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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太过真挚,突然迸发出的光亮灿若星辰,在这无边的夜色中,熠熠生辉。
彦九心中荡起一股酸酸涩涩的疼,他大踏步的走过去将彦小七揽在怀里,用力的抱紧。
“傻丫头,我们都是大人,怎么会让你来照顾,你知道你这般出去会有多危险吗?就算父君一直守在你身旁,也不见得能护你周全。”
护她周全吗?彦小七现在已是不再会去相信这几个字,那个人还不是一直承诺会一直护在她身旁,可此时她有了危险,遇到麻烦,他又在何处?
就算他可以有万般理由,她这一次依旧不想原谅他,哪怕心底的想念每一天都在累积,她依旧不想去原谅一个永远都在食言的人。
“父君,你放心吧,你们不是都说我是集大运之人,我可是天女,不会轻易就陨灭的。没准你带我出去走一圈,我一不留神捡块石头,或是写上几个字就能破了眼前的难题呢。”
彦小七说的很是轻松,彦九明知她是在哄自己,还是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傻气,你这样子以后让我如何放心将你嫁出去。”
嫁出去?
幻境中那大红的衣袍快速的在眼前划过,彦小七心中没由来的酸涩,她将头埋在彦九的胸前,话语中带起一点鼻音:“咱们现在可是富户,不缺我一双碗筷的,你不要着急将我嫁出去好不好。”
父女二人一番胡扯本就是都为了让对方安心,彦九听着彦小七如此说着,也不去纠正她,只笑着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说来青丘会有现在的局面,还是你那一袋宝贝换来的,你可是咱们青丘的大功臣,自然是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彦小七探出头,笑的有些傻气:“那些东西我留着又没用,当然是给你,你事情少了,才能有时间陪母亲。”
父女二人间很少能变得如此温馨,彦九拍着她的头,只觉这一刻的彦小七乖巧无比,异常窝心。
他开心自然就有人不开心,一个情敌、一个心上人的女儿,这二人的身份落在白泽的心里都如同钝刀子般,慢吞吞的一点点将他的心戳出血洞。
“时间不多,这场雨一结束,那些凶兽定是会趁着这一方天地中正气的流失而出动,你们可是想好要去哪一端?”
独角兽一族的族地距离通往仙界一侧的隘口最近,出于时间上的考量,彦小七也不可能去另外一端,她扯了扯彦九的衣袖:“父君,等一下让小十八带我出去就好,你就在这族地中等我就是了。”
这怎么可以!
彦九完全没想到贪生怕死的闺女会说出如此大义凛然的话!
“外面形式如此紧迫,只靠小十八,你们定是应付不来,还是父君同你一道过去。”
彦小七转回身不着痕迹的朝着他眨眼睛:“父君,你不是说这是专属于我和小十八的命运。
“我们本就不能推辞和躲避,你去与不去,意义都不大,若是注定我们要在此陨灭,只靠你自己,也帮不到我们。”
彦九骤然攥紧拳头,绷紧的面容差点因为彦小七的调皮而破功,这孩子百年不见,居然变得机灵,知道算计那匹老马了!
