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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铛”地一声。
那扫去的一刀直接被澎湃掌印给击得飞荡而回。
路阿感觉双手发麻,虎口直接崩裂了血肉模糊,这掌力实在可怕。
但他却惊喜的发现,他看清了江诚这一掌的路数。
这哪里又是铺天盖地的一掌?
分明只有一掌,却在轰开了他的一刀后,直奔他的胸膛。
“滚!”
路阿反应也极快,暴喝抽刀拦阻。
可那一瞬间,江诚一掌之后又多一掌,一掌似虎爪扑来,一掌似鹰爪抓摄。
四象之白‘虎朱雀。
那如鹰爪的一掌直接抓‘住了路阿推来的一刀,竟牢牢地把这一刀给抓‘住。
手掌与刀锋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那如白‘虎猛劈去的一掌已经轰向了路阿的胸口。
好狠的一掌!
路阿心胆俱裂,在这一掌将要落在身上的刹那猛地吸气。
这一口气他吸得十分用力,以至于胸膛都猛地塌陷下去了三寸距离,双目都暴凸起来。
便是这三寸的距离,江诚这一掌便要落空。
然而就在此时,突地一道黑影自旁边的茂密林木中窜出,带起一大蓬枯叶飞洒。
二人一惊之时,这黑影已经一拳打在了路阿的后背。
“嘭!”
这是两声闷响合在一起的声音。
江诚的一掌和那黑影的一拳同时击中路阿的身躯。
掌心骤然勃发的阴寒暗劲便似刀枪般猛地窜出。
无比凶猛的气劲轰入路阿体内。
路阿面色剧变,一双暴凸的眼珠直接被震得蹦出了眼眶。
腹背受敌,他只觉五脏六腑猛地巨震,似被这一股阴寒的气劲完全撕裂,后背脊椎骨都被直接轰断。
“噗!”
一口暗红的鲜血从路阿蓦然张大的口中狂喷而出。
这一口血简直就像一道箭,因方才路阿的吸气而变得十分迅猛犀利,血箭飙向了江诚的面门。
又快又凌厉。
江诚神色微变,骤然身子暴退手掌挥舞挡在面门。
几乎是堪堪挡住这一道血箭。
他的手掌都被这血箭的冲击震得发麻,一些零星的血水冲破防线击打在他的脸上,隔着人皮面具的皮肤竟然都火辣辣的剧痛。
这一口血对方歹毒的运用了内功,又因吸气的劲道用到猛,导致了更为凶猛的一吐。
不难想象他若刚刚不退不挡,这一道血箭绝对要打得他面门皮开肉绽,彻底花了脸。
“扑!”
路阿的身体仰倒在地,两颗眼珠连着肉筋吊在脸上,血水汩‘汩而出。
那突然出现的黑影也闪身到了一边,扎着长长四条辫子,气息很是内敛,一半的脸被凌‘乱长发遮住,另一半脸看起来面如冠玉,正眼神淡笑看着江诚。
鬼面人白千池。
这真是一波方平一波又起。
江诚面色微微发白,体内的内力消耗实在太大,经脉里游窜的异种内力都开始活跃翻滚,导致经脉产生了刺痛。
这些尚未被炼化的内力十分不好控制,虽也可以利用发挥出强大战力,却也存在很大弊端。
若自身的内力消耗太大,也就可能无法镇压这些异种内力,导致战斗力再次被削弱很多。
这也是江诚使用吸星大‘法一直都很克制的原因。
他宁愿吸收得慢点儿,炼化一部分再吸收一部分,也不愿囫囵吞枣的一顿狂吸。
此时体内状况有点儿不妙,但异种内力方才也消耗了一些,尚还在可以勉强控制的范围内。
江诚目光沉凝,静静盯着白千池没有言语,林子周围,所有走贩包括一些江湖客都已逃得很远。
“路阿先对你出手了,所以我要杀了他,不过他却死在了你的手里。”
白千池深深看着江诚道,他的目光落在江诚背后的剑上,打消了心里的一些念头。
江诚的实力实在太强,他刚刚观察得很自信。
尤其方才打在路阿身体上的那一拳,他也存了点儿试探。
可那一拳打在路阿身上的同时,拳劲还未透体攻向江诚,一股无比阴寒的气息却钻入了他的拳头,致使他不得不赶紧撒手。
这有心的试探反而被江诚无心的一掌给击退,他现在手臂的经脉内还被那种阴寒气息肆虐。
这种掌法委实可怕。
况且江诚背上背着的剑都未曾出鞘过,他究竟还有多少底牌完全是未知的。
白千池不打算冒险。
“你也是梁宽派到这里来的?”
