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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反泻真阳,其死决矣。又凡舌短兼囊缩,脉有力为热,脉虚为寒,则死无惑焉。声音从
丹田中出,其音嘹亮,则有神矣。若含糊声嘶者,痰火盛也;前重后轻者虚也;前轻后重者
实也;出言骂詈,其声雄壮者,胃热也;病重失音,死证也;病患不语,虚之甚也,能语则
病方愈;谵语郑声,及呻吟者,皆阴虚中不守,非佳兆也。诊其脉,有神可生,无神者死。
喘息者痰也,治当清金降火。如不效,据脉审因,宜从温补,肾温火降,喘必缓矣。(若兼
外感,亦应发散。)按腹之法,所以验虚实也。按之不痛者虚也,诊其脉果不足,身虽发热
,理宜温补;按之痛者实也,脉果有力,宜急下之,方愈。
人之天庭倾倒,死证也。盖天庭为阳,阳不升,则阴不生;有形之体属阴,阴不生,则
形亦坏不存,故知其为死证无疑矣。
诗曰∶行医不识气,治法将何据?堪笑道中人,未有知音处。见痰莫治痰,见热莫攻热
,喘生休耗气,见血不清血,无汗勿发汗,遗精莫补涩。明得个中机,便是医中杰。
卷四
用药权衡
属性:用药如用兵,医之有方法,如兵之有军法也。医用药而无准绳,犹将之用兵而无纪律也。凡
用药须择一味为主帅,其余分佐使而驱用之。治上必达下,下病必升举,法固然也。若治病
无法,虽轻病亦不宜措手。如有邪固宜攻邪,攻邪而邪不退者,因正气虚,不能胜邪故也。
必要扶正为主,正气足,邪自然不能藏匿,求路而出矣。然又必顺其开 。令邪得有出路,
而其出无难矣。如补中益气汤,加羌活、防风,头痛加川芎、蔓荆子,使邪从汗散。若自汗
表虚,邪因虚入,补中正法,无如缓治最宜,或补中,或保元,加桂枝、白芍,因表虚也。
故正气未虚,邪气独盛,邪在于表,当却邪而存正,作伤寒治之,若病久则不可用此法。寒
热往来,仲景用小柴胡汤,黄芩清肺,柴胡行表,半夏豁痰,甘草和中是矣。又用人参者何
?为肺虚也。内热见渴,病在上焦,加麦冬、干葛。热而不渴,是未达也,加猪苓、木通。
五苓散,散表之里药,白术、茯苓各一钱五分,猪苓、泽泻各二钱,四味是矣,又用肉桂者
何?是暑热之药,能行表里,热饮通表,水调达下,烦渴饮水过多,水入则吐,心中痰湿在
内,即当利之。五苓用肉桂,补中用升麻,当知其为引使通达之妙也。潮热,病在上焦,宜
表;病在中焦,宜理;病在下焦,宜升不宜降,宜缓不宜急。使血气归于中道,斯无偏胜之
诸药方有用气留味者,有用味留气者。如补中益气汤,用之入阳分以补气,黄 、当归
气浓者,宜重用,人参、白术味浓者,次之,升麻、柴胡升散,陈皮
破滞,俱于气不利,用之宜最少,故味先而气后,后至者成功,是为用味留气。用之入阴分
以补血,人参、白术味浓者,宜重用,黄 、当归气浓者,次之,升麻、柴胡提气,陈皮行
气,俱于血有益,用之不妨多。(张东扶曰∶提气所以有益于血者,
阳生则阴长也。行气所以有益于血者,气行则血生也。)故气先
味后,后至者成功,是为用气留味。自余诸方,大约仿此而已。补中益气汤,升麻、柴胡升
提走表,黄 、陈皮气药,余皆血药。
凡服温补药,调理莫过于参苓白术散;服大热药,调理莫过于八珍散。
凡病先用热药太过,现出热证,用清凉和解,二三剂即愈。用寒凉太过,现出寒证,用
温中理脾,三五剂即愈。
上通,益气汤。下达,六味丸。
如用补中益气汤,汗少肺气不开,重用黄 ;汗多里气不守,重用人参;热不退,重用
甘草
如保元汤、益气汤、归脾汤,用木香同煎,令其气味浸入,则能助参 成功,是谓补正
却邪。四君、十全大补用木香,但以汤磨,冲和药内,不入药器同煎,令其气味不散,则能行参
之滞,是谓去邪存正。
用干姜不得用莲肉,一清一温,则温者力减,不能见功。
暑月用滋阴药,必用燥药调理,用燥药,必用滋阴药调理。
胃有邪火,宜养不宜燥,胃无邪火,宜燥不宜养。养者,养胃阴也。(张东扶曰∶此二
