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对话的事一直拖延下去。这是学生提出绝食的理由。
5月13日下午,学生“绝食团”在天安门前进行绝食宣誓。誓词是:“我宣誓,为了促进祖国民主化进程,为了祖国繁荣,我自愿绝食。坚决服从绝食团的指挥,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在宣誓的同时散发了《绝食宣言》。其内容是:抗议政府对学生罢课采取麻木冷淡的态度;抗议政府拖延与北京高校对话代表团的对话;抗议给学生扣“动乱”的帽子,和一系列歪曲的报道。要求政府与北京高校对话代表团进行实质性的、具体的、真诚的对话;要求政府承认这次学潮是一场爱国民主的学生运动。绝食口号是:“不是动乱,立即平反!马上对话,不许拖延!为民绝食,实属无奈!世界舆论,请支援我们!各界民主力量,请支援我们!”在宣布绝食的同时,学生领袖们在历史博物馆的西台阶上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散发《绝食宣言》。除了《绝食宣言》以外,还有《绝食书》,天安门广场上一位女学生在广中朗诵。一位青年记者从广场拿回一份《绝食书》,文字优美,情真意切,十分感人,全文抄录如下:这阳光灿烂的五月里,我们绝食了。在这美好的青春时刻,我们不得不将一切生之美好,毅然地抛在身后了。但是,我们多么不情愿、多么不心甘啊!然而,国家已经到了这样的时刻:物价飞涨,官倒横流,强权高压,官僚腐败,大批仁人志士流落海外,社会治安日趋混乱。在这民族存亡的紧要关头,同胞们,一切有良知的同胞们,请听一听我们的呼声吧!国家是我们的国家,人民是我们的人民,政府是我们的政府。
我们不喊,谁喊?我们不干,谁干?尽管我们的肩膀这么稚嫩,尽管死亡对于我们来说,还显得过于沉重,但是,我们去了,我们不得不去了,是历史要求我们去的!我们最真诚的爱国感情,我们最优秀的赤子心灵,却被说成是“动乱”,说成是“别有用心”,说我们“被一小撮人利用”。我们真诚地请求所有正直的中国公民,请求每一位工人、农民、士兵、市民、知识分子、政府官员、警察和那些给我们炮制罪名的人,把你的手,按在你的心口上,问一问你的良心,我们有什么罪?我们是动乱吗?我们罢课,我们游行、我们绝食、我们献身,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我们的感情一直被玩弄,我们忍着饥饿追求真理,却遭到军警毒打,民族精英跪求民主,当权者却视而不见,平等对话的要求一拖再拖,爱国学生处境危艰……我们怎么办?民主是人生最高的生存情感,自由是与生俱来的天赋人权,但这些却需要我们这么多年轻的生命去换取,这难道不是中华民族史上永难抹去的一页吗?绝食乃不得已而为之,且不得不为之。我们以视死如归的气慨,为生存而战!然而,我们还是孩子,我们还是孩子啊!爸爸妈妈,请认真看一看你的儿女吧。当饥饿无情地折磨着我们的时候,当死亡正在向我们一步一步逼近的时候,你们那一颗颗慈爱的心,一定会同儿女们的心有着同样的节奏!
