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竦兀丛獾酵缜康挚苟О堋L乇鹗欠ü谡胶笾胤翟侥希獾皆侥先嗣窦峋龇纯梗�50年代“奠边府”一役中,越南人民彻底打败了法国入侵者。为了围堵越南民族解放运动,维护西方在越南的殖民利益,美国在60年代武装介入越南内战。美军以强大的现代化武器侵略越南,但却陷身于为自己民族解放而战的越南人民战争的泥沼中。由于早在50年代美国就与台湾签订了所谓的共同“协防协定”,将台湾纳入“围堵共产主义”的阵营中,60年代以来台湾更成了东西方“冷战”格局中美国国际战略布局中的一枚重要棋子,因此当美国发动“越战”之后,立即将台湾绑上其战车,将台湾作为其战争的后勤与补给基地之一。这是小说故事发生的基本国际背景。至于台湾的内部背景,则是西方新殖民主义重新进入和控制台湾的时期,亦即所谓的“经济起飞,工商业发达,都市繁荣”的台湾社会转型时期。小说的故事情节并不复杂,基本上是单线推进,以主人公洋奴马善行以西方商业逻辑策划经营一家名为“小寡妇”色情酒吧这一事件为核心,如索串珠似的将相关的各方面人物与事件制成一条故事“链”,来反映当时台湾社会的波澜和浪涛。
这是一篇以台湾买办精英如何以东方小寡妇的形象改装旗下的妓女,企图吸引越战美军来台湾跨国买春为题材的小说。小说一开始就以标题“一九六八”,将人们带入故事发生的特殊情境:“一九六八年,美国总统詹森,叫驻(南)越美军的人员创了最高纪录,高达五十多万人。”由于战争历时太久,美军士气低落,心理空虚,厌战情绪弥漫。此时,“台湾被美军当局增列为美军远东地区的休假中心”——面向美军的妓女供应地。由于大量美军士兵轮流到台湾休假,于是台湾色情行业的生意一时红火起来,不过由于卖淫业的竞争相当激烈,为了吸引美国大兵,一些以色情服务为主的“酒吧业”就应运而生了。小说中一个兼营台北、台中、高雄、花莲等多处地方的西式酒吧的黄老板,为了能利用这个机会赚取更大的利润和扩大商业竞争优势,他不仅主动采取措施,让酒吧里的吧女们改中国名为美国名,如“秀玉”改作“安娜”之类,并积极为提高酒吧女们卖春的“士气”,鼓励酒吧女积极迎合美国大兵,全力从美军身上捞钱;而且还主动邀请了他的同学马善行来台北与他合开新式酒吧,以便在与同业者的激烈竞争中获胜,因为黄老板看出马善行有着高超的现代经商手段。马善行大学毕业后就到美国留学,“在美国有四五年”时间,专攻“市场学”和“旅馆经营”专业,脑子里既有现代经营、行销和管理的理念,又有“实际工作经验”,并且生活方式也已经基本美国化了,言谈之间满口英文,连喝咖啡都要喝不加糖的,算是一个“美国通”。马善行可谓是当时台湾商界尤其是台湾外资企业的宠儿——美国留学回来的“工商管理硕士”(MBA)。小说着重刻画了马善行这个洋奴买办的丑恶形象,他以高超的现代营销理论为指导,积极推销“小寡妇”这家变相妓院,以此竭力来满足越南战争中前来台湾休假的美国官兵的性需要,以便从美国大兵身上赚到大钱。这个仰美国鼻息的台湾买办精英知识分子马善行一出场,小说就以近乎漫画式的夸张手法为他画了一幅肖像:
马善行不慌不忙,把才点着的kent揉熄,同时半开着嘴,让烟袅袅的溜出来。这虽然是十多秒的时间,但是在一个人能给陌生人产生深的第一印象而言,却是一段很足够的时间,也因为他一开始就刻意要这么做。当马善行自觉得给人的印象成熟的时候,很连贯而自然的把半张着的嘴巴一合拢,深深的吐一口气,剩余在口腔里的烟,就从鼻孔喷了出来,在这同时把沉思状的眉头展开,抬眼望着大家说话。
这里,小说通过马善行一个抽烟的小动作,将其矫情弄姿,惺惺作态、别有用心的丑态刻画得栩栩如生,不仅收到了强烈的嘲讽效果,还给这个新殖民主义买办的形象进行了“定位”与“定格”。