语殊不然,脾宜燥,胃不宜燥,不必定有火也。经云∶胃为多气多血之海,燥则气增而血耗矣,
故胃之治法始终宜养,不可偏言燥也。王胥山曰∶谓胃无邪火,宜燥不宜养,若以胃家有停
饮者当之,此理亦是,未可驳其非也。学人看书,须有圆通之法,自然四通八方,路路皆达
矣。)表里不清,但用补中益气汤。病久不愈,但宜八珍。若附子必无热证方可用;干姜、
肉桂,必是寒证方可用;血凝气滞,表上焦热,升阳散火,补中益气,调理莫过于参苓白术
散;散火调理,莫宜于八珍。补中益气,加附子合和中散,内伤尽矣。十全大补合二陈汤,
凡有湿热在上焦者,用茯神、远志,能使浊气下降;在中焦用之,能使清气上升。
参苓白术散,大人小儿俱宜之药。用砂仁,所以行滞燥湿,不可无也。
其人素见阴脉,服补药不合者,以其阴中之阳虚也。宜补阴中之阳,用八味地黄丸。但
见脉数,是为细数,细数者不治。
其人素见阳脉,服热药不得者,以其阳中之阴虚也。宜补阳中之阴,用补中益气汤。倘
脉见数,是为弦数,弦数者无妨。
人参、黄 、甘草,退热之圣药也。不有细辛,其何能使肾水之上升?不有干姜、肉桂
,其何能使邪热之发越也?(王胥山曰∶此为治虚邪、寒邪者言,与治实邪,热邪迥异。)
肺气宜敛,有不可敛者,痛不可敛,胀不可敛,浑身肿胀,俱不可敛。有不可开者,
嘈杂不可开。如治消中,不宜莲子之类。
上焦血虚,当归、肉桂多用,白术少用。中焦白术多用,血燥则与归身并用。下焦血虚
,用熟地、肉桂,涌泉火起用黄柏。
四君加用木香,治滞气在胸中。四物加用沉香,治动气在脐下。若气虚不用木香,用黄
,血虚不用沉香,用肉桂。
补脾兼补肾。如腹痛腹鸣,脾土虚寒可知。而或肾亦虚寒,倘专一补脾,未免有土克水
之患,故用药有兼施焉。山药、白茯苓、干姜所以补肾者也,而补骨脂、大茴香、肉桂、杞子、
熟地,则补脾之中,兼以补肾矣。所谓补脾兼补肾者如此。
补肾兼补脾。如小腹胀满,肾气虚寒可知。而或脾亦虚寒,倘专一补肾,未免有水来侮
土之患,故用药有概举焉。补骨脂、肉苁蓉、大茴香、肉桂,所以温肾者也,而干姜则温肾兼温
脾矣。所谓补肾兼补脾者以此。
补脾兼补肾,不宜用白术。补肾兼补脾,不宜用熟地。又二治法俱不用小茴,恐其行肾
气也。(钱登谷曰∶久泄则术反不宜,以其燥健,能渗土中真气也。故脾病久者,必兼补肾,若
脾中有湿,又不可拘此。)
凡嘈杂,脾阴不足,山药宜多用;火旺,甘草宜多用;大便艰,血燥,当归宜多用;心
不宁,莲心,苡仁宜多用。忌生熟地,脾恶血药故也。
阳虚下陷,填入命门,上无气以养而枯槁,大升大举,使气上归于肺,皮毛遂润泽。盖
阳不可下陷,下陷则阳为火而阴气绝矣。阳升则肺气下滋,气归于肺,泽及皮毛矣。
调理脾胃,有治理、调和、养补之不同。用山楂、神曲、麦冬等药谓之治。用消克之药
,以攻其病,是治贼邪也,故云治。用四君子汤谓之理,是清理之也,故云理。用参苓白术散加
益智谓之调,此药能上能下能中,故云调。用四君子汤,寒加干姜,热加川连,谓之和,有
热去热,有寒去寒,故云和。四君子汤等分用之谓之养,等分均平,不攻不入,故云养。补
者不必正治,但补肾令脾土自湿,谓之补。补者补其母也。土之母,命门火是也。
六味丸汤,用山药、白茯苓,皆脾经药也,如单补肾,不宜加入。(张东扶曰∶此论殊
不然,山药滋精固气,白茯苓极降肾逆,俱是肾精对证药。古人用此专以补肾,而兼以补脾,所
谓治病莫忘脾胃者此也,若六味去此二味用之,便不成方矣。)
命门脉实,六味丸;脉弱八味丸。如痰嗽腹胀者不宜。咳嗽夜间舌干口燥,亦可酌用。
口干不渴,血虚血燥故也,宜 归汤。
凡用温暖药,细辛切忌用之,以其引阳气上升故也。
脾多血少气,患其不醒,药味带醒,则入脾矣,如四君用陈皮之类。胃多血少气,患其
不举,药味带举,则入胃矣,如四君、八珍用半夏之类。
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