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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下一章宕宕要回来哒~~~
第二零八章 你金山银山,他满门朱紫
六月初,鹿邑来信,是小名三板子的程并给孟老爷写来的贺寿信。虽不是整寿,也还有些日子,但程并怕路上耽搁,先把贺礼及贺寿书信都递进京来。孟老爷接到信,狂笑几声后,提笔写给不是儿子,跟儿子也没差的程并,告诉他,给他找了个好差事,离家不远就在谯郡,可脱商籍入官籍,月俸颇丰,活也轻省。
孟约:这就是传说中的钱多事少离家近,倒也不算忽悠,不过建立分院的前期肯定不能算事少。
默默为这位兄长点一排蜡,孟约不认为程并会拒绝,程并有个读书跟吃饭喝水一样的儿子,能早点为儿子铺点人脉,程并没有不愿意的道理。科学院看似是个专攻学术的地方,但成果出来,总要跟各处的人打交道,人脉不就是来往着来往着,就慢慢能积累起来的。
孟老爷也是算着这点,想带程并一程,叫那喊孟老爷“祖父”的小孩子日后能走得通顺些。
去信至鹿邑,程并接到书信久久无言,程绪明年就要入乡试,若是顺利能中举,这就要开始想日后的路怎么走。程家在商场上有的是路子,在官场上却没落下什么人情,程并曾告诉程绪“日后的路,你只能自己走,有多难有多苦也有你自己去走了知道,家中资财不缺,但官场从不是有钱就能通行的地方”。
程绪道:“我只会读书,别的都不懂,农桑不会,经商也不通,除了读书做官,并没有别出路。便是再苦再难,我也想试一试,总好过在家坐吃山空,什么也不干。”
从南京来的信到手里,程并即是激动又是担忧,想了许多后叫来独子,将信直接给他:“为父也想去试试。”
行商经年,有苦也有甜,但心底时常仍会有一点不甘心,也许没有这封信,那点不甘心会被他带进土里寄托来世。却如今偏有了这封信,那点不甘心随之冒出来你金山银山,他满门朱紫,看你依然是粪土不要污墙。
“那我就不急着下场了,再多等几年也没关系,我先帮爹。”程绪到底是正经的科举出身,哪怕现在只是个秀才,也一样算是半只脚踩上了仕途。方方面面的事,可能确实需要他先襄助襄助。
“不必了,你安心读书,若真有什么为父办不了的难事,再叫你参详。”程并倒觉得,越发要趁此早点考中进士,不管什么事,越早成功越有优势。便跌倒了爬起来,年轻轻的也比年纪大的要更容易些,“仍是那句说烂了的话,日后要记祖父的恩义。”
“是。”
谯郡的“筹建小组”已经建起来,因此程并这就要动身前往。孟老爷是把生意交给了他,他自也能交待的人,安顿好家中,叮嘱程绪好生读书,程并便义无反顾踏上行程,就如当初孟老爷为孟约,义无反顾入京一样。
哪怕知道眼前的日子才是舒坦的,且也能无风无浪过一世的,但仍敌不得心关儿女。自己如何渡过一世不要紧,关键是儿女如何渡过一世,没那能力且不说,有了就当紧紧抓住,决不放手。
此时,海外战场胜负渐分,虽然还不到最后,但已遣人往大明境内运送伤兵。卢宕就在其中,经海上数月奔波,终抵南京的那一刻,他在城墙下静静注目,望着仍如离家时一般的城墙柳,满目热泪。
如同他们中许多人都在登上真正属于大明的疆域时,发自内心地跪下来亲吻足下土地,大声号陶一样,卢宕是看着南京映着丝柳的城墙,才升起百战归来见山河如旧人不曾瘦,心中的感慨何止一点半点。那些累积起来,任谁也会热泪盈眶,泪流得不能自已。
“将军,进城罢。”
“嗯。”到家了。
卢宕在卢家过得可以说不好不坏,他也曾无数次怨恨生父,但百战归来,一切都若天际浮云为轻风吹散。卢家的每一个人,每一桩事都仿佛可爱起来,至于生父……虽可爱不起来,却也不会有那闲工夫去怨恨。
只是不知城中少女,可在等他归来?
