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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左右为难的情境最后藉着分析它而圆满地解决了,但它表示出由冲突性的内心指使所产生的失望。有个女人几乎快要神经错乱了,因为她无法协调当个理想的母亲与理想的妻子此二想法,后者对她而言乃是指要忍受酗酒的丈夫所做的一切。
自然地,此种矛盾的“应该”要不是使人无法得到解决,就是使人难以在其中做合理的抉择,因为两种彼此相对的需求都具有同等的强制性。一位病人失眠了好几夜,因为他无法决定要与他太太去共度短假,或留在办公室工作。他应该满足他太太的期望或他老板所声称的期望呢?关于他最冀望的作法此一问题却丝毫不会进入自己的意念中,于是,基于“应该”,这问题便无法做决定。
有些人虽然不了解“内在的暴行”以及它的性质的一切震击力,但对于此种暴行的态度以及轻验它的方式却彼此大不相同,这些差异处于顺从与反抗的相对极端间,这两种不同的态度发生于个人身上时,通常二者中会有一者较占优势。譬如我们可预测后者(反抗型)的特征,后者对于内心指使所持的态度以及经验它的方式,基本上乃是由生活对个人所具有的吸引力而定;胜利(征服),爱情或自由的吸引力。因为这些差异我以后自会讨论到,所以此地仅简短地予以说明,就有关应该与禁忌而言,他们是如何产生。
夸张型的人,“征服生活”对他是极其重要的,这种人易于使自己与“内心的指使”合为一体,而且在意识或潜意识中都会以他的“标准”为傲,他不怀疑它们的真实性,而力图去实现它们。他也许会由实际行为中去满足它们,他应该拥有众人所羡慕的一切,每件事他应比其他任何人都了解得更透澈;他不应犯错;对于任何想做之事──简言之,完成他的任一种应该──他都不应失败。在他心目中,他的一切都符合他心目中所认定的至高无上的标准。他的傲慢也许大得使他毫不顾虑失败的可能,即使是失败时也不接受此种可能。他这种武断地认为自己是对的、是应当的行为是如此地稳固,因此在他的心目中他简直未曾犯过错。
他愈陷于想像中,则愈不需要实际的能力。在他的心目中,他是如此地相信,无论他是如何地被恐惧所围困或实际上他是多么的不诚实,他仍是极度勇敢或诚实的。在“我应该是”与“我现在是”两种情况下间的界线,对他而言乃模糊不清的,不过我们之中,可能也有人对此种界线不太清楚。德国有位信基督的诗人Morgenstein在他的一首诗中已简明地表示出这种说法。有个男人被货车辗断了一条腿,卧病医院,在他阅报得知发生车祸的那条街货车是禁止通行的之后,他会因此而得到一个结论──这整个经过只是一场梦,因为他“利加尖刀”地推论说,不应发生之事绝不会发生。一个人的想像愈战胜他的论据,则前述之界线愈会消失,于是他现在变得像是个典型的丈夫、父亲、国民或任何他所觉得他应该是的人物。
自谦型的人,爱情对他而言似乎是一件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宝物,他同样地觉得他的“应该”形成了一则不被质疑的律法,但当他试着──焦虑地──去满足它们时,却觉得他是如此可怜得无法去完成它们。于是,在他的意识的经验中,最显著的元素乃是自我批判,这乃因自己实际上并非是至高无上者所引起的一种罪恶感。
当达于极端时,对内心指使的两种态度使个人难以去分析自我。趋向于“自以为是”的极端,或则会使他无法发觉到自己的缺点,而倾向于另一极端──过度情愿的罪恶感──都会引起过度洞察那些具有压服性作用而不具诱发作用的缺点的危险……
最后谈到退却型。“自由”的概念对于此种人比任何其他事更具吸引力,这种人乃是三型中最易于反抗他内心指使的人。因为自由──或他对自由的概念──对他具有相当的重要性,所以他对任何“强制”便有着过度的敏感。他也许会带点被动的方式去反抗。他觉得他该做的每一件事,不管是完美的工作,或阅读或与太太间的性关系,在他的心目中都变成一种逼迫,而引起意识或潜意识的愤恨,结果使他变得冷漠。即使该做的事完全做好了,也是在因内心的抗拒所产生的紧张下所完成的。
