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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问苍天-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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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割伤的来由。他明白到病人因为无痛楚感觉,才活在极大的危险中。

    脚部受伤是容易解释的。如果麻疯病人转动踝骨,而磨损了筋和肌肉,就会自动调校,用弯曲的步伐走路。他们没有痛楚警报系统通知踝骨需要休息或治疗,这样,受伤的地方就会导致永久损害。但是,最令人困惑不解的伤害是在夜间发生。手指和脚趾怎会在病人睡看时不见了?布兰德找到了那令人不安的答案:老鼠常走到那个露天病房,咬失去感觉的病人。病人感觉不到痛楚,就继续睡觉,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发觉身上的损伤,并告诉布医生。如此的发现带来一个硬性规定:每个离开医院的病人必须携带一只猫,作为夜间的护卫。

    当我聆听布兰德医生述说这些恐怖的故事时,很快就明白为何他绝对自信地说:“感谢上帝赐下痛楚”。对他来说,痛楚代表上帝最大的礼物;他极度渴望与一千五百万个麻疯病人分享这份礼物。

    布医生住在印度二十年,之后便搬到路易西安那州卡维关的汉森氏病中心和医院。由关中心的经费是由由美国公共卫生服务处赞助,所以,他可以在那里继续研究;有可能帮助世上更多的病人。

    我在卡维尔医院初遇布医生,完全改变我日后对痛楚的观感。由于麻疯病特征的缘故,所以医院兴建在遥远而难以到落的地方。进医院于1890年兴建在密西西比河畔沼泽的积林区(购买这块地时,是假装开设驼岛农场,好叫邻居不怀疑买主的真正目的。)

    麻疯病中心占地337亩,除了现代的医疗设备外,还有一个有九个洞的高尔夫球场和一个实用的湖。围绕卡维尔的有刺铁丝网已经拆除,也欢迎访客来访;每天可有三个观光团到访。

    一个优美的环境,为坐轮椅的病人而设计的各栋楼宇,最好的医疗管理,免费提供最新的药物治疗——表面看来,生活在这个荫凉的植林环境几乎今人妒忌。麻疯病现今已受到控制,大部分病例处于早期阶段都是可以医治的。但是,我却很快领悟到麻疯病恐怖的一面仍然存在:丧失痛楚知觉。

    访问卡维尔

    我现正访问卡维尔的一间门诊诊所。两个物理治疗员。一个护士和布医生的椅子围成半圆形,围绕著一个电视监视器。他们一起检查三个健康有问题的病人。

    第一个进来的病人,名叫亚卢(不是真名),是一位中年的夏威夷人。我看出亚卢比这里大多数病人都有更多可见的残废部分。他患了最新的麻疯病而来卡维尔的。他的眉毛和眼睫毛都不见了,使他的脸儿变成光滑、不平衡的样子。因为他的眼皮麻木,眼泪容易流出,所以他就像个不断哭泣的人。

    布医生已经告诉我,亚卢的眼睛差不多瞎了,那是因为缺乏痛楚而弄瞎的:当遇到刺激和不适时,眼睛表层的微小痛楚细胞停止发出使人眨眼的信号;当麻木了的眼皮缺少眨眼时,亚卢的眼睛就逐渐枯干。对卡维尔医院来说,防止眼睛实在是一个挑战。有几个病人因为简单的洗面动作而毁掉双眼,因为他们的手对沸水不够敏感。

    除了眼睛外,亚卢也因麻疯病引致许多其他的副作用而受苦。他的脚是平滑的残干,没有脚趾——十只脚趾都因无意的伤害和感染而失掉。他的手也充满了深深的裂缝和厚厚的瘢痕。但亚卢的主要问题,即是他求诊的原因,却是心理过于生理的。

    亚卢觉得他和外界之间的门已经关闭。他看不见人。因为他失去了这么多的感觉,以致不能感受到握手或任何方式的人类接触。他最后只剩下不受影响的感觉:听觉;那就是他恐惧的来源,因为有一种新的实验药物使他的听觉有少许失灵。

    亚卢用颤抖的声音告诉这组人他何等喜爱自呜筝。他可以用自呜筝轻弹他童年时的夏威夷歌曲,和回忆年轻时的梦想。他是一个热心的基督徒,唱歌是为了赞美上帝,有时也自愿为教会弹奏圣诗。他为了可以继续弹奏自呜事、必须将拨子系于拇指上仍有知觉的地方。他靠看这处仍敏感的指头探测压力的变化,以便知道如何正确弹奏筝上的弦。

