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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人注目的剧作家当推米哈依尔·塞巴斯蒂安(1907—1945)。进入五十年
代后,戏剧同政治联在一起,因而优秀剧作寥若晨星。当代戏剧的迅猛发展
始于七十年代。一些有深度的作家将目光投向了戏剧舞台。奥雷尔·巴朗格
(1913—1979)、霍里亚·洛维内斯库(1917—)、马林·索雷斯库 (1936
—)、杜·拉·波佩斯库(1935)等作家都为戏剧的发展作出了重大的贡献。
限于篇幅,我们只能介绍一下杜·拉·波佩斯库,因为他的剧作在某种意义
上还比较能代表当代戏剧的发展趋势。
杜·拉·波佩斯库 (1935—)是当代著名小说家和剧作家。出生于比霍
尔县一个教师家庭。中学毕业后,先到克罗日城攻读医学。1956年又转入语
言文学系。大学毕业后,曾在《星》月刊当过校对和编辑。1970年起担任《论
坛》杂志主编。八十年代,曾长期担任过罗马尼亚作家联合会主席。
波佩斯库以诗歌创作开始自己的文学生涯。后又致力于小说创作。1958
年他的第一部短篇小说集《逃亡》出版。翌年,又发表了第一部长篇小说《一
周》。这部小说讲述了星期一到星期天发生的一系列的故事,背景广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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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心理刻画细腻,充满喜剧色彩。从六十年代起,波佩斯库主要从事长篇小
说和戏剧创作。他的《F》(1969)、《过时的雨》(1973)等长篇引起广泛
注意。这些作品无论在题材或手法上都突破了罗马尼亚文学传统的框架,描
写的大多是转变时期各种错综的社会矛盾和内心冲突。手法上,他侧重心理
描写,用近乎荒诞的结构来揭示善与恶、真与假、美与丑的的对立。这些倾
向同样反映在了他的剧作中。他的主要剧作有《无望的爱之夏》(1966)、
《这些悲哀的天使》(1969)、《除夕夜之猫》(1970)、《飞鸟萨士比亚》
(1973)等。他的剧作带有存在主义的色彩。让我们来看一看《除夕夜之猫》。
该剧剧情是这样的:除夕之夜,奥雷尔家中的酒宴正在热闹地进行。奥
雷尔手拿餐叉,站在奇子上指挥着大家齐唱《茶花女》。在场的人中有疯人
院院长普拉东,奥雷尔的胞弟、精神病患者维克多,奥雷尔的放荡不羁的妹
妹齐尔达,他们的母亲以及舅舅埃利泽乌等。正在他们欢度除夕时,奥雷尔
的父亲图道尔却出乎意外地出现在大家面前。二十年前,图道尔被控犯有反
革命判国罪而锒铛入狱。如今他已刑满释放,还带着一个哑巴朋友回到家中。
图道尔的归来使埃利泽乌胆战心惊,当着众人的面,图道尔揭露了埃利泽乌
当年诬告陷害他的卑劣行径。一直厌恶舅舅的齐尔达也鼓起勇气讲出了她甘
于坠落的原因。正是埃利泽乌使她走上这一步的。出于羞愧和恐惧,埃利泽
乌走进厕所上吊自杀了。对于父亲的出现,奥雷尔也很不高兴。少年时期,
由于父亲的罪名,他受尽了种种的歧视。如今他好不容易混进上层社会,父
亲又出现了。于是,他首先拒绝承认自己的父亲,将他赶出家门,然后竟心
狠手毒地将他压死了……
波佩斯库的剧作被称为后易卜生戏剧,不受舞台空间限制,大多采用荒
诞和象征的表现手法。《除夕夜之猫》即是这方面的代表作。此剧尽管时间
跨度极小,仅在除夕之夜的短短几个小时内展开,但容量却极大。它实际上
展现了罗马尼亚整个民族极权时期所遭受的灾难。这出家庭悲剧无疑深深地
刻着时代的烙印。剧中人奥雷尔绝望地说:“我们都是一串肉泥肠!时间绞
碎了我们的人格,如果我们还有人格的话,时间把我们混合在一起,加上佐
料,经过熏制,成为被人吞食的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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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罗马尼亚文学而言,二十世纪显然更是诗的时代。尤其在近几十年,
