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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班长王辉送报征订还没有回站,朱虹也出门到杨站长那里找黄娇玩去了,站里只剩关动荡一个人。来人双眼直盯着关动荡,径直走到桌边,望着关动荡笑。“怎么了,关站长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认识了吗?”
“您是,”关动荡有些迷惑,他狐疑地望着来人。心里在说,这人我肯定见过,可是在哪呢,关动荡心里嘀咕。
“我是卢兵啊,关站长,我今天是来要押金的。”
“卢兵,”听对方一报名,关动荡猛地想起来了,这人跟自己见过一面,当时前后也不过十分钟,怪不得自己觉得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呢。关动荡一拍脑门。“哦,卢兵,你好,坐,坐坐。”
“别客气了,关站长,我还有事,你把押金还给我,我就走。”
“哦,押金、、、、、、”关动荡的头脑飞快地转着,朱虹啊,朱虹,我说这事没了吧,看,这又找上门了。因为了朱虹的一句话,再加上后来搞时报的发行,关动荡几乎将这个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朱虹不是说这件事情已经了了吗?你挪用的报款和押金两相抵销,互不相干了吗。”
“您说什么啊,”卢兵一下子叫了起来,“三百块钱啊,我怎么会就那样算了呢,我那只是跟她开玩笑的。”
“这个事情可不能开玩笑的,卢兵。这个样子,现在朱虹不在,等她回来后,我们当面问一下她,好吗?”
“不用了,”卢兵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望了望站外,马路上并无行人。“你说吧,一句话,给还是不给、、、、、、”
听到这里,关动荡站了起来,用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火气的手势,说道:“卢兵,你不要冲动,有话咱们好好说,这钱是你的,我们一分钱都不会要你的。不是你的,你想要,我也没有,再说,现在卡管不在站里,钱也不在我身上,我就算是想给手上也没钱啊。”
“那你就是说不想给了吧,”卢兵瞪大了眼睛看着关动荡,看得出他有些情绪失控。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卢兵,这事情总要搞清楚才能行吧,这钱也不是我的,是报社的钱,我说了也不能算啊。”
“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我不希望在高勃再看到你。”卢兵显然早已不耐烦,他挥手一拳就朝关动荡的面门打了过来。
关动荡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发展,更没想到卢兵敢在站里动手打他。他下意识地一歪头,卢兵的拳头就打空了,身体一个趔趄。关动荡连忙伸手扶住了卢兵的双肩,让他站稳,嘴里还在说:“卢兵,不要冲动,有话好好说。”
此时的卢兵早已丧失了理智,他哪里还能听得进关动荡的话。他人还没有站稳,就又挥拳向关动荡打了过来。这一下关动荡没防备,在跳开的时候,左腹被卢兵的拳头划了一下,一阵疼痛立刻袭来。
看到眼前没有人性的卢兵,关动荡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无名火直往脑门上窜。他不再犹豫,捏紧了拳头,一边注意躲闪卢兵的进攻,一边不顾一切地还击起来。就这样,在沿江晚报高勃发行站,两个血性的男子展开了捕击。
按卢兵的意思,他自恃着以前在家里跟着一个师傅学过几招三爪猫的功夫,三拳两脚就可以将关动荡击倒,而后逼他拿出三百元钱,自己拿着走人了事。他虽然明知道这样做无异于抢劫,但是他现在被人逼得没有办法,也就顾不得许多了。但是几招过后,卢兵就发觉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他没想到平时看着文质彬彬的关站长居然在打架上面也毫不含糊。不多一会,卢兵居然落了下风,被关动荡拳脚相交逼到了墙边,已无还手之力。而关动荡的拳头却越来越快,没有停的迹象。
一阵恐慌攫住了卢兵,他不由得用方言冲着门外大叫了几声。激动中的关动荡并没有听出他在叫什么,他只想尽快将卢兵制服,好和他讲道理,完全忽略了危险的存在。
随着卢兵的叫声,站门处又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飞快看了看眼前的情景,而后一个健步冲到了关动荡的身后,飞起一脚,踹向了关动荡的腰部。毫无防备的关动荡被来人踹得一个趔趄。这个时候,已经被打得蜷缩于墙角的卢兵看来了援兵,顿时来了精神,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和来人一起扑向了摇摇欲倒的关动荡。
