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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个不字,便以反革命分子论处。拉丁美洲通讯社也是他们清洗的目标。1961年5月,普利尼奥·阿普莱约·门多萨到哈瓦那去,拉美社的负责人马塞蒂便向他通报了这些情况并告诉门多萨他要辞去在拉美社的职务。于是过了几个星期,加西亚·马尔克斯与普利尼奥·阿普莱约·门多萨在纽约也提出了辞呈,以表示对马塞蒂的支持。
于是,加西亚·马尔克斯再一次地失业了,而且他自己所剩下的钱也不多了,加上妻子和孩子都在身边,他便决定回哥伦比亚去。曾利尼奥在回波哥大时,与加西亚·马尔克斯约好将钱汇到美国的新奥尔良去,于是,他便决定先坐长途汽车到新奥尔良去,去亲眼瞧瞧福克纳笔下的美国南方是什么样子。
经过二十天的颠簸,他们来到了新奥尔良城,在那时他们见到了他们想要见到的一切。
《虚度年华的海洋》
来到新奥尔良城,加西亚·马尔克斯改变了计划,他决定从陆路到墨西哥去,以便投身到电影事业中去。
当他来到墨西哥时,当时文坛上的一颗伟大的巨星——海明威陨落了。加西亚·马尔克斯来到时,正赶上各大报纸报道海明威逝世的消息。他的心情非常悲痛,因为,他曾经有一段时间是那么迷恋过海明威的作品,现在他却去逝了。加西亚·马尔克斯写了一篇《一个男子汉从容地死去》的悼念文章,以示对这位世界文坛的巨人的纪念。
来到墨西哥有好长一段时间,加西亚·马尔克斯都找不到工作,他的钱带得又很少,他在墨西哥城负债累累。这段时间,加西亚·马尔克斯创作了他小说创作沉默期到来之前的最后一个短篇小说《虚度年华的海洋》。从此一直到1965年,这四年的时间加西亚·马尔克斯再也没有产生过想写一部小说的想法,这四年可以说是加西亚·马尔克斯小说创作中的“沉默期”。
加西亚·马尔克斯来到墨西哥城,本来是想投身到电影创作中来的,但现实使他明白了想在较短的时间内在电影界中打开局面不是很容易。于是,他不得不退一步,再次搞起他新闻记者的老行当来。
加西亚·马尔克斯出任墨西哥《事件》和《家庭》这两个发行量很大的杂志的负责人。他并不为这两个刊物写稿,而是为杂志设计版面,并把从各种搜集来的材料改头换面、排满版面。 《家庭》是一份妇女杂志,常常登载夫妇生活咨询、菜谱以及言情小说之类的稿件;而《事件》则专登耸人听闻的犯罪事件和社会新闻。
1962年4月16日,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第二个儿子在墨西哥出生了。
1963年9月,加西亚·马尔克斯辞去《事件》和《家庭》两家杂志社的职务,到华尔脱·汤普森新闻社工作。同时,加西亚·马尔克斯与墨西哥著名作家卡洛斯·富恩特斯合作,开始改编墨西哥作家、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先驱胡安·鲁尔弗的短篇小说,并改写成第一部电影剧本《金鸡》。第二年,由罗伯托·加瓦尔车导演,拍成电影。
从1963年起,加西亚·马尔克斯编写了许多电影剧本,但很少是他一个人独立完成的,他常常是不得不修饰和改写别人的剧本。1964年加西亚·马尔克斯完成的《死亡的时刻》才是他电影文学创作的第一个独立完成的作品,但后来在《艺术杂志》上发表时由卡洛斯·富恩特斯修订了全文,并作了改动,以致对白更具“墨西哥”特色。1965年,这部《死亡的时候》由阿图罗·里普斯坦拍成电影。
继《死亡的时刻》之后,加西亚·马尔克斯又编写了一本剧本《佩茜,我的爱!》,也由曼努埃尔·米歇尔拍成电影。1965年,阿尔贝托·伊萨克把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小说《咱们镇上没有小偷》改编成电影搬上银幕,后来,这部影片参加了瑞士洛迦诺电影节。1965年,加西亚·马尔克斯还写了电影《H。O。》,由阿图罗·里普斯坦导演。后作为总片名《危险的游戏》的上下两部影片之一上映。后来,他又参加改编胡安·鲁尔弗的《佩德罗·巴拉莫》电影脚本的工作。最后,他与制片商安莎·马吐克签订合同,与路易斯·阿尔科里萨合编三个电影剧本,但可惜的是一个也没有拍成电影。
