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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成的情感距离有多远,有些人仍旧能为他们家人、朋友或为那些工作上与他们相交往的人做事。而且,或许因为他们的无私,所以他们时常能给人较有效的帮助;与夸张的类型及自谦的类型相比,他们并不期待太多的报偿,与后者相反的,如果别人将他们之乐意帮忙误为是个人的情爱,而且除了给予帮忙外,还想要更多时,则将会大大地触怒了他。
不管活动是否遭到了限制,很多这类型的人都能做他们的日常工作,虽然它因违抗内心的强烈惰性做事而常被觉得是一种压力。一当工作已累积不少,需要主动地为了什么或是为了反抗什么而战时,这种惰性就会变得更加显著。做例行公事的动机通常是混杂的;除经济需要与传统的必要外,姑且不论他们退却的特性为何,通常还存有一种对别人有益的需求。此外,日常工作也是一种消除他们那种“无用”感的工具。他们常常不懂得该如何利用空闲,与他人相处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一种压力,因此毫无愉悦可言。虽然他们喜爱孤独,但却毫不精进。甚至连读书都可能碰上内在的阻抗作用,因此他们专求不用费力而有益的活动,譬如他们做梦,听音乐,或享受大自然。虽然他们大都不了解他们对于“无用”所具有的潜伏恐惧,但他们自己会不自觉地去安排他们的工作,以减少空闲的时间。
最后,惰性与伴之而来对于例行工作的厌恶可能会较占优势,如果他们的经济困顿,则他们可能会偶而外出谋职,或相反地沉沦为过着寄生的生活。若他们有适度的方法可循,则他们可能会极度限制他们的需要,以便能为所欲为。然而他们所做的事,常具有“嗜好”的性质。或者,他们可能会屈服在完全的惰性之前,这种结果在果卡洛夫所难忘的欧布*摩中巧妙地被说明了,这个人甚至连必须穿鞋子都觉愤恨。他的朋友邀他参加环游各国的旅行,且为他准备妥一切,此时欧布*摩在他的想像中已看见自己正置身于巴黎以及瑞士的山脉中,而我们却仍须犹疑着:他去或不去呢?当然他是不会去的。
即使不至于变得如此极端,蔓延的“惰性”也会带来败坏的危险,就像欧布*摩以及他的仆人晚期的命运所表现的一样。(这乃是第三种类型肤浅生活中的一种变化)这种惰性危险的,因为它不只反抗做事,而且对于思想与感觉也都表现出阻抗作用;思考与感觉于是变为全然反动的,某些连续不断的思想可藉交谈或分析者的补充说明而显露出来,但因为它并未用及*力,所以很快地也就会消失了。有些感觉,不管是积极的或是消极的,可能会因拜访或信件而引发,但同样很快就会消逝。一封信可能会引起他回信的冲动,但若不马上回信,很快就又会忘掉。有关思考的惰性在分析中明显可见,而且常是分析工作的大障碍。简单的精神操作都因此变得相当困难,在一小时内不管所讨论的是什么,很快地就会被忘掉──并非因为特别的“阻抗作用”所致,而是因为病人将讨论的内容看成是头脑的异物一样。有时在分析中他会感到无助与混淆,在阅读或讨论某一稍微困难的问题时也会这么觉得,因为他觉得要将前后所读的、所听的事项连结在一起,这种压力实在够大的了。有位病人在梦中表现了这种无目标的混淆,梦中,他发觉自已正置身于全世界的各个不同角落,他茫然不知去处;他不知该前往那儿,也不知道接下去该往那儿。
惰性愈蔓延,则个人的情感愈会受其影响;他需要更强的刺激以带来反应,公园里一片美丽的树叶不再引发他的任何情感;他需要艳丽的夕阳。此种情感方面的惰性引发了悲剧的元素,诚如我们所知的,退却的类型对他的夸张大加限制,以便保全他情感的真实性。然而,如果行之过于偏激,则此种过程可能就会扼杀了原欲保存的生命力。因此,当他的感情生活变得麻痹后,他会比其他病人更因此种情感的干枯而感痛苦,这也是他急欲改变的一件事。当分析继续进行,而他能普遍变得活跃时,这时就会偶而感受到自己的情感正变得更具活力。甚至于,他会憎恨去了解他情感的干枯,只不过是他惰性蔓延的一种表现而已,因此只有降低此种惰性,情感方会有所改变。