    但是,亚卢的拇指辨别危险的压力却不够敏感。用几个小时练习自呜筝使他的拇指留下硬块,现在有一处溃疡爆裂出来。他因惧怕,一直到现在才来求医。“你可有方法使我继续弹琴而不损毁我的手吗?”他以浓厚的腔调,近乎恳求地问道。

    医生和物理治疗师委员会在电视监视器前观察亚卢的手。他们使用温度记录探究他的问题,这个过程是利用机器在温度记录图上,亚卢的手出现了令人产生幻觉的图样,有微黄之淡绿色、黄色、深红色,以及夹杂着的所有色调。最冷的部分现出绿色或蓝色。明亮的红色是个危险信号,表示受到感染:血已经到了这个地带,使温度升高。黄色表示极度危险。亚卢的拇指唯一最有用的部位很容易看见,但不停的使用已经使这个部位发炎,如今呈现出黄点温度。

    温度记录革新了卡维尔医院的医疗方式,因为它首次为无痛觉病人提供一个警报系统。不幸地,这项技术不像痛楚组织,只能在压力时期过后才查出危险,而不是在压力时期当中查出来。一个有健全痛楚系统的人会很早就寻求医治,因为他/她的拇指会整天跳动,强烈地要求照料和休息。但亚卢却没有这些好处,他从不知道何时会进一步损害他的拇指微细的受感染之处。

    委员会设计了一对手套,适合亚卢穿戴,可以舒缓因自鸣筝拨子所引起的一些压力。布医生严厉教训亚卢,说他的拇指需要休息,要全时间穿上那对手套,并要每隔几天向他报告病况。当亚卢离开后,物理治疗员对他表示悲观,说:“亚卢憎恨手套,因为它们使他留意他的手,他无疑必将失去对拨子的一些控制。可能他会戴上手套一天,但第二天就会把它丢掉”。

    亚卢已经远避人群;因为视觉、听觉和触觉逐渐消失,使他断绝与人联系。现在他最后所钟爱的,就是透过音乐自我表达,也受到威胁。他或许在数周后回到诊所,而进一步的感染使他的拇指永久毁损,甚至会失去拇指。但在卡维尔,医疗是自愿的。亚卢失去痛楚组织迫使他去求医。他可以冒险选择不理会温度记录图的警告。

    一支拖把和一只鞋

    另一个病人赫克托进入房间。虽然他的脸孔不像亚卢那样残缺,但当我看见那张脸孔,也要自我压制不喘气。此时,我已习惯注视投射在温度记录图监视器的颜色,却非注视人的脸孔。赫克托竟有蓝色的皮肤!布医生留意到我的反应,就小声地对我说,赫克托抗拒磺胺类药剂,那是治疗麻疯病最普遍的药物,而医护人员已经为他试验一种新药物。竟变成蓝色染料,赫克托乐意失去正常的健康肤色,为的是希望停止麻疯病在他身上蔓延。

    赫克托是一个最合作的病人,他用既深沉又无力的德州语调,慎重回答委员所有问题。不会有事了,他自从上次检查后已经没有问题。但赫克托的温度记录图却不同意,它显示一个鲜明的红色危险斑点,就在他的右拇指和食指之间的网状薄膜上。一块胼胝遮盖了一切受感染的外来痕迹。但胼胝下受感染的地方正在腐烂。

    布医生和其他医疗人员好家警察的调查小组,质问赫克托,要求他叙述每日的活动。他如何刮胡子?穿鞋子?他有没有工作?他打不打高尔夫球?或打桌球?赫克托必然在某些日子,用拇指和食指过度用力紧握物件。除非他们找到有毛病的活动和使他停止,不然他的手就会进一步恶化。

    最后,在严加拷问的过程中,赫克托认清了问题所在。他作为餐厅出纳员,每天完成轻便的工作后,就帮助清洁,用拖把擦掉溅落在地板上的饮料或甜品。那来来回回的动作,加上赫克托不能感觉到用了多少力紧握拖把棍,以致损坏了拇指内的组织。这个奥秘已经解开。

    赫克托再三多谢这个医疗小组的成员,有一个物理治疗员写了一张字条,请餐厅主管护赫克托做别的工作。

    还有一个病人进来,他是乔斯。他与卡维尔大多数人不同,穿着得最合时流。他的长裤子有明显的摺痕,而他那全棉的衬衫也很称身。他的鞋有著合时尚的尖趾设计,棕色的皮鞋又擦亮得极为光泽,完全不像我见过大多数病人穿上笨钝的整形黑鞋。

    乔斯的鞋事实上就是问题所在,因为他在加利福尼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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