本能促使着关动荡向后面急退了几步,还没等他站稳身形,腰部重重地顶到了身后的办公桌边,一阵巨大的疼痛使他的行动缓了一缓。也就在这个时候,卢兵和另一个人就冲了上来,将关动荡扑倒在了桌子上,一阵雨点般的拳头向关动荡的身上落去。
此时的关动荡再也没有了一点反抗,他只有本能地抱着头,在桌上翻滚,任两人在自己的身上胡作非为。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已经丧失人性的卢兵从身上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胡乱地向自己身上扎来。
几阵剧痛让关动荡的意识一下子清醒过来,他清楚自己此时如果不想法冲出去,后果将会不堪设想。在剧痛的刺激下,关动荡猛地一脚,踹开了按着自己下身的那个陌生人,从桌上站起来,大步向门外跑去。
卢兵最后一刀一下扎空,等他反应过来,关动荡早已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站门,向门外跑去。余怒未消的卢兵也顾不得倒在一边的同伴,起身追了出去。等他来到门外,关动荡早已跑出了几十米远,眼看着追不上了。他低头找了两个砖头,用劲地甩了出去,却在关动荡身后十几米处落了下来。卢兵这才定睛看了一下太阳下正在回头看着自己的关动荡,见他的浑身早已被鲜血染红,他这才感到一阵恐慌,清楚自己闯祸了。他连忙回身找到刚出门的同伴,两个人挤过围观的人群,慌慌张张向高勃市人民广场方向逃去。
第2节
看到卢兵一行两人慌慌张张地向人民广场方向逃离,关动荡紧绷的神经才松驰了下来。他无力地往站里走去,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头上肯定是受了伤,有鲜红的血滴顺着头发往下滴。同时额头上的血也淌了下来,糊住了左眼。关动荡伸手向上捋了一下头发,感觉沾手处湿漉漉,粘乎乎地,等将手拿到眼前一看,一手鲜红的血。关动荡这才感觉到了头部剧烈的疼痛。
看到关动荡往站里走,围观的人渐渐地散去,没有人关心他的伤情到底怎么样。关动荡也懒得理会,他忍着痛回到站里,想坐一下,却感觉头部的疼痛在加剧。他觉得自己该去看一下医生,也不知自己伤得怎么样了。关动荡很快来到了附近的一家私人诊所。诊所不大,却有好几个病人,里面唯一的医生正忙得不亦乐乎。看到关动荡全身是血走进来,医生暂时放下手中的活过来看了一下,同时抱着关动荡的头瞄了一眼,便说,“等一下,没什么大碍,我打完这一个人的针,就来帮你包扎。”
看到一个血人走进诊所,其它的病人都很紧张。他们看着关动荡,一个个不敢吭声,室内显得很是安静。关动荡闭上眼,他感到有些累,想休息一下。这个时候,他才真真切切感觉到自己身上疼痛的地方远不止自己的头部,其它还有几个地方在疼。肩头,手臂,腰部的伤口他都看了,也自己摸了一下,和头部比起来,并不是太重,只能算是皮外伤。他深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靠到了椅背上想休息一会,却感到腹部一阵巨大的疼痛。他连忙撩起了自己已经染成了血色的衬衣,却吃惊地发现自己的腹部有一个血洞,洞两边的肉鲜红地向外翻着,里面血肉模糊,看不清伤得怎么样了。
看到这里,关动荡本能地捂住了伤口,站起来走出了诊所。他很清楚,自己这样的受伤状况,仅在这样一个小诊所里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得去大医院。
刚出诊所大门,关动荡迎面正碰上赶来的朱虹和王辉。他们俩刚回到站里,听隔壁发廊的小姐说了站里的情况,便连忙过来找关动荡的人。看到俩人一脸关切和恐慌,关动荡挥了挥手,“没什么,小朱,你们把站里安排好,我要去高勃人民医院做手术,小朱你赶紧准备点钱到医院来。”说完,关动荡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
见此情况,朱虹推了一下王辉,“你快跟着去照顾关站长,我回站里一下,一会就过来。”看着王辉跟在关动荡身后追过去,朱虹定了定神,看到关动荡血人一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时,她完全没了主意,不知道该怎么办好?现在看到关动荡去了医院,她才清醒过来。她默默地回到站里,先是给杨站长打了一个电话,几乎是带着哭腔将情况说明了,然后说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件事,请他到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