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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察哈尔和满洲的少数骑兵。③
1856至1859年的三年中,捻军巩固了淮河支流浍河和沙河之间的地区、
清军只能守住亳州、蒙城及太和三个主要城市,捻军农村根据地约四千平方
英里。村长都放弃了以前的民团官衔,改称“圩主”。捻军在自己的组织内
称村社领袖为“堂主”,军事头目为“旗主”。看来他们并没有多层的等级
政治。只是在堂主和旗主的称号前冠以“大”或“小”字,来主要表示所掌
①
握权力的大小。捻军“旗主”定期召集亲捻军的村社领袖开会。各人要保证
本村社为征讨提供人马。征战的全部缴获在事后进行分配,捻军头目得其中
的大部分(有人说取其一半),剩下的分配给每人一份,每匹马得两份。然
后为“装旗”而聚集欢宴。聚会时设台演戏,摆宴庆功,接着可能又去进行
冒险活动。
研究1863年以前捻军的最严谨的史学家江地认为,捻军领袖各自为战,
这反映了这个运动内在的不团结现象。各大首领都选择具体地区进行冒险活
① 邓永康:《1853—1863 年山东的地方防卫组织:从忠君到叛乱》。又见李棠阶(1882 年)和孟传铸(1910)
著作,转载于范文澜等编:《捻军》,第6 册第171—172、300—303 页。
② 王定安:《求阙斋弟子记》,卷15 第1 页。
③ 袁甲三:《端敏公集·奏议》,卷3 第40、51、55—56 页;卷4 第12 页;卷8 第2、4、14—15、19—20、
36、42、51 页;《函牍》,卷1 第9、12、16、19、27 页。
① 商人之子柳堂对捻军的家庭生活、捻军的道德以及纪律和组织作了详细叙述。此人于1858 年在雉河附近
被架走;见范文澜编: 《捻军》,第1 册第348—35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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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张乐行尽管称为“盟主”,不但只能控制极少数头目,而且在1856至
1862年这六年中他宁愿留在捻军根据地以外;我们只知道,他仅在1858年
回老家逗留过短暂时期。
张乐行不但希望夺取和固守城市,而且能够做到这点,象这样的人在捻
军领袖中为数甚少。他之能攻善守,也许可以从下面这件事得到说明:他与
龚得(传奇式的捻军领袖和有名的盲人,但却是卓越的战略家)选择了与具
有围城战丰富经验的太平军结盟的道路。张乐行自己的部队在1857年3月1
日设法夺取了淮河的要冲三河尖。此时正在为巩固自己在长江以北的地盘而
斗争的太平军将领李秀成和陈玉成立即访问了他。张、龚二人为太平军守卫
淮河以南约五十英里的六安达九个月之久。但在1858年中,张乐行及其盟军
在太平军的帮助下,夺取了淮北的大城市怀远以及洪泽湖附近的一批大城镇
(它们控制着来回于苏北和安徽之间的私盐贩子必经的水道)。张乐行可能
在1858年至1860年初期控制这个地区的时期发了大财。他从太平军那里取
得“征北主将”的称号,不过他似乎到1861年才得到“沃王”爵位,这时他
仍占有淮河的一个主要城市定远。张乐行从皖北保护了南京的外围,对太平
军来说其贡献是非常宝贵的,虽然太平军仍公开期待他作出更多的贡献。李
①
秀成在1864年的“自述”中抱怨张乐行“听封而不能听调用”。
虽然捻军只在一定程度上与太平军合作,却在地方团练领袖中树立了反
清叛逆行为的榜样。最惹人注目的要算小绅士和恶棍苗沛霖的事例了,此人
在 1863年死去前,终于在淮河中部地区指挥了一支甚至比捻军还强大的叛
军。苗沛霖是捻军根据地正南的凤台的一名生员,在1856年崭露头角而成为
该地的“联总”,并且很快争得了向城内及其周围地区征税(包括田赋和厘
金)的大权。他在清廷和捻军之间采取了骑墙姿态,拥有足以威胁利诱许多