看着白千池,江诚眼神微闪,心里一些思绪还未理顺。
“我知道你想什么,不错,路阿就是奸细叛徒,陆元这二人,其实就是他故意引来的。
他杀了陆元二人,也就能摆脱自己是奸细的嫌疑。
最后再杀了你,非但独享这一份战果,使得自己在门中地位更稳固些,还有可能会从你身上得到某些好处。”
白千池微笑着。
江诚听着却不露神色。
路阿的确可能是奸细,但白千池却也有可能是奸细。
他自己是清楚的,他没有主动去引陆元二人来此。
但陆元二人却来了,这就有可能是路阿或者白千池引来的,或者干脆就是正道弟子那边安插的魔门奸细引导陆元二人到此。
陆元二人到这里来的目标这么明显,一动手就瞄准了他。
这证明对方二人早已得到消息,知晓他的身份。
就像他也得到梁宽提供的消息,要对陆元二人动手一样。
很明显,梁宽并不是只安排他一个人去往城外五十里的林子,他同样还安排了路阿、白千池来这里。
而且看样子还刻意将他们到此的时间给一一错开。
吩咐他步行来此,便是希望他最后一个到这里。
第七十九章 棋子
既然梁宽特意让他最后一个到城外林子,并且没有告诉他路阿以及白千池也在这里,那么便是对他不信任,想让路阿二人监视他在遭遇了陆元二人后的一举一动。
可除此之外,梁宽却又刻意让白千池先到林子,并且最终路阿还是因白千池的突然出现才立即被江诚击杀。
那么很明显,路阿也不知晓白千池竟在林子里潜藏。
这也就可以判断出,梁宽也不信任路阿。
安排白千池潜藏着就是让他监视路阿包括江诚。
这简直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江诚就是最先露头的蝉,他成功引出了路阿这只螳螂对他动手。
这或许就是梁宽想要试探出的东西。
有人暴露了江诚的身份,否则陆元两人也不可能来到林子后直接就开始佯装找人,然后齐齐对江诚动手。
他们对江诚动手的那一刻,江诚的嫌疑也就洗脱了。
可旋即路阿又突然出现配合江诚杀人,杀完人后突然就对江诚动手。
这不是梁宽的安排,完全是路阿自己起了杀心。
他为何起杀心?
莫非真如白千池所说,为了功劳,为了江诚所学的功法?
这个理由并不充分,就算独吞功劳也没有多大的好处,不值得冒险。
而即便是为了功法,一般也很少有人会把功法带在身上。
最关键的是江诚的实力并不弱,路阿也并不傻。
但他却还是动手了,这说明他本身就有问题。
既然有问题,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故而白千池立即果断现身,配合江诚杀了路阿。
“陆元和顾子游似乎并不认识路阿。”
江诚的目光凝视着白千池。
“这很正常,既然是做奸细的,无论敌我双方,越少人知晓他的相貌和身份越好,他只需要提供一些情报就可以,完全没必要露面暴露身份。”
白千池笑了笑。
江诚蹲下‘身子,开始在路阿的尸体上搜索有价值的物品,对于白千池的提防没有放松。
“但他最终还是暴露了,忍不住对我出手了。你似乎可以肯定他就是奸细?你很了解他?”
白千池摇头,“不是我肯定,是梁师兄在怀疑,梁师兄认为你也有些嫌疑,但嫌疑不大,现在更是可以完全排除了。
不过路阿却更有嫌疑,他曾经做的一些事情都有那方面的倾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
江诚手一顿,除了些战利品,他并没有找到什么特殊有用的线索。
没有什么直接证据证明路阿就是奸细,但路阿对他突然动杀手,这对于梁宽和白千池来说,就是最大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