如果能够维持某些活动性,而且生活的条件相当顺利的话,则此种长久退却的现象可能会恒久不变,退却的类型有许多的特性,此可综合而归结为;他抑制了斗志与期望,他憎恶改变以及厌恶内在的挣扎,他具有忍受事物的能耐。然而,有一项扰人的元素存在──自由对他的吸引力,却会影响了这些特性。事实上,退却者乃是个被征服的反叛者。至今,我们已由研究中,获各此种对付内在与外在压力的消极抵抗所表现的特质。然而,它随时可能转变为积极的反叛,是否会转变,乃依据夸张的倾向与自谦的倾向之相对力,以及个人亟需拯救的生活力的程度高低而决定。夸张的倾向愈强,则他愈活跃,便也愈容易不满于生活的限制。而对外在情势的不满便会占了优势,基本上这种不满乃是“为了反抗而起的反叛”,或者,如果针对他自己的不满占优势时,则此种不满乃是“为了争取什么或失去什么,而引起的反叛”。
周遭的情势──家庭、工作──会变得令他不满,因此,最后他再也无法忍受它,而会以某些方式公然地反叛它。他可能离家、辞职,而且会攻吉与他有关的每一个人,以及反抗风俗习惯与法律规章,他的态度无异于“你期望我什么或重视我什么,都与我毫无关系”,这在温文尔雅或鲁莽无礼的方式中都可能表现出来。就社会的观点而言,这是一种自私心理的发展,如果此种反叛主要是针对外界而起的,则它在本质上并非是建设性的举动,且可能因而驱使他更远离他自己,尽管它使他的精力得以因之抒发。
然而,反叛可能更会是一种内在的过程,基本上则在于反抗内在的暴行,于是它在某种限度内,便具有释放的效用,在这种情况下,它常是渐渐发展而成的,而不是一种暴乱的反叛;与其说它是一种革命,毋宁说是一种演化来得较恰当。于是他会更另苦于他的桎梏,他了解他多么地被束缚着,他多么不喜欢他的生活方式、他虽然很遵守成规,事实上却极其不喜欢周遭的人们、不喜欢他们的生活准绳以及道德标准。他格外倾心于“成为他自己”,如同先前所说的,这乃是抗议、自夸与真实元素的奇妙混合物。精力获得释放,则他所具之天赋必会有所成就,在《明月与六便士》一书中,毛姆已藉画家斯特里克兰的性格而描述出此种过程。斯特里克兰所效法的画家高更,与其他的艺术家似乎也都经历过此种演化的过程。无疑地,创造物的价值乃依既有的天赋与技艺而定。不用说,这并非是变得有所成就的唯一途径;而只是使先前被禁锢的创造力,得以自由发挥的一种方法罢了。
在这些情况中,“释放作用”依旧是有所限制的;已获解放的人们仍旧会带有退却的特色,他们仍须小心防御欲“与别人脱离关系”的这种心理,他们对待世人的态度依旧是出于防御的、战斗的。除了有关创造性的事件外,他们对于他们个人的生活是漠不关心的,因此这种创造力或生产力便具有一种刺激性。这正表示他们并未解决他们的冲突,而只是发现到一种可行的协议(妥协)办法而已。
此种过程在分析中亦可发生。因为它最后产生了真正的解放,所以有些分析者【参阅丹尼尔·史奈德(Daniel Schneider)在1943年纽约医学会所发表的论文《心理症类型的动向及创作性的胜利与性欲力之动向扭曲》(The Motion of the Neurotic Patiern;Its Distortion of Creative Mastery and Sexual Power)】将它视为是一个良好的结果。然而,我们不可忘记它只是部分的解决法。澈底分析退却的整个人格结构,不只会使创造力得以抒发,而且,会使人找寻到与自己以及与别人之间的完善关系。
理论上,积极反叛的结果显示出,自由的吸引力在退却的结构中所具有的重要意义,而且与保存自主的内在生活有着密切关联。相反的,我们即将发现,一个人愈脱离他自己,则自由会变得愈无意识。如果从内在的冲突、积极的生活与自我成长的积极关怀中撤退出来,个人将会陷于远离真情感的危险中,于是“无用”感(在永久的退却中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