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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胜之后,岑彭立即上表报捷,举荐诛虏将军刘隆为南郡太守,留守荆、楚。随后,他亲率辅威将军臧宫、骁骑将军刘歆引得胜之兵,长驱直入,深入巴蜀腹地。
岑彭治军,号令严明,秋毫无犯。他通令全军:“严禁抢掠百姓财物,严禁杀害黎民。凡违此二令者,立斩不赦!”严明的军纪,很快收取到了民心。汉军所过之处,百姓欣喜,箪食壶浆,夹道欢迎。岑彭所至之处,当地父老总是前来犒劳,奉以美酒、牛肉。岑彭道:“天下丧乱已久,民生凋敝。岑某奉圣上之命入蜀,岂敢惊扰百姓?盛情心领,酒肉不受!”岑彭的义举,感动了当地的无数人。巴蜀各地听说后,争相开门向汉军投降。
由于岑彭深得民心,他一路上势如破竹,很快连克城池数座,杀入巴蜀心脏地区。
刘秀在洛阳,听说南线捷报频传,喜不自胜。他当即下诏:任命岑彭为益州牧。刘秀在诏书中还强调:“凡是南征大军所攻克各郡,都由岑彭兼任太守。岑彭出境之后,太守职务由后续进入该地的将军担任!”他还特别授权岑彭:“你有权自行任命所克诸地郡县官吏,有临机处置之权,不必上奏!”
建武十一年夏,岑彭率领南征大军一路西进,乘胜直抵江州城下。在观察了江州地形之后,他认为江州地势险要,城高池深,田戎又是兵精粮足,很难攻取。
于是,他留下威虏将军冯骏围困江州,自己则亲率大军继续西进,兵锋直指西北方向,接连拿下了垫江(今重庆市垫江县)、平曲(今四川省合川县东),缴获“成家军”稻米数十万石。与此同时,大司马吴汉率领的预备队也跟了上来。岑彭书请吴汉留守夷陵,自己则率领汉军精锐继续向西北方向前进。看着岑彭在南线势如破竹,坐镇洛阳的刘秀,心中无比的快意。在他看来,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推进的话,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彻底解决巴蜀问题。也许到了今年年底,岑彭就能彻底克定益州十郡了!
但是,事情并不像他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在巴蜀地区苦心经营了十年的公孙述,岂是一推就倒的“泥菩萨”?公孙述,还有杀手锏―――刺客!鬼魅一般的杀手,已在各地悄然出现……
至于正史上对刘秀的评价,我没怎么觉得有美化的迹象。相反,我觉得,包括《后汉书》、《资治通鉴》等权威史书在内,对于刘秀的评价都没有很清晰地点出来。比如范晔的《光武本纪》论赞,就写的很不怎么样。如果不仔细读的话,简直让人不知所云。他是这样说的:
论曰:皇考南顿君初为济阳令,以建平元年十二月甲子夜生光武于县舍,有赤光照室中。钦异焉,使卜者王长占之。长辟左右曰:“此兆吉不可言。”是岁县界有嘉禾生,一茎九穗,因名光武曰秀。明年,方士有夏贺良者,上言哀帝,云汉家历运中衰,当再受命。于是改号为太初元年,称“陈圣刘太平皇帝”,以厌胜之。及王莽篡位,忌恶刘氏,以钱文有金刀,故改为货泉。或以货泉字文为“白水真人”。后望气者苏伯阿为王莽使至南阳,遥望见舂陵郭,唶曰:“气佳哉!郁郁葱葱然。”及始起兵还舂陵,远望舍南,火光赫然属天,有顷不见。初,道士西门君惠、李守等亦云刘秀当为天子。其王者受命,信有符乎?不然,何以能乘时龙而御天哉!
虽然我很喜欢读《后汉书》。但是对于这段,我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满意的。我要是范晔,我肯定会这么写:
论曰:孔子论禹曰:“菲饮食而致孝乎鬼神,恶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宫室而尽力乎沟洫。”叹曰:“禹,吾无间然矣!”余观光武事迹,其类大禹也乎!舂陵举义,骑牛而起。战昆阳,平河北,扫中原,定关中。收陇右,破巴蜀,混一四海,总齐八荒。扶危拯溺,出民汤火。高祖之庙复祀,炎汉之威重振。中兴之功,岩岩如岳。止戈息武,不邀边功。废后之族得安,功臣令名得全。恢廓之度,慈爱之风,永驻史章矣!
