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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加严格了。连大夫去送安眠药,也要跟进去看一看。少奇同志吃饭时也要
派人站在饭桌旁监视着;有时给个水果,但却不给水果刀。。残酷的政治迫
害和精神折磨,使少奇同志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一次,卫士小贾告诉我:
“首长骨瘦如柴,每次帮他洗澡时,我都不忍心看着他,都忍不住要掉眼
泪。。”那天晚上,我和小贾都难以抑制心中的痛楚,低声抽泣了很长时间。
我们虽然还享受着“革命同志”的待遇,可我们却不能放声痛哭!我在内心
里为少奇同志担忧,为少奇同志抱不平,但我却无法安慰他,也不敢更多地
去接近他。那段日子里,我真是度日如年。有时,我站在办公室的窗前,静
静地听着少奇同志房间传出的声响;有时,我用目光追逐着灯光下少奇同志
在房内低着头慢慢移动着的身影,真是心如刀绞,悲痛欲绝。我多么渴望敬
爱的少奇同志能以不屈不挠的顽强毅力度过这段人间地狱般的主活,将来再
为党为人民重新工作啊!我多么盼望陷害忠良、祸国殃民的林彪、江青、康
生