他更会以更积极的方式去反抗他的“应该”,会力图完全摒弃它们;而且有时会走向极端,而坚持只在快乐的时候才做自己高兴做的事。这种反抗或许会采取猛烈的方式,但通常都变成失望的反抗较多。因此,他要不是相当的恭敬、优雅、虔诚,就是十分的邪恶、胡乱、撒谎、及侮辱他人。
有时一个平常很顺从应该的人,也会经历一段反抗期,此种反抗通常是针对外在的限制而产生的行为。J。P。Marquand已利用某种精巧的方式,说明了这些暂时性的反抗。他已向我们显示,这些反抗甚易镇压住,正因为限制性的外在标准在内心的指使内具有一强而有力的支持者,它个人才会变得愚钝与冷漠。
最后,其他的人或许会经过自责的“美德”与反对任何标准的狂乱抗拒此二者间之交替期。善于观察的朋友会发觉,这种人心中存在着一种无法解决的困扰。这种人有时候对于性或金融上的事件,显得无礼而不负责,但有时候他们也会表现出高度发展的道德感。因此,当这位朋友正为了他们还具有某些庄重感而绝望时(感到自己的观察不确),却又会重信自己确是好人,但过会儿马上又陷入严重的迷惑中。就其他的人而言,在“我应该”与“不,我不要”间或许会存有一特定往返移动的关系。“我应该还债,不,为什么我应该?”“我应该维持饮食,不,我不要。”通常这些人会产生一种自发的意念,而将他们对“应该”所表现的矛盾态度误认为是一种“自由”。
无论占优势的态度是什么,在发展过程中总有限多会被具体化(外移);它被感受为是发生于自我与他人之间的态度上,这方面的变异与被外移的特殊事项及它被实行之方式有关。大略而言,一个人根本上或许会强将他的标准加于他人之上,而提出有关完成它们(标准)的残酷需求。他愈觉得他自己是万物的判断标准,他就愈会坚持──不只坚持一般的完美,而且坚持要求别人满足他的那种特殊标准。别人无法满足他时,就会激怒他或引起他的轻视。更不合理的是,他因自己无法达到自认为应该的状况而生的激动,随时随地都会发泄在别人身上。譬如,当他不是一个完美的情人或遭受欺骗时,他会对那些使他失败的人采取敌对的态度,且将那种对抗他们的情势予以变本加厉。
另一方面,根本上他或许会觉得他对自己的期望乃是来自于他人,不管他人是否真的如此期望某事,或只是在自己的感觉中其他人乃是如此的,他们的期望会转变为须被完成的需求。在分析中,他觉得分析者期待他完成一些不可能之事,他将下列有关他自己的感觉归于分析者:他应永远精进的、有成就的,应永远有个梦用来描述,应永远谈论那些他认为分析者想要与他讨论的事,应永远感激帮忙而以进步表达出这些来。
要是他相信别人正如此期望或需求他的某些事物,则他会以两种不同的方式反应出来。他也许会试着去预期或猜中他们的期望,而且极想去实践那些期望。在那种情况下,他通常也预期如果他失败的话,他们一定会责备他或贬低他;或者如果他对“强制性”太为过敏,则他会觉得他们乃是在期诈他,干预他的事,催迫他或压制他。然后他会奋力地反对,甚至于公然地反抗他们。他也许会反对送圣诞礼物,因为这种行为被人所期望着。他无论办公室或赴约都会迟到一些,他会忘却周年记念、信件、或者任何别人要求他的帮忙。他也许会忘记去拜访亲戚,正因为他妈妈曾要他去拜访,尽管他喜欢他们而且想要见他们。对于他人的请求他会有着过度反应,他较不畏惧他人的指责,且愤恨此种指责。他生动而偏颇的自我批判,也固执地被具体化了,然后他觉得别人对他的判断是不公平的,或觉得他们总是在猜疑他那隐密的动机。或者,要是他的反抗更富攻击性的话,则他会炫耀他的违抗行为,并且坚信他毫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
对“被请求”的过度反感,乃是认识内心需求的良好路标。使我们感受为不相称的那种反应,或许就是自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