小说十分擅长从文化视角去剖析病态社会的畸形现象,在描写现实生活时,哪怕最隐晦、最阴暗的角落也利用文化的眼光进行透析。马善行接受了与黄老板合作开办色情酒吧——变相妓院的邀请之后。马善行立刻召集了各妓院的老板和老鸨,向他们灌输新的商业经营理念,他与资本家黄老板沆瀣一气,以西方行销理论作为做生意的指南,不仅将同胞妓女当做物资商品,将来台“找乐子”的越战美军当成购物的顾客,在双方之间做起了生意;而且把当妓院老鸨当成职业,把开设色情酒吧,正经八百地当做一种产业来经营。马善行的具体经营步骤如下:
首先,马善行运用他留学期间学来的商业管理知识,不仅仔细分析了台湾当时的“卖淫”市场的现况——美国的“反战运动”使“越战”中的五十万美军心灵空虚;而且研究了目标顾客美军大兵的基本消费心理——用金钱买酒和女人来填补空虚。在善于把握市场动向的马善行的精心策划和巧妙安排之下,这家酒吧开始了商业运作前的具体准备工作。为了招徕更多到台休假的驻越美军到此寻欢作乐,马善行先是提出了一个所谓的“屏风文化”的设想,对旧酒吧进行了重新装修,将酒吧装潢成清一色的中国格调,用一扇扇屏风把酒吧的空间阻隔分割成一个个小格,用中国情调和氛围增加诱惑力。小说写道:“有了屏风,就产生屏风文化,在这样的天地里,屏风格成一男一女的小天地,小寡妇被缠在茧里”;马善行还挖空心思想出了一个“高招”——为酒吧重新改招牌,用中文的“小寡妇”替换了毫无特色的一般性西洋店名“露西”,突出了酒吧的新鲜感,“对美国大兵来说,又是中国小姐,又是寡妇,异国情调,再加上偷情的感觉,不迷死美国大兵才怪!”马善行还亲自为手中经营的特殊商品,即从事色情服务的酒吧女们进行重新定位和包装——利用美国大兵“东方主义”的偏见和想象,责令为了生存挣扎的所有酒吧女一律假模假样地装扮成刚刚死去丈夫的中国小寡妇身份,装出一副“表面上看来是一座冰山,其实里面是火山”的故作忧伤含情的模样,以这种特有风情来迎合、招揽当时刚从“越战”战场上下来的、精神空虚的美国大兵。小说用大量篇幅描写了马善行亲自对酒吧女们精心授课,并进行训练的场景,为了以“中国寡妇”的“异国情调”来“吸引外国人”,他让酒吧女穿起清末民初的仕女行头、戴上假发、脚穿绣花鞋,窝肢里还塞着一条香绢,手捧古典名著《西厢记》和《红楼梦》,同那些洋嫖客聊中国妇女的缠足历史、谈贞节牌坊和处女崇拜,大谈《金瓶梅》、《素女经》里的床上功夫等。马善行这个新殖民主义买办知识分子就这样把西方人对于中国女性和中国文化的腐朽、下流,以及充满民族偏见的想象加以夸大化和固定化,“小寡妇”的酒吧间也就这样被冠以了“文化”之称,小说以此诠释了这种特殊色情文化中隐藏的种种污秽与肮脏,不仅具有尖锐的讽刺意味,也显得独特而深刻。为了要酒吧女们“看重自己”、“干得有声有色”,为了让酒吧女们充分利用所谓的“新寡身份”施展浑身解数去迎合、勾引美国大兵,赚取更多的金钱;马善行积极对酒吧女们进行心理重塑,强化和巩固酒吧女的自信心,他一再鼓动酒吧女们:“我们干的不是王八乌龟生意,我们是有执照的,是合法的,跟私娼不同”,要“把这个时期酒吧经营,当着另一种越战打”——要让美国兵拜倒在“小寡妇”的“风韵”之下,“将来他们没人再跑到琉球、日本、香港特别的休假中心去花钱”。与此同时,马善行还对酒吧女们进行“国际时事”宣讲:“有关越战的报纸也要看看,给你们分组分好的组长,一定要读给组员听听。你们现在学的,不能偏,谈话时要看对方转舵,从此你们又可以靠讲话赚钱。所以讲话的范围越广越受欢迎。要你们读越战的新闻,和美国国内的新闻,只是要来找你们的美国兵,觉得受到你们关心罢了。他们心灵空虚,什么地方,可以说全身都寂寞,浑身都要人安慰。有的是他们来买,但是你能给他们一点不花成本的关心,他们还是肯花钱的。知道?”这真可谓是为了赚钱,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