然其昧于图谶,颇多权宜。柄归台阁,三公束手。一言不谐,桓、冯永弃。威猛为政,韩、戴衔冤。内侍用阉,始贻后祸。二夷置腹,始肇败萌。伏波之死,留憾千古。吁!虽云允冠百王,德追尧舜,其敝亦诚有阙也云。
(二十八)刺客魅影
建武十一年(西元三十五年)春,随着隗氏集团的覆灭,公孙述的形势越来越不利。其实,他在东线的防御体系之所以坍塌,最重要的原因之一是自陇右被汉军拿下之后,他受到了陇上汉军的牵制。
由于来歙、马援所部汉军在陇上虎视眈眈,公孙述不得不在武都、广汉、汉中三郡投入重兵布防,企图全力阻止来歙的陇右汉军南下。本来,他认为东线的田戎在兵力上占据优势,又有江关天险可守,东部纺线固若金汤,绝对是万无一失。不料,东线却很快被岑彭突破!这一突变,令公孙述震惊无比:天哪!真是太可怕了!
这一年,也是公孙述登基称帝的第十一年。面对危局,他急的团团转。他突然想起,当年自己登基之前,梦中的神人说过:“八厶子系,十二为期。”难道说,朕的气数将尽?一想到这个,他就感到不寒而栗。然而,他最终还是定下了神:“不行,朕决不能坐以待毙!”但是,他现在又应该怎么办呢?
眼下,形势对他来说是极为严峻的:岑彭已经夺取巴郡大部,杀入犍为郡境内,垫江、平曲已经失守。从岑彭的进军路线来看,他是想一鼓作气,直捣成都啊!
事已至此,也只好是拆了西墙补东墙了!公孙述毫不示弱,立即作出了紧急部署:
第一,强化成都以东的沱江防线。令大将延岑、吕鲔率领汉中郡精兵星夜南下,驰援犍为。又令其弟公孙恢集结机动部队与延岑、吕鲔会合,分头把手广汉(四川省射洪县与遂宁县之间)、资中(今四川省资阳市),严密构筑防线,全力阻止岑彭所部汉军进入蜀郡。
第二,守备、警戒武都、汉中一线。令原陇将王元为将军率部增援武都郡,与大将环安死守河池(甘肃省徽县),严防陇上来歙所部汉军南下。
第三,收拾巴郡残余势力,令将军侯丹率二万余人疾驰东进,与汉军对峙于朐忍县黄石(今重庆市云阳县黄石镇)。
从公孙述上述部署可以看出,他是孤注一掷,不但准备将岑彭抵挡在沱江以东,而且准备让侯丹抄他的后路,一举将其驱逐出境!
公孙述在益州经营了十一年,还是有点实力的。经过这一严密部署,岑彭的进攻势头被遏制,汉军被阻隔在沱江以东,无法继续西进。看来,要想拿下成都,只能是“南边的文章从北边做起”。能否一战克定益州十郡,全看陇右汉军有无大的动作了!
再说中郎将来歙、太中大夫马援为主、副将的陇右汉军。自从去年全歼了隗氏集团、收取了凉州十郡以后,他们的任务还是很艰巨。由于陇右新平,首先要保持稳定,必须先招抚赈济各地,还要抵御西羌诸部的进攻。因此,来歙、马援二人亲自坐镇,扬武将军、天水太守马成具体负责,开始逐步收服陇右各个地区。半年多来,由于一直忙于招抚、剿匪等内务,他们一直无暇南顾。
建武十一年夏初,先零羌发动叛乱,进犯临洮。来歙向朝廷举荐马援为陇西太守,坐镇狄道县,专职负责防御先零羌等工作。马援到任之后,奋击来犯之敌人,大破先零羌,陇右西部逐步得到了安定。马援走后,南征巴蜀事宜则由来歙本人全权负责。
六月,刘秀在得到了岑彭深入巴蜀腹地消息之后,为了配合岑彭在南线的进攻,他也作出了紧急部署:令来歙为主将,虎牙大将军盖延、扬武将军马成为副将,率领陇右汉军主力十余万,取道西汉水谷地南下攻击公孙述的北线防区。刘秀的战略意图很清楚:南、北两线同时夹攻,使公孙述腹背受敌,首尾不能兼顾。
六月中,汉军势如破竹,一路杀入武都郡境内。入境后,汉军一战击败了王元,拿下了下辨道(甘肃省成县西北)。王元、环安率领残部逃入河池。随后,大军乘胜前进,将王元、环安围困在河池城中。
眼见汉军势大,无法抵挡,环安愁云满面,无奈之下,他只好派人杀出重围,走小路入川求救。败报传入成都,成都大震。公孙述急的如坐针毡,来到城外大营中火速召集诸将议事。
他愁眉不展,喃喃地问众将:“汉兵势大,人人骁勇,武都郡县悉为所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