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且桓龈删焕涞牧硕稀�
游明德成了这场赌局的第一个牺牲品。但他罪不及此。
“连城,在你的愿望达成过程中,总有一些东西要失去,如果你想达到最终的目的,就不能吝啬任何失去。因为你所要得到的,必会比你所拥有的更加丰富而伟大,所以你才会无视现在拥有的去追求,对吗?”
“你错了,我从来没有愿望,即使有,也决不会以夺取别人的愿望为前提。”
“你当然没有愿望,你有别人没有的一切,你还能有什么愿望。”浪碧玉温和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宋令箭却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道:“我愿意用你给我的一切,换别人与生俱来的。”
浪碧玉脸色一冷,盯着她道:“别人与生俱来的什么?卑微?以弱小的力量争夺他驾奴不了的权位?”
宋令箭木然道:“自由。”
浪碧玉脸一冷,这两个字像利剑一样,割破了他完美的伪装:“这由不得你选择。”他欺近她一步,居高临下的睥睨之态,“现在凌乱不堪的这残局,都是因为你,连城。”
宋令箭可笑地盯着他。
“如果没有你,一切将会不同。这个棋局会完全按照我所预设的伏笔走下去,有些人会得到幸福,有些人则会失去,但是所有的一切将平衡无比,完美的平衡,而不像今日如此破败不堪。除了毁去它,已再无回天之力。”
宋令箭听出浪碧玉言语中的意思,竟有点难忍的喜悦:“你输了,是么?”
浪碧玉盯着身边空空如也的方毯道:“阿苏总说大爱能扭转一切,任何人都会无私无求,舍生为人。连城你说,大义之前,大利之前,在长生促死之间,在生死危急时刻,一个人是否会真的为了所爱的人牺牲一切?”
宋令箭没有回答,她知道浪碧玉只是随口问问,他从来不需要问别人的意见,也不需要别人的答案做任何参考。她只是一贯木然地盯着他,带着点讽刺与藏得很深的恐惧。
“我却觉得,人性天生,自私贪婪,不灭之诛,始终百变不离其宗。就连锦瑟如此至臻圣洁之物,一坠入浑浊之世就染满了尘埃。人性之局,这是最精妙的赌局,也是最有变数的赌局。”浪碧玉的神情突然庄严神圣,仿佛自己在验证一个永恒不变的真理。
“你浪碧玉还需要用一个堵局来验证自己的正确么?你不是一直都是真理,说什么是什么,不是什么也必须是什么么?”宋令箭讽刺道。
浪碧玉面无表情地看着宋令箭,一股强大的气势迅速将小屋包围,屋内突然灯火通明,百烛齐亮!
第三十五章 第四节 戏之赌局(四)战火种
…………………………………………………………………………………………………………………………………………
屋中明亮如昼,浪碧玉看着宋令箭:“这一切你也知道了轮廊,无非也只是想串个完整,你想知道,我全部告诉你又何妨。”
宋令箭笑道:“我没有兴趣知道你的赌局。我只想知道是谁赢谁输。”
浪碧玉道:“局残如此,输赢在局中各为参半,早已没有最后的输赢。这盘局,也是时候给个了结了。”
“了结?”宋令箭眉一挑。
浪碧玉垂头看着天罗庄院,关影重重,黑瓦,红墙,白地,干练又透着无比的阴森血腥,他花了多少时间去搭建这样的一个天下,模型,或者真实座落的天罗庄?但??他轻叹了口气:“赵三一败,天罗就再无意义了。”说罢伸手抚过天罗寸地,手到之处,已全化成了黑白红灰的一片齑粉。
宋令箭心一跳,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一举动只是摧毁了一个不再好玩的模型,而对于浪碧玉,还意味着什么?但她不想问,本能的也不想浪碧玉给出什么交代,只是讽刺道:“你还真舍得抹杀自己的心血。”
“群龙无首,乌合之众而已。你看,只有将地方腾出来,才能容下一个新的世界。”浪碧玉挥手将粉末拂去,天罗庄从四桌中消失了,从此也在天下间消失了,他认真地盯着空桌,似乎在拟划一个新的世界??一个新的、被他主宰操控的世界。
“生由你选,死由你造,这些人在你心中,连棋子都不如,至少别人下完棋,不会将棋子毁掉。”
“人不能留恋残败的东西,江山代有人才,他们也需要一个机会。或许连城并不以为然,可是这天下间,的确有很多这样的人,希望一双神之手扶他们一把,让他们卑贱的生命发出光芒,哪怕只是瞬间,哪怕只是成为连棋子都不如的木偶人,他们也心甘情愿。你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想要挣脱平凡的躯壳,在所处之处留下一个名字??只有你,连城,只有你,命运已将你的名字刻下,你却一心要将它抹去,做市井里最卑微脏污的活计,连城与生所有的,却并不是连城与生想要的。”浪碧玉皱眉看着宋令箭,她是他的孩子,有一副他想见却不能见的容颜,她的体内流着他们的血,却让他无法有血浓于水的亲情。
“就像你当年扶起了赵逆,答应给他一个主宰生死的权位,而后又全部夺回一样?”
