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解析]
三垂冈之战,是后唐庄宗李存勋在其父李克用病死后嗣位晋王之初发生的一场战役。唐天祐五年(908年),李存勋率军埋伏在山西上党附近的三垂冈下,乘天有大雾,攻破后梁拥占的夹城,斩万余人,俘获对方将领数百人。们日五代史·庄宗纪》接着叙述道:“梁祖闻其败也,既惧而叹曰:‘生子当如是,李氏不亡矣!吾家诸子乃猪犬耳。’初,唐龙纪元年,帝(李存勋)才五岁,从武皇(李克用)校猎子三垂冈,冈上有玄宗原庙在焉。武皇于祠前置酒,乐作,伶人奏《百年歌》者,陈其衰老之状,声调凄苦。武皇引满,搏须指帝曰:‘老夫壮心未已,二十年后,此子必战于此。’”毛泽东很可能就是读到这段叙述,记起了年轻时读过的严遂成的《三垂冈》一诗,从而写信给田家英让他查一下,并凭记忆写下了这首诗。
严遂成(1694—?),字崧瞻,又字海珊,浙江乌程(今吴兴)人。雍正年间进士,善作咏史诗。有《海珊诗钞》留世。其《三垂冈》所写的,便
是我们前面说的那段史迹。根据现存的《海珊诗抄》查对,毛泽东凭记忆写下的《三垂冈》与《海珊诗钞》中的《三垂冈》有两字不同;即第四句“连城犹拥晋山河”中的“犹”字在《海珊诗钞》中为“且”字;第七句“萧瑟三垂冈下路”中的“下”字在《海珊诗钞》中为“畔”字。但是,在清人袁枚的《随园诗话》卷2第62则中,袁枚所引的这首《三垂冈》诗,恰好与毛泽东记忆中的一样,即将“且”字写作“犹”字,将“畔”字写作“下”字。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毛泽东是从《随园诗话》中读到并记下这首《三垂冈》的;另一种可能是,毛泽东和袁枚所见到的是同一种版本的《海珊诗钞》或收录了严遂成《三垂冈》诗的某种书。
不管是哪种可能,都说明毛泽东对这首诗是很喜欢的,读后几十年尚能全记得。该诗题旨,也诚如毛所说的,是“歌颂李克用父子”的。李克用、李存勋父子,开始是一意扶持唐朝江山,朱全忠篡唐,另立后梁王朝,他们与之连年奋战,终于灭掸后梁,建立后唐王朝。说起来,确为英雄之辈。
78。看出兴亡(读纳兰性德《蝶恋花·出塞》等)
[原文]
今古河山无定据,
画角声中,
牧马频来去。
满目荒凉谁可语?
西风吹老丹枫树。
从前幽怨应无数,
铁马金戈,
青家黄昏路。
一往情深深几许?
深山夕照深秋雨。
——纳兰性德《蝶恋花·出塞》'毛泽东读书的笔记和谈话'
看出兴亡
——毛泽东读纳兰性德《蝶恋花·出塞》的批语(见《毛泽东读文史古籍批语集》第33页)
[解析]
纳兰性德(1655—1685)是清朝著名的满族词家。原名成德,字容若,号楞伽山人。他自幼修文习武,于康熙年间赐进士出身,授三等侍卫,后晋升一等,曾受康熙之命到黑龙江呼伦考察沙俄侵扰的情况。但其本性淡泊,无心于功名,读书好学,特别擅长填词。其词风颇近于李煜,多写离别相思或怨夏悲秋的个人生活感受,直抒胸臆,婉约清新,哀怨凄绝。有词集《侧帽集》、《饮水词》传世。由于多次出塞,纳兰性德也写过一些边塞景物生活的作品,具有一定的历史内含。毛泽东是在龙榆生编选的《近三百年名家词选》(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1956年9月版)里读到纳兰性德的《蝶恋花·出塞》的。这首词明白晓畅,在苍凉旷漠的塞外河山的描写中,透出些许历史、江山的苍桑感。所以毛泽东认为从中可以“看出兴亡”。此外,《近三百年名家词选》还选了纳兰性德的好几首悼亡言情之作。如《菩萨蛮》四首、《临江仙·寒柳》,毛泽东在这些作品旁边批道:“悼亡”,又在其《清平乐》(“风鬟雨鬓”)旁批道:“赠女友”。
79。中国古典小说写得最好的一部(读曹雪芹《红楼梦》)
[原文]
(略)
[毛泽东读书的笔记和谈话]
《红楼梦》我至少读了五遍。我是把它当历史读的。开始当故事读,后来当历史读。
