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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大收订的号角一吹响,投递员们就个个奋进,人人争先。他们认为自己在线路上同订户之间维系了一年的感情,现在该有回报了。这个时候的征订不需要区站里怎么催,投递员们自己都会主动找自己线路上的订户预约,保持着随时回订数的可能。同时还不断地在自己的线路上开发新的订户,或是挖对手报的订户以充实自己线路的发行量。
吴瑞年此刻更是不得空闲,他将发行部所有人员作了分工,全部下到各个站参与大收订工作。自己则每天跑到各个站里看征订回数的情况,同时一再强调站里面的安保问题。大收订是站里大量回款的时候,稍有闪失,也会给报社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时间过得真快,在这样一种紧张的氛围中,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底、十二月初的时间。吴瑞年及时安排各个站将各自的回数作了一个初步的盘点,结果发现各站的长款都已经订回了一大半,他心里一直悬着的一颗石头才算渐渐地落了下来。照目前的数字统计,今年订回的全年期长款和去年同期相比还略有上涨,这是让吴瑞年没有想到的,看来今年大收订的优惠政策还是起了作用。如果按这个进度来计算,不到十二月底,发行部就可以向报社报捷称圆满完成报社下达的本年度发行任务——三十五万份的发行量了。何况现在这个发行量里还没有将新开发的三个外埠站的整订数计算进来。按计划要求这个整订数应该是在一万份以上。只是不知道现在这三个地方的开发工作都做得怎么样了?这段时间一直忙于城区的大收订,也没有来得及过问一下。现在是该腾出手来理一理了。前一阵子听高显说,除屹阳站因为将相不和,有点小问题外,其它两处的形势都还不错。吴瑞年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屹阳站的开发工作进展得怎么样了,屈指算来,这个时候庄猛应该回来向自己汇报工作才是。马上要起报了,这个时候还不回来,看来是真有点问题。
吴瑞年这样想着,但等屹阳站的人回来,再作具体的安排。没想到屹阳站的庄猛没有回来,高勃站的方明亮却先跑了回来,这倒是让吴瑞年大感意外。而且他们这一回来就是夫妻俩个同时来发行部报到。看情景应该是高勃站出了问题。
吴瑞年的猜测没有错,方明亮这个时候回来,也确实是高勃站出了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方明亮现在几乎一天都不敢在高勃站待了。想到这样灰溜溜地跑回来,方明亮心里就感到窝囊,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啊!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倔强的方明亮在妻子的一再劝说下,才勉强跟着她回到了沿江市。可是就这样回到沿江市和当兵的临阵丢了阵地有什么区别,如不想个万全之策,在发行部无论如何都是说不过去的。夫妻俩个在火车上好一阵商量,最后达成统一认识,回到沿江市一下火车,就连夜上吴瑞年的门。当方明亮将他从高勃带回来的土特产和在沿江市临时买的两瓶茅台摆到吴瑞年家的饭桌上时,吴瑞年确实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大收订没完就回来了。”
有了上次到吴瑞年家里的经验,这次方明亮小夫妻俩也算是熟门熟路了。听到吴瑞年发问,方明亮倒还真有点不好启齿了。看到方明亮这个样子,他妻子一下抢过话题,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一古脑地全倒了出来。吴瑞年耐着性子听了好一阵子才算明白过来。
事情还是要从大收订说起。本来方明亮将工作安排得很是到位,一次动员会后,方明亮还自己掏腰包请站里的员工们吃了一顿饭。他想到自己在这里也快一年了,如果这次大收订能够圆满地划上句号,那过年回沿江市的时候再到吴瑞年家里活动一下,说不准可以顺理成章地调回城区站,到那时所有的噩梦都会终止了。
