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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很显然,如果我们通过为基本需求满足指派一个更大的角色从面对人所熟知的治疗的决定因素(建议、宣泄、顿悟、以及近来的行为疗法等)有所补充的话,那么,比起单单借助于这些已知过程的解释来我们的解释能够更为广泛。有些治疗现象是与这些满足一同出现的——后者是前者的唯一解释——这也许是较轻的病例。另一些较重的病例仅仅通过更为复杂的治疗技术就可得到充分的解释,如果再加上自然而然地出自于良好人际关系的基本需求满足这一决定因素那么它也就舍得到更加充分的理解了。(291)
心理疗法:作为一种良好的人(际)关系
对于友谊、婚姻等等人的人际关系的最终分析都将表明①基本需求只能在人际间得到满足。②这些需求的满足物准确地说就是那些我们已经称作基本治疗药物的东西,即,安全的给予,爱,相属关系,价值感与自尊。
在分析人的关系的过程中,我们会无法避免地发现我们自己面临着区分良好关系与不良关系的必要性与可能性。这一区分可以在人际关系所带来的基本需求的满足的程度之上,赋于成果地实现。一种关系,(如友谊、婚姻、家长、孩子之间的关系)将被(按照十分有限的方式)界定为心理学意义上的良好关系,其良好程度在于它扶持或增进相属关系、安全与自尊(最终是自我实现);以及不良关系,其不良性在于它没有任何的扶持或增进。
这些是丛林、山峦甚或是爱犬所无法满足的。只有从他人那里,我们才能够得到完全令人满意的尊敬、保护与爱,也只有面对他人,我们才能毫无保留地奉献这一切。而这一切恰恰是我们发现的融洽的朋友、融洽的情侣、融洽的父母孩子,融洽的教师学生所彼此给予的。这些恰恰是我们从任何类型的良好人伦关系中所追求的满足。恰恰是这些需求的满足成为产生优秀人材的绝对必要的先决条件,而它反过来又是全部心理疗法的最终目标(如果不是直接的目标的话)。
那么,我们一系列定义的总括推论将是:①从根本上说心理疗法不是一种唯一的关系,因为它的一些最基本的物质在所有“良好”的人伦关系中④都可以找得到;③如果这点成立的话,从心理疗法的本质是良好或不良人际关系这一观点看,心理疗法的这一侧面必定受到比它迄今所受到的更加彻底的详述。
1.把良好的友谊(无论是夫妻间、家长孩子间或是人与人之间)作为我们良好人际关系的范例,对其稍加仔细地剖析,我们发现它们比起我们所说的那些东西来能够提供更多的满足(物)。相互间的坦率、信任、诚实、缺少敌意都可以被看作是除去其表面价值之外尚具有(附带)的表露性、宣泄性的释放价值(见第十章)。一种健全的友谊也允许表现出大量的服从、松懈、幼稚和愚蠢,因为如果不存在任何危险,并且别人所爱所尊敬的是我们自己而不是我们的勇气或作用,我们就能一还我们的本来面日,感到软弱的时候即是软弱,感到迷悯时时候得到保护,希望推卸成人义务时变得天真幼稚。此外,即便是在弗洛伊德的意义上说,一种真正良好的关系也能增进顿悟,因为一位好友或者丈夫会十分慷慨地为我们所考虑的问题提供分析性解释的等价物。
对于可以被宽泛地称作良好人伦关系之教育价值的东西,我们所谈得还远远不够。我们的欲望不仅仅在于求得安全、被人所爱,还在于不断地求知,充满好奇,揭开掩藏的东西,开启每一扇大门。此外,对于我们架构世界,深刻理解世界,使世界赋于意义的基本哲学冲动,我们也不得不加以认真对待。只要良好的友谊或长幼关系在这方面提供出更多的东西来,那么这些满足就会或应该会在某种特定程度上实现于良好的治疗关系中。