当小说和戏剧由于复杂的历史和政治原因未能得到充分发展的时候,诗歌却
一直如暗流般悄然奔突,激起了一朵又一朵美丽的浪花。走进二十世纪罗马
尼亚诗苑,我们看见了沉思的布拉加,看见了飞翔的斯特内斯库,看见了衣
著随便的索雷斯库,看见了多愁善感的勃朗迪亚娜,还看见了许许多多光彩
熠熠的诗人。
卢齐安·布拉加 (1895—1960),罗马尼亚文化史罕见的集诗人、剧作
家、哲学家、杂文家于一身的杰出人物。他出生于阿尔巴县一个乡村牧师家
庭。童年在美丽的乡村中度过。从小就表现出了对文学和哲学的好奇心。中
学毕业后,考入西比乌神学院。后又到维也纳攻读哲学,获哲学博士学位。
1920年回到罗马尼亚克罗日市定居。1926年起开始了长达十年之久的外交生
涯,先后到过许多国家。1936年当选为罗马尼亚科学院院士。
布拉加在哲学、美学、戏剧等诸多领域均有建树。但他在诗歌方面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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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大。出版了《光明诗篇》(1919)、《先知的脚步》(1921)、《睡梦颂
歌》 (1929)、《分水岭》(1933)等十余部诗集。
当诗人同时又是哲学家时,往往会出现一种危险:他的诗作很容易成为
某种图解,很容易充满说教。而布拉加却巧妙地将诗和哲学融合在了一起。
他们的诗作在某种意义上正是他哲学思想的“诗化”。他认为宇宙充满了神
秘。哲学的任务是一步步揭开神秘的面纱。而诗歌的使命则是不断地扩大神
秘的范围。于是,在 《我不践踏世界的神奇花冠》中,诗人决心:
我要用我的光明扩展世界的神秘——
一如月亮用它的光华
颤悠悠地增加,而不是缩小,
夜的奥妙。
布拉加坚信,万物均具有某种意味,均为某种征兆。在他的笔下,“光
明”象征生命,“花冠”象征存在,“风”代表摧毁者或预言者,“雨”则
是忧郁和悲伤的源泉,而当“雨”变成“泪一般的水滴”时,就已然成为忧
郁本身了。请看 《忧郁》一诗:
流浪的风擦着窗上
冷冰冰的泪。雨在飘落。
莫名的惆怅阵阵袭来
但所有的痛苦,
所有我感到的痛苦
不在心田,
不在胸膛,
而在那流淌不息的雨滴里。
作为哲学家—诗人,布拉加的目光敏锐而深邃。他很善于抓住事物的本
质,然后又用形象的语言表达出来。短诗《三种面孔》形象地道出了人生三
个不同阶段的特质。
儿童欢笑:
“我的智慧和爱是游戏!”
青年歌唱:
“我的游戏和智慧是爱!”
老人沉默:
“我的爱和游戏是智慧!”
布拉加一生都在诗的道路上艰难地跋涉着。他在追求美,而美是需要代
价的,诗人深深地懂得这一点:
不容易的还有那歌声。
昼与夜——世上的一切都不容易:
露是通霄歌唱的夜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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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病劳而流下的汗。
尼基塔·斯特内斯库 (1933—1983),罗马尼亚当代诗歌的代表诗人。
出生于普洛耶什蒂。1957年毕业于布加勒斯特大学语言文学系。担任过编
辑、记者和副主编。1960年出版第一本诗集《爱的意义》。之后,又有《感
情的幻觉》(1964)、《时间的权利》(1965)、《非语词》(1969)、《严
寒》 (1972)、《绳结和符号》(1982)等十几部诗集先后问世。
斯特内斯库非常注重竟境的提炼。在一次答记者问中,诗人承认他始终
在思考着如何让意象更加完美地映照出自己的生命状态。他极力倡导诗人用
视觉来想象。在他的笔下,科学概念、哲学思想,甚至连枯燥的数字都能插
上有形的翅膀,在想象的天空中任意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