卢宕安顿好伤兵,就想去寻少女,但却被医馆的医师按在病房不让走,他身上的伤口比谁都多,也比谁都深。进了医馆的门,医师怎么可能容忍他走出去,那不是要坏医馆的名声嘛。
医馆中,有人来人往,其中有提了一句婚事的,卢宕忽然不是滋味,也许少女已有所归属。
这时王醴进来,他是考功清吏司,这些带着荣耀归来的官军,他都得见一见谈一谈,核对一下功绩:“迈远。”
“重崖。”卢宕比王醴大半岁,没去战场前,真没人觉得他们中王醴是那个小半岁的,战场归来,再互看,才真正显出卢宕更年长一些来。
两人相见,真如隔世,王醴用最快的速度核对好功绩,按清吏司的程序问完话,便向卢宕询问海外战事。
“三大同盟国,都在啃硬骨头,我们自己的已经啃得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帮同盟国再啃一啃,啃点肉回来,就可以打扫战场,班师归朝。”卢宕本来起码要等明年末才能回来,但他受了伤,有几处重伤一直没怎么好。掸月道长不放心他,把他打晕直接弄上船,下死命令不许他再返战场,这才没办法提前归来。
细细分说战场上的得失后,卢宕想:要不要向重崖打听一下?
想了想,心里的那点小期盼,还是自己留着品咂罢,倒真有些不好同人说。万一已经另有所属,他透出去只言片语,日后都要给少女添麻烦,倒真不必。总会有面对面的机会,到那时再说,也并不迟。
自然,卢宕并不知道,他已经迟了。
“还未恭喜重崖高升。”
“我这算什么,迈远才真是高升,好好养伤,待大军班师必金銮殿上得官家封赏,总要养好了伤养足精气神,才好朝见天子,授勋谢恩。”
卢宕向来觉得王醴人不错,含笑应下,再没想要向王醴打听什么。而是同王醴拉了拉家常,问炉子,问吕撷英卢昆阆,问这两年来京城里都发生了什么事。
王醴:这怎么说呢……
这几年京城里发生的大事趣事,有那么不小的一部分和小甜甜息息相关。
第二零九章 愿世承平,人安乐
卢宕归来,早晚孟约要知道,王醴倒也干脆,直接就告诉孟约。
孟约听罢,半晌半晌“啊”了一声,想起旧年城头送人,好像是昨天一样,今天卢宕就带一身荣耀归来。没有任何时候,比这一刻,更让孟约清醒得意识到,整个故事都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
《三醮》中战死的天策上将好端端活着,或许不会再有那样高的荣誉加身,但活着并享受胜利带来的果实,就是最好的荣誉。虽然孟约也有这样那样的担心,但卢宕能活着回来,比那虚无的剧情更重要。
卢宕是世家子弟,在他的带领下,虽然不像原著那般,但也有许多世家子弟奔赴战场,那永远不可能再归来故里的官军中,便有许多世家子弟。他们中的许多人,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享受着世上最好的一切,他们大可以轻裘肥马,一生肆意结欢,但他们没有。
在明知朝廷不可能重用他们的情况下,他们依然去往战场,为这家,为这国,为这民族做他们能做的。细思来,英勇的牺牲没有谁更伟大,但抛却富贵乡中一世安乐的他们,显然很难得。
“去看看迈远罢。”王醴也看得也来,一个两个都想见一见对方,王醴对自己有信心,也信任孟约,对情敌的人品节操也抱有信心,所以没什么不能单独见面的。
孟约:“你不吃味吗?”
王醴:“那得看年年是想我吃味,还是不想。”
盯着王醴看半晌:“还是别,我的心都被你占满了,哪里还容得下别人。”
王醴幽幽地看孟约,并幽幽地开口:“岳父呢?”
孟约没忍住白了他好几眼:“师兄,你这样下去我们可没法做朋友啦。”
王醴禁不住被孟约翻白眼的样子逗乐,伸手撩她一缕头发,凑到她耳边说:“我几时看起来是要同你做朋友的样子,从一开始,我便只想做年年的良人。”
莫明被撩一脸的孟约忍不住带出一点脸红来,含羞带嗔看人的样子动人得让王醴忍不住轻轻蹭了蹭她脸蛋,像一捧花瓣柔柔腻腻,泛着松烟香。
这样的王醴,简直像只要吃小红帽的大灰狼,孟约心头一跳,赶紧拉开点距离,这可是在孟园,要被孟老爷瞧见,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