最后,我们满可以就这一明显事实(因此而被忽视了)说几句话,即爱与被爱具有同样大的悦乐①。在我们的文化中,爱的公开冲动被当作性的与充满敌意的冲动而被严加禁止——或许更有甚者(442)。在极少几种关系中,也许只在这样三种类型的关系中我们才被允许公开表示爱慕之情;家长…孩子之间,爷孙辈之间,已婚者和情侣之间。我们知道即便是在这些关系中,它们也会多么轻而易举地变得令人窒息,并且混杂着尴尬,犯罪感,敌视、发生作用、为支配地位而奋争等等。
强调治疗关系允许甚至是鼓威爱与情感冲动的公开语言表露还远远不够。只有在这里(也在各种“人格完善”小组中)它们才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东西,人们所期待的东西,只有在这里,它们才被有意识地清除了不健康的杂质,得到了净化,发挥出最好的作用。这类事实准确无误地说明有必要重新估价弗洛伊德关于移情与反移情的观点。这些观点来自于对于疾病的研究,在涉及健康时局限就未免过大了。它们必须加以括充,把健全的与不健全的,理性的与非理性的统统包括进去。
2.至少可以区分出三种不同性质的人伦关系:支配~从属的,平等相待的;疏远或任其摆布的。这些关系连同治疗者…患者关系已在不同的地方(300)说明过了。
治疗者可以把自己正视为其患者的主动的、起决定作用的、掌管一切的上司或者他可以作为一项共同任务的参与者与患者联系在一起,或者最后他可以把自己变为患者面前的一面冷静的、毫无感情的镜子,永不参与,永不充满(人为)人性地接近、永远保持分离。最后这一类型是弗洛伊德介绍的,但另外两种类型尽管正式些,实际上更加普遍,它们是唯一适用于正常人的情感的标志,因为精神分析的对象是反移情的,即非理性的、病态的。
如果治疗者与患者之间的关系是患者得以获得他的必要治疗药物的媒介——正如水是鱼类在其中寻找到其所需之物的媒介一样——那么就必须从什么样的媒介最适用于什么样的患者这一角度而不是从性质上对它加以考虑。我们必须防止仅仅选择一种媒介柞为忠实的后盾,而把其它媒介一概排斥在外的作法。在优秀治疗者的治疗方法中要说发现不了所有这三类媒介以及其它尚未发现的媒介那简直是不可思议。
从上面的描述可以得到以下推断,即普遍患者将在一种温暖的、友爱的、民主的伙伴关系中顺利成长,但是,对于患者而言并非最佳的气氛太多了,根本不允许我们把它变为规则。对于较为严重的慢性稳定性神经病病例说来这点尤为真实。
对某些将仁慈视为软弱的支配性较强的性格来说,绝不能允许它们对治疗者的轻视任意滋长。严格地控制、明确地限制随意性对于患者最终的获益,将是必要的。朗克派们在讨论治疗关系的局限性对特别强调了这一点。
另一些人,学会了将情感视为圈套和陷井,出于焦虑他们除了离群索居外对一切都表现得得畏手畏脚。深藏的罪恶感“要求”惩罚。轻率的、自我危害的东西需要确定的命令使其免遭无法弥补的自我伤害。
但是对于这一法则不可能有任何例外,即治疗者应对他与患者之间形成的关系保持尽可能清醒的认识。自不待言的是,由于他自己的性格的缘故,他会自然地倾向于一种类型而不是另一种类型,但是就其患者的利益考虑,他应该能够控制自己。
在任何病例中,无论是从总体看还是从个别病人的角度看,如果这种关系是糟糕的话,那么心理疗法的其它任何资源还会产生什么效力的话也就令人怀疑了。这点大致成立,因为这样一种关系永远不会被轻易进入也不会被轻易打破。然而纵使患者是与他所深恶痛绝的人或者是与对它抱有忧虑的人呆在一起,时间也根本用不着花在自我防卫、挑畔以及病人企图作为自己主要目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