——摘自毛泽未1964年8月18日在北戴河同哲学工作者的谈话(见龚育之、宋贵仑《“红学”一家言》,《毛泽东的读书生活》第220页,三联书店1986年版)
你现在也看《红楼梦》了吗?要看五遍才有发言权呢。中国古典小说写得好的是这一部,最好的一部。创造了好多文学语言呢。
——摘自毛泽东1973年12月21日的谈话
[解析]
《红楼梦》是继《金瓶梅》之后以一个家庭为题材的最成功的一部小说。共120回,前80回为曹雪芹所著,后40回一般人认为乃高鹗续作。曹雪芹(?—1763或1764),名霑,字梦阮,号芹圃、芹溪居士,雪芹亦为其号。一说字芹圃,号梦阮。祖籍辽阳,一说为河北丰润。先世为汉人,后为满洲正白旗“包衣”。自曾祖父曹玺始,三代任江宁织造前后达60余年。曹雪芹一生经历了曹家的由盛而衰。他出生在南京,少年时代在繁华富贵中度过,13岁时随家迁居北京,曾一度在北京的右翼宗学当教习或差役。晚年移居北京西郊,陷入“举家食粥”、蓬蒿环堵的穷困落魄境地,靠卖画和朋友周济度日,但仍嗜酒狂放,愤世嫉俗,在穷愁潦倒之中始终保持孤高豪放的个性。生活的巨变,家世的沉浮,使之对社会上种种世态炎凉、黑暗罪恶产生更全面深刻的认识,对创作小说《红楼梦》有极大帮助。居于西郊时,其主要精力都投之于小说《红楼梦》的创作与修改。《红楼梦》原名《石头记》,系以其家族生活为素材,“披阅十载,增删五次”而成。小说以贾宝王、林黛玉、薛宝钗的爱情婚姻悲剧为主线,展开极广阔丰富的社会生活的描写。描述了贾家宁、荣二府由盛而衰,终于一败涂地的全过程,展现了以贾宝玉、林黛玉为代表的具有叛逆精神的青年不被社会理解以及与社会格格不入的悲剧,刻画了一群“小才微善”的青年女子被摧残、被扭曲、被毁灭的悲剧性命运。
毛泽东在韶山读私塾时,就爱读旧小说,但同斯诺的谈话中,没有提到那时读过《红楼梦》。毛岸青和邵华在《回忆爸爸勤奋读书和练习书法》一文中说:“《西游记》、《水浒》、《三国演义》、《红楼梦》、《聊斋志异》等古典小说,爸爸在少年时代就看过。”估计是到了长沙读书后,才读到《红楼梦》的。在1913年做的《讲堂录》笔记里,便记有《红楼梦》里的“意淫”之说。在后来风风雨雨的革命生涯中,毛泽东经常阅读和谈论这部小说,并给以极高的评价。
在井冈山时,有一次,贺子珍谈起她喜欢《三国演义》、《水浒》,不喜欢《红楼梦》。她说:“《红楼梦》里尽是谈情说爱,软绵绵的,没有意思。”毛泽东一听,就反驳她说:“你这个评价不公正,这是一本难得的好书哩!《红楼梦》里写了两派,一派好,一派不好。贾母、王熙凤、贾政,这是一派,是不好的;贾宝玉、林黛玉、丫鬟,这是一派,是好的。《红楼梦》写了两派的斗争。我看你一定没有仔细读这本书,你要重读一遍。”
到延安后,毛泽东特意托人从国统区给他买来《红楼梦》、《水浒传》等小说。1965年10月10日的一次谈话中,毛泽东还提到这件事。1938年4月在鲁迅艺术学院的讲话,指出“《红楼梦》是一部很好的小说,特别是它有极丰富的社会史料”。这明确表达了他对《红楼梦》的评价,以纠正人们的偏见。5月中旬的一天,毛泽东又到“鲁艺”,给学员们作报告。讲到鲁艺与社会的关系,他说:《红楼梦》里有个大观园。大观园里有个林黛玉、贾宝玉。你们鲁艺是个小观园。你们也就是林黛玉、贾宝玉(说到这里,毛泽东两只手臂抱在胸前,笑了起来)。但是,我们的女同志不同于林黛玉只会哭。我们的女同志比林黛玉好多了,会唱歌,会演戏,将来还要到前方打仗。抗日民主根据地就是大观园。你们的大观园在大行山、吕梁山。同年10月召开的中共六中全会期间,毛泽东同几位著名将领诙起古典小说时,开玩笑说:《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不看完这三部小说,不能算中国人。在延安同文化人交谈时,他经常发表对《红楼梦》的看法,著名作家茅盾就回忆说:1940年6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