨崇华等人出面主持局面,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到处都是事。
听闻这件事,祁惠首先的反应是那就开了九门,去外城购置就是。旋即反应过来不太妥,左思右想,还是让人去禀了杨阁老。
比起祁惠,杨崇华显然要有章程的多。
听了禀报,他先是下意识眉头皱起,觉得未来的皇帝连点白布的事都解决不了,旋即又想如此这般倒好,他们求得不就是这些。
别看就是些白布,这事倒也让杨崇华为难上了。
他斟酌了又斟酌,还是决定让嗣皇帝先即位再说。
于是第三次劝进表准备的十分潦草,祁惠本是打算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