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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紫阳从胡启立那里得知这个情况后,立即打电话给邓力群,问他有没有这么回事。邓吞吞吐吐。赵紫阳说:“原来不是说要开个会定一下吗?怎么还没开会就捅出去了?立即打电话,不要扩散!”就在中央还没有最后定是否要开这个会的时候,胡乔木、姚依林竟然向各省、市和中央机关发出了召开中央工作会议的通知。万里看到通知问习仲勋,习仲勋说不知道。又问胡启立,胡启立也说不知道。习仲勋认为,在总书记、常务书记、中办主任都不知情的情况下,竟然有人发出召开批评总书记会议的通知,这是很不正常的。习仲勋和万里认为党内危机迫在眉睫,共同向邓小平报告并作了工作。邓小平决定这个会不开,还说“胡赵格局不能变”。赵紫阳在天津得知这个决定。但是,开会的事已经传开了,海内外沸沸扬扬,以为这是一次倒胡行动,是一次未遂的宫廷政变。
但是,赵紫阳却对这件事的性质持不同看法。他1995年12月16日对本书作者说:“当时,的确有不少人对耀邦在经济问题上的作法有意见。我也有意见,也有一致的地方。但那时并不是想把耀邦搞下来,包括陈云。也可能我看得比较简单。”赵紫阳认为不是什么“宫廷政变”,但他对自己的这个看法也没有说死:“可能我看得比较简单。”赵紫阳从天津回来后,胡耀邦到赵紫阳家看望。胡对赵说:“那个会不开了。”还说:“外面对开扩大会很担心,以为中央要出什么事了。”赵说:“这些只是经济工作中的不同意见,不要想得太复杂了。我这个人你是知道的,只是个助手人才,对意识形态不感兴趣,我也不认为乔木和力群有非分之想。我们是在一条船上,同舟共济。”事后,胡启立对赵紫阳说:“耀邦对你说的同舟共济很高兴。”(以上关于1983年批评胡耀邦的情况来自赵紫阳同本书作者的谈话,见本书“附录”)
情况可能不像赵紫阳说的那么简单。胡耀邦回忆说:“1983年有一天,乔木突然跑来,哭诉着说:你不当总书记,还可以干别的,我们友谊长存。我当时到非常诧异,不解其故。乔木反映过来后,破涕为笑,谈别的了。”(李锐:《耀邦去世前的谈话》,载《当代中国研究》,2001年第4期,第38页)胡耀邦还说:“1983年那次会是准备“换马”的,是邓保护了我。”(同上,第43页)
就在陈云批评耀邦前后,姚依林和宋平联名给中常委和邓小平写信,说耀邦到处乱讲话,和十二大精神不一致。
使计委工作很难做。这封信没有什么反应。小平确定不开省委书记会之后,找姚依林谈了一次话,说:“你那封信有股情绪。”姚说:“我也承认有情绪。”赵紫阳曾向本书作者谈了他和胡耀邦的关系。他说,在改革的问题上他和耀邦是一致的。在改革中,只有一件事他们的意见不一致,那是在1983年,胡作了一个报告,讲“包”字进城,把农村承包简单地搬到城里来。赵认为城市经济比农村复杂,要慎重。在经济发展问题上,他们也有不一致的地方。赵主张不要追求速度,胡主张提前翻番。这是他们的根本分歧(从胡耀邦对李锐的谈话来看,胡耀邦认为增长速度在4%-5%之间,不可能实现国民经济翻两番,只有7%才能实现这个目标,胡的这个看法是对的)。在陈云批评胡耀邦之前,小平找紫阳、耀邦、乔木一起到他那去谈了一次话。小平说:“今后经济工作由中央财经小组和国务院主要决策和发言,不要政出多门。书记处只管大事。”客观地说,经济工作应当由国务院管,胡耀邦管得过多是不合适的。他曾找国务院的几十位部长一一听取汇报,并即席发言,这些即席发言,部长们当作指示。由于他不是主管经济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他的有些指示使部长们为难。1983年初胡耀邦主张“包字进城”也有过粗、过急的问题,赵紫阳不同意也是有道理的。围绕那次陈云批评胡耀邦经济汇报会引起的风波,是不是一次未逐政变?是不是要胡耀邦下台?这要有分析。从赵紫阳等国务院这个角度看,的确是经济问题的争议;而在左派那里,是不是要借此机会要胡耀邦下台?是有这种可能的,但还要有新的史料证明。吴江在他的《十年的路》中,对这次批胡事件,用“拆台”二字,我觉得在现有的资料情况下,比较妥当。吴江认为,这件事明显地暴露了在改革问题上两股势力的较量,胡耀邦首当其冲。
胡耀邦得罪陈云那股力量由来已久。“党校事件”中已见端倪。在经济问题上,胡耀邦和陈云看法不一致。陈云认为胡耀邦不懂经济,胡耀邦认为陈云还是坚持老套套、老框框不放。1980年末,在中央常委和书记处会议上,讨论1981年国民经济发展速度问题发生了一次争论;1981年底,又在同样的会议上,又为1982年的速度发生过一次争论。胡耀邦在同李锐的谈话中提到了这个问题。胡耀邦说:1981年、1982年的争论:经济上尖锐些,关键是速度问题。说不能把住老套套、老框框不放。于是引起陈云、紫阳误会。
生产目的问题,并非批评什么人。
翻两番问题。1980年夏,在武汉讨论经济,到2000年翻两番。紫阳、姚依林心中无数。小平问:怎样达到两番?我答年增百分之七点二,力争百分之七,不能少于百分之六。
姚说只能百分之六,1984年争五保四。我发急了,讲了难听的话,并非对谁过意不去。这时互相不能说服。于是每到地方时,我就在下气。在起草十二大报告时争论爆发。有人告状,说我在下讲了要百分之十,向乔木反映,乔木向小平反映了。于是小平找我去问:1,是否搞高指标?答未超过百分之七。2,是否说不要搞重点建设?答无此事。3,不要整党?
答要整,是文件怎么写的问题,实际上报告中写了。
胡耀邦这里说的生产目的讨论,是指1979年10月,《人民日报》在胡耀邦的支持下,开展了社会主义生产目的的讨论。其意是在发展生产所前题下,要逐步提高人民的生活水平。但是有人误认为这是针对某人的,也有人说胡耀邦主张“高消费”。
第四章涨落――风起云涌的1986年
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政治斗争也逐步深化。1986年的反自由化斗争,比清除精神污染的规模、声势和影响要大得多。当时出现的形势有如耗散结构论中的“涨落”。在耗散结构论中,“涨落”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概念,我这里不便用科学的语言来描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