《恶时辰》的遭遇
1962年4月,加西亚·马尔克斯收到了一张一千墨西哥比索的支票,因为,他的小说集《格兰德大妈的葬礼》由维拉克鲁斯大学出版社出版了,第一版印了两千册,但销售情况不太理想,卖了数年才卖完。《格兰德大妈的葬礼》包括:《礼拜二午睡时刻》、《有这么一天》、《咱们镇上没有小偷》、《巴尔塔萨的一个奇特的下午》、《蒙铁尔寡妇》、《周末后的一天》、《纸做的玫瑰》和 《格兰德大妈的葬礼》共八篇小说。
那时,加西亚·马尔克斯再次动手修改那个从巴黎就开始写的匿名帖的故事,并为这个故事起了一个非常放肆的名字《这他妈的镇子》。后来,这个书名被哥伦比亚驻墨西哥的大使卡洛斯·阿朗戈改为《恶时辰》,从此这部小说就以《恶时辰》而一举成名。那时,加西亚·马尔克斯把这部小说寄到哥伦比亚的波哥大去,参加由美国埃索石油公司举办,哥伦比亚语言学院赞助的文学竞赛。那位语言学院的院长费利克斯·雷斯特雷波神甫对小说中那些大胆而不堪入耳的字眼儿大为不安,但对作者那赋于天才的描述又很高兴。于是,在决定授予加西亚·马尔克斯“埃索奖”之前提出了一条出人意料的建议:他要求哥伦比亚驻墨西哥大使卡洛斯·阿朗戈与《恶时辰》的作者进行商谈,希望加西亚·马尔克斯能将作品中两个不能使某些人容忍的字眼——“避孕套”和“手淫”删掉。但当加西亚·马尔克斯在墨西哥与大使会面时,故意做出一副学者的严谨风度,说他只同意删掉一个词儿“我同意删去一个。大使,随你挑一个吧。”于是,加西亚·马尔克斯就获得了埃索奖,奖金是三千美元。
但是,《恶时辰》这部小说的坎坷经历还没有就此结束。文学评奖的资助者哥伦比亚语言科学院,为了把这项评奖活动办得更加圆满便把这部作品寄到西班牙马德里路易斯·佩雷斯出版公司,想在那里正式出版。但是,这一寄却坏了,该出版公司的校对人员没有征求作者的意见,就擅自以“准确的西班牙文”对小说原稿进行了修订。他们删除了原文中拉丁美洲方言词语,把小说“西班牙”化了。而且,在校对的过程中,把小说弄得错误百出。当加西亚·马尔克斯收到由这家出版公司从西班牙寄来的《恶时辰》时,他非常生气,那简直是对原稿的无情践踏,加西亚·马尔克斯立即在《观察家报》上发表声明,拒绝接受该版的印书。小说第二版,后来在墨西哥出版,加西亚·马尔克斯在第二版上附了一个声明:“《恶时辰》曾于1962年首次出版,校对人员借口维护语言的纯洁,曾将原稿中某些词汇擅行更改并僵化了小说的风格。此次,作者为维护其主权及本人意愿,特将被篡改歪曲的文字与风格复原如初,因此,本版《恶时辰》实乃该书初版。”
尽管加西亚的 《恶时辰》和他的《格兰德大妈的葬礼》短篇小说集都完全有资格获得好评,但这两部书的发行量却很小。
孤独:一个刚刚开始的旋律
从1961年的七、八月份加西亚·马尔克斯写完《虚度年华的海洋》开始,一直到1965年1月的《百年孤独》的写作,近四年的时间,即加西亚·马尔克斯三十四到三十八岁这段时间,他基本是处于一种沉默的状态,尤其他的小说创作,这近四年的时间他没有写出来什么东西。而这种沉默的,近乎停止的创作冷战状况,对于那样一位炽恋着小说且又是那么勤奋的作家来说,这样的“嘎然而止”确实是令人不可思议的。
这四年当中,加西亚·马尔克斯曾多次说过“我再也不写作了”。是他不愿写了,还是受外界的什么力的作用而不能写了,或是写不出来了呢?
这时,加西亚·马尔克斯是在墨西哥城。一直到写出了 《百年孤独》,他都在沉默着、自责着。
他最怕的是朋友们或毫不相干的人,在见面时,跟他议论他以前的作品,赞扬诸如《没有人给他写信的上校》之类的小说。加西亚·马尔克斯那时唯一一个常常留在心头的意念就是他以前创作的所有作品,包括几个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