“他毕生所学,几近是我所给。既然他没能完成任务,我所给的,自然也要拿回来。”
宋令箭冷笑:“你废了赵逆的功力,远不止这个原因吧。他想夺取破音占为已用,这个念头还没有付诸实践就已经触犯到你了。他的武学源于你授,自然能启动破音,有了破音在手,等于有了一个强大的护卫。你想他成功,却又不让他染指破音??你应该知道以他的能力,根本不可以突围而出全身而退。”
“破音只能掌在我们浪姓人手上,这是它的使命,也是我们的优越于他人的所在。他只不过是颗棋子,他想成为白眼儿狼,但在我眼里,他连条狗都不是。”
宋令箭强迫自己笑着,装作对一切都不在意:“你废去赵逆我并不奇怪地,只是奇怪为何你要留他一命?这完全不是你浪碧玉的作风。”
浪碧玉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屋尽头,推开一道门,门后是他炮制这桌上庄完世界的工房。他在门后处拿来一只扫笔,认真扫去桌上天罗混沌的废墟。
“你能猜到赵三武功是我消去,我并没有低估你。”
“除了你的长生机,谁也做不到削核存皮的废去一个人的武功。从我跟他交手开始,就觉得他的武功心法隐约十分熟悉,也有重长生机之妙,只是那些都是后天练成,并没有如此得心应手。那时我就知道,赵逆与你脱不了干系。”宋令箭已经忍不住咬牙切齿,“浪碧玉,你枉披着这至尊的江湖传奇之皮,却植出这样一个为祸江湖的丧德之人,这天下苍生你全不放在眼里,只当是场闹局??你真是无药可救!”
“百姓是谁?苍生又是哪位?他们认识我吗?”
宋令箭哑口无言。碧玉无瑕,谁能知道,这样一张俊美无匹的脸后,会是这样至臻的无情无意。宋令箭的心里一片凄寒,为何美丽的东西总伴随着残缺?即使他是这样的一个无情的人,她仍旧无法全心全意去恨他,正是因为无法彻底地恨,她才会不断地逃离。
浪碧玉仍在垂头做自己的清扫工作,满不在乎道:“连城若是看见当年的那卑微的赵三,说不定也会助他一把呢??”他轻抬起头,温和又带着怜悯道,“一个无比尖锐的复仇灵魂困在卑弱无力的身体之中,雨夜中暴走大哭,恨不 得要与天下为敌。这种情绪很好,能一直扶撑着他完成他从前根本无法完成的事情,比如,与赵主抗衡。”
宋令箭的眼中第一次漫过不解。
浪碧玉停下动作,转头平静地看着空荡的方毯??阿苏。
二十七年前,七邪横空出世,神秘莫测,亦正亦邪,人人都说,这变化无常行踪不定的七邪公子隐有浪侠之风,很有可能就是浪侠的传人。但谁也不知道,七邪公子实为七人,皆系出名门,尊贵无匹,因为如此,才能不将江湖放在眼中,任意妄为。但这七人只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而已,又怎如极早出名的浪侠相比。
但龙生九子,九子不同,七人之中,只有一人出身平凡,他便是这强大树荫之下那颗残缺的战火之种。他唯唯是从,慎言慎行,包紧自己,看起来平凡轻微,黯淡无光。气势如神的浪侠第一眼看到他就笑了,其他光芒万千的少年人在他眼中无足轻重,而这颗无力无光的小石子,却让他开怀大笑。
转盘早已经设好,引子已经启动,正需要这样的一把不灭执火来推动轮盘,开始这场精彩绝伦的人性盛宴。也只有这个人能证明,这世上没有比金坚定的情谊,也没有真正的所谓的天长地久,在海枯石烂之前,应是人的血性枯萎,良心糜烂。这七个血气方刚的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