圩主与他结盟的财富和力量。他派人在各要地成立“团练局”。他象捻军一
样,对支持他的军队标以各色旗帜。到1857年,苗沛霖已“连圩数十,拥众
数千”。于是他决定与清廷的将领(尤其是胜保)交往。他受封负责四川“川
北道”后,就排挤捻军,自扩地盘,并帮助袁甲三。但苗沛霖对袁甲三保举
他为有名无实的名誉布政使之职表示不满。1860年10月前后当他知道咸丰
帝已逃往热河以及太平军已占领江苏省东南部大部分土地时,就自认为是富
饶的两淮区的主宰。他在致袁甲三和安徽省巡抚的信中声称:他手下有编成
“五旗十四营”的练军十万人以上;他打算占领巡抚的行营所在地寿州;他
①
要求,“两淮盐卡,霖请私焉”。12月份,他夺取了淮河的官船,公开表
示对清廷权威的藐视。1861年3月,他写信给太平军的“英王”陈玉成表示
友好。经与袁甲三和安徽巡抚的长期谈判,他获准管理淮河的厘卡。但他在
1861年10月还是占领了寿州。
在这一年更早的时候,苗沛霖已经接受太平军新封的“奏王”爵位,并
且已经停止与捻军作战。但清廷自湘军在1861年9月夺取安庆后,已经时来
运转。1862年3月,苗沛霖又赢得了他的老恩主胜保的“友情”,并在5月
初再次反对太平军和捻军。5月15日当毫无戒心的陈玉成经过他的寿州的新
根据地时,在城门口受到隆重的欢迎,但旋即被捕解交清廷官员。张乐行虽
① 江地:《初期捻军史论丛》,特别是第130—134 页。又见第97、105—107 页。在军机处档案中发现的
张乐行的檄文和“自述”(1863)收于《光明日报》(1962 年10 月10 日)马汝珩和刘守诒的一篇文章中。
① 张瑞墀:《两淮勘乱记》,载范文澜编:《捻军》,第1 册第288、29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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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盗匪,但至少始终如一,苗沛霖则是中国近代史上的第一个军阀:一个毫
无原则的武夫,能随时与任何人结盟,并以制造分裂为自己的事业服务。
当张乐行和龚得沉溺于淮河的城市时,捻军其他大首领却留守着老巢,
不时骚扰邻近诸省,特别在最初就向河南远征。由于他们部队的骑术不断提
高,又不善于围攻有高大的砖石城墙保护的城市,所以就满足于掠夺繁荣的
集市。可是,捻军运动恰恰在集市这一层结构上,才能够蔓延扩大。潜藏的
心怀不满的集团早就存在了,如集体抗税的农民、匪帮和异端教门。对捻军
侵袭所造成的动乱,官府督办的民间地方武装是可以对付的。特别在河南,
地方的自卫组织有时称为“联庄会”,它们的领袖是农民土地拥有者,不受
官方和绅士的监督,因而其形式与典型的团练不同。在1853年太平军北伐时
期,联庄会已经兴起。但当太平军 的威胁刚消除,它们就转脸反对地方政府,
要求减征赋税和浮收,并杀害前来“催税”的衙役。被武装起来对付太平军
的村民,常进县城攻打监狱。在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中期,这种“抗官杀差”
的行动扩大到了河南二十多个县。
捻军在 1855年搞联合组织后的第一次远征是入侵归德周围的富饶的河
南集市。在归途中,他们的战利品(包括马匹和装在大车上的财物)组成的
车队长达许多英里。到十九世纪五十年代末,捻军的远征渗入河南中部并迫
近黄河。到1859年10月,“皖匪”(捻军的另一别名)已经离河南省府开
①
封不到三十英里。1861年9月,他们迫近古都洛阳。这些长途远征主要是
骑兵袭扰,通过夺取 (甚至购买)官马,又反过来壮大捻军的骑兵。
捻军对河南境内的侵扰不但鼓励了抗税,也助长了盗匪活动。许多地方
的盗匪也普遍自称为捻,这主要表示自己是已组织起来的集团。1856年,在
河南中部横跨六个县的角子山中,五股捻军组成了大联合,开始时不到二百
五十人。他们的头目中有的有着吸引人的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