只是,想着白泽会被自家闺女算计,他一颗心忍不住想要飞扬,越发的隐忍不住,只要用空拳挡脸轻咳了一声。
“你这孩子又是说什么胡话,我是父君,又是那青丘的神君、一族之长,不论哪个身份都没有将你丢下不管的道理,你快准备一下,叫来小十八,咱们也该出去了。”
彦九坏心的将一族之长四个字咬的极重。
“可是父君,外面很危险的,只靠你一位神君根本应付不来。”
彦小七揪着彦九衣襟的手,已经忍不住颤抖,她忍得也很辛苦。
白泽在一旁听着这父女二人一唱一和,气的脸都泛白:“青丘的狐狸还是如此讨厌!”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彦小七终是咧开嘴,笑问:“父君,白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只要知道他现在定是很窝火就是了。”
彦九对这段时间的战绩异常满意,自家闺女在一旁总是不经意的神助攻。
这些时日里,白泽被气的倒仰的情况时有发生,那煞白的小脸,真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小十八早已收到彦小七在识海中的传讯,它虽是极不情愿,但知道推脱不掉也就咬着牙认了下来,反正若是只有彦小七自己去隘口,她有个什么不幸,它身为仙宠也没有办法独活。
白泽对族中长老交代好一应事物,就带着这父女二人快速的赶往隘口,草原上早已没了大批的妖兽,零星的几只慑于白泽和彦九的威压也是不敢上前,他们一路行进速度极快。
小十八的脚力毋庸置疑,天色大亮时,三人一兽已是马上就能奔至隘口,呼呼的风声中,夹杂着零星腥臭的气息,一股股随风送来,吸进肺腑,就会猛然生出头晕反胃之感。
“父君,那些凶兽定比咱们到的早,它们现在已是在隘口了。”越是要到目的地,彦小七的心越是冷静,她心中快速的分析着此行的主要目的。
白泽说她是应运而生的天女,自身就是一个变数,所以用来对抗这些蓄谋已久的凶兽定是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但她该如何做才能起到此般效果?她皱着眉头,心头却是没有一丝答案。(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章 突生波折(二合一)
“小七,这些凶兽怕是雨夜就已经到此,它们迟迟没有动手应是还在等。”
说话间几人已是慢了下来,时辰已过,彦九身上的符箓已是失去效力从身上飘飘悠悠的跌落。
“它们需要等什么?”
彦小七有些不解,既是蓄谋已久,有了这般机会就应该赶紧动手才对。
彦九摇头:“我还没有想到。”
若是能想到那些凶兽的顾忌之处,他们此行的胜算就能多上一分。
那远古的凶兽修为早已不知到了何种程度,以他和白泽那半步上神的修为,怕是还远远不够。
彦小七纵身从小十八身上跳下,忍不住原地打转,在苦海那二十年中,她每每遇到想不通的事就会如此在地中间转上一转。
一次次被困,一次次学着抽丝剥茧,时刻分析原因和处境似是已经刻进了她的骨血。
“白族长说这蛮荒是远古的大能出手布出的一方世界,虽也在这仙界之中,但其内因为布有阵法和结界已经自成一界。”
她说到此处抬头看向白泽:“这些凶兽因为那些阵法的压制,万万年中都无法从此处逃脱,所以才会一次次发动兽潮,为的就是能借助那血腥之气去冲击法阵?”
白泽点头,她理解的丝毫没有偏差。
“可你也说以往的兽潮,因为仙人的征伐在这一方世界中汇聚了强烈的天地正气。
“正是这些正气的存在,才能将那些凶兽彻底压制,但这一次,这蛮荒中正气锐减,又下了一场大雨,此时的蛮荒中对他们的压制定是处在一个最低的范围是吧?”
白泽继续点头,他之前确实这样说。
“可这样就自相矛盾了。
“那些凶兽一方面需要血腥之气去冲击阵法,一方面又希望这天地正气可以降至最低,减少他们的压制。
“”可是这血腥之气和天地正气在这蛮荒中,应是相辅相成才对,一方缺失,另一方也定是会孱弱。”
白泽和彦九对视,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般说来,它们还是在等那浓稠的血腥气来冲击阵法。没了那天地正气,这蛮荒中不管是血腥之气还是那些凶兽本身,都不会再受到克制。
“糟了,它们的目标还是那些仙人!”
难怪这一次聚集而来的妖兽极少,修为又极低,数年过去,因为那妖兽的数量和修为,草原边聚集的仙人,心中怕是连戒心都要散去,只一心盼着这兽潮快些结束返回仙界。
这凶兽真是好算计,将草原外围那些聚在一处的仙人全部屠杀,正好可以一举两得。
没了仙人凝聚出的天地正气,又有他们贡献出的精血和神魂,仙人陨灭时释放出的血腥和来自神魂的压抑,定是比那些妖兽的兽血要强上数倍。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这凶兽中定是有极善于算计人心之辈,如此一番精心的布置,竟是连长着七巧玲珑心的白泽也一并骗了过去,借着这场夜雨,直接将他从族地中调出。
“快,我们赶紧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