我们不想死,我们有对未来的憧憬,因为我们是人生最美好的年龄;我们不想死,祖国还这样的贫穷,我们没有权利抛下祖国死去--死亡决不是我们的追求!但是,如果一个人的死,或一些人的死,能够使更多的人活得更好,能够使祖国繁荣昌盛,我们就没有权利去偷生!当我们饥饿时,爸爸妈妈们不要悲哀;当我们告别生命时,叔叔阿姨们不要流泪。我们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让你们更好地活着;我们只有一个请求:请你们不要忘记,我们追求的绝不是死亡!因为民主不是几个人的事情,民主事业也不是一代人能够完成的。死亡在期等着最广泛而永久的回声!人将去矣,其言也善;鸟将去矣,其鸣也哀。别了,同仁,保重!死者和生者一样地忠诚。别了,爱人,保重!舍不下你,也不得不割别。别了,父母!请原谅,孩儿不能忠孝两全。别了,人民!请允许我们以这样不得已的方式报效。祖国,母亲!在这个妩媚的五月,我们去绝食了。我们……永远……这天晚上,北京大学、人民大学的教师都贴出了大字报,对绝食学生进行声援。
绝食开始以后,政府只派李铁映、闫明复以及北京市的李锡铭、陈希同等劝说学生不要绝食,但对学生提出的要求不予答复。学生继续坚持绝食。绝食的学生由开始的三、四百人发展到3000多人。中央戏剧学院等学校,不仅绝食,还绝水。社会各界焦急不安,而政府在4。26社论等关键问题上还是寸步不让。这样,教师、工人、干部,绝大多数人都同情学生。形成了全社会声援学生的高潮。由学生上街游行发展到各界上街游行。天安门广场经常有几十万、上百万示威的人群。接连很多天,支援学生的游行队伍像不尽的长河,在长安街涌动。在全国各地都掀起了声援首都学生的大规游行。
一位负责采访绝食的记者对我说:绝食不绝水生命极限是7-12天。在绝食现场,烈日当空。绝食学生相继出现了脱水、电解质紊乱、抽搐、烦躁,有的出现了室上性心动过速、肾功能衰竭、体循环衰竭、昏迷等严重症状。15日,就有10人昏迷。16日150多人昏迷。以后每小时昏迷人数都在增加。到18日晚,送往医院的共有1768人,留院观察的有803人,多次抢救的就有740人。截至19日,累计有3500人次晕倒,其中2500人次留院治疗。北京数十所医院和数千名医务人员投了抢救工作。
几天来,抢救学生的救护车在天安门广场和各大医院间来往穿梭,凄厉的尖叫昼夜不停,使首都人撕心裂肺。学生的状况使各界人士焦心如焚。而党和政府的主要领导人却不出面,因而引起了社会愤慨。各界人士和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都发出紧急呼吁,要求中央党政主要领导人尽快和学生对话。连冰心这样的老人,也在人民日报上发表文章,要求中央主要领导人迅速解决问题。
自从胡耀邦逝世以后,新闻报道一直严格控制。没有正面报道过学生的活动。4月27日那么大规模的游行,只发了100多字的消息。5月6日赵紫阳同中共中央书记处的胡启立、芮杏文打过招呼:“放开了一点,游行作了报道,新闻公开程度高一点,风险不大。”“面对国内人心所向,面对国际进步潮流,我们只能因势利导。”所以,这一段时间以来,报纸、电视可以公开报道学生的活动。那时的电视新闻收视率空前高。不仅在城市,就是走在路上的农村干部,到了有电视新闻的时间,也赶紧到有电视的地方看新闻。所以,当时北京的情况全国很快就知道,全国各地都心系北京的绝食的学生。
5月以来,外地高校学生大量进入北京,在天安门广场参加首都学生的示威活动。天津5000多名学生骑自行车到北京。后来,外地学生乘火车到北京不要钱。有点像文革中红卫兵串联一样。5月14日星期天今天午饭后去天安门广场。学生在纪念碑前绝食。广场上有数十万人。西长安街从西单以东禁止车辆通行。学生队伍不断地开进天安门,准备明天和戈尔巴乔夫见面。
人们10个一堆、8个一伙地在讨论形势。人民大会堂东门口,一名工人模样的人说:“学什么南斯拉夫,把我们都变成了合同工;现在又搞什么优化组合,和头儿不对劲儿的人都给‘组合”下来了。”有人附和他的意见,有人说实行合同制是必要的。在另一堆人里,一位干部模样的人指着广场上的涌动的人说:“现在闹到这种地步,怎么收拾局面?”一位40岁左右的人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大家侧着耳朵听他的回答。他指着毛主席纪念堂说:“毛老头儿睁开眼睛就行了!”大家哄笑。一位40来岁的人说:“明天戈尔巴乔夫来,像这个样子,不怕给国家丢面子?”一人回答说:“中国早就没面子了,没脸没皮了。到处借债,还有什么面子?”学生和中央的对话时不时的进行。但由于政府不点也不让步,对话没有什么进展。
5月15日星期一天安门广场聚集上百万人。声援学生的队伍不断地通过长安街。苏共总书记戈尔巴乔夫到北京访问。天安门广场被学生占领,只好在机场举行欢迎仪式。由于仓促,戈尔巴乔夫走下飞机时,苏联国旗也没有挂,地上只有一小块地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