方明亮这样的打算是没有错的,但是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在高勃站里有一个叫卢兵的投递员,平时表现还是不错的。小伙子人还比较机灵,也肯吃苦,方明亮还准备有意培养他。谁知在大收订这个关键时候,卢兵的爷爷病了,一下子住进了医院。卢兵一着急,接到消息没打招呼就跑回了老家,并将手上刚收的两份报款扯过去作了爷爷的医药费。卢兵的家在山区,贫穷得很,他跑回去后,方明亮急切之间又和他联系不上,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他这样撒手一走,对站里来说,可是黑了天。塌了线路还不说,大收订的关口站里投诉电话不断,这让方明亮头疼不已。他好不容易同其它的员工打商量,将卢兵的线路分开,由别人来送,才勉强将这事平息下去。为这事,方明亮的火还没消呢。卢兵却跑回站里辞职并索要上班前交的三百元押金。声称爷爷病危,等钱救急。这一下站里的卡管朱虹当然不乐意了。因为朱虹在回收发票时发现里面有两个缺号。按照发行部的财务制度,投递员无故造成发票缺号,是要按每张发票等价于一份全年期的报款进行扣款的。卢兵不愿交这两份报款总计三百一十二元钱,朱虹当然不会退押金给他。这事闹到方明亮那里,方明亮肯定也不能答应。他有两份报款还没还清,就更别想说退押金的事了,站里不罚卢兵的款就已经是对他网开一面了。然而卢兵坚称自己没有挪用报款,坚持要拿回押金,双方僵持不下。最后卢兵放下话来,不退押金,就要打人。方明亮当然不会被他两句话就吓倒,但是没想到这卢兵说到做到,没过两天就带了三四个人到站里无理取闹,要找方明亮的人。幸亏那天方明亮出了门不在站里,要不然定会闹得不可开交。
刚好他妻子探亲到高勃碰到这一档子事,事后说什么也不让方明亮再在站里待了。“他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啊!”江玲说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上了。弄得吴瑞年一时之间不知怎么办,他沉默着,觉得这事不那么简单。这个时候要是调他回来怎么安排,又派谁去呢?
“我们夫妻俩这么多年,还没一个孩子呢,吴主任,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们,我们一辈子感谢你!你说,方明亮要是有个一子半女的,我随他在高勃站怎么样了,我不说二话。可现在方明亮要是万一有个好歹,叫我可怎么活啊。”
听到这里,吴瑞年动了恻隐之心,“好好,你们不要哭了,你让方明亮先回高勃站坚持几天,我马上安排人去接手,把他调回来。”
第1节
接到发行部的调动电话,关动荡心中非常地不高兴。发行部在这样一个关键时候调动自己,显然是不合常理的。如今的屹昌站,刚开始发报,虽然事先准备充足,但是也难免会有这样那样想不到的事情需要处理。发行部却在这个时候一个电话打过来,要求他马上到发行部报到,甚至都没有一个交接仪式。当然也不应该有交接仪式,如果有交接仪式就让关动荡心里更有想法了。因为他实在是不愿意将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屹昌站交给庄猛这个他从心底里就瞧不上的人。还算好,发行部只是要他将站交给任进,这让他心里略感安慰,看来发行部还是考虑了他的想法的。
可是关动荡怎么也想不通发行部为什么这个时候调自己回去,如果是庄猛在发行部告了自己的恶状,那来接手屹昌站的应该是他才对,为什么又不是呢?这到底是怎么了,关动荡猜不透。
等到他坐到吴瑞年的办公室,与吴瑞年面对面时,心里还在犯嘀咕。但是吴瑞年却没有容他多想,简单地问了一下屹昌站开发的情况,并对屹昌的发行工作做了肯定,然后直截了当地宣布了发行部关于任命关动荡为高勃发行站站长的通知。这个通知一下子把关动荡搞懵了,他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他一直以为这次调他回来是因为他在屹阳同庄猛之间产生矛盾的原因。因为直到十二月一号开始发报的时候关动荡才知道,这次屹阳的开发可以说是很失败的。到起报的时候,整个屹阳的发行量还不足一千份,如果不是屹昌有一千来份报纸,这次屹阳的开发连发行部下达任务的三分之一都还没有完成。
现在看来自己好像是不降反升了,这应该是好事。但想到马上要到千里之外的高勃,这一去说不上什么时候回来,他不由得犹豫了一下。母亲的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恶化,万一那时不在身边,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而且这事还要征求丁妮的意见,毕竟自己出差驻外,她一个人带着小米,家里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给她的担子还是很重的。
关动荡的这种态度让吴瑞年很是不高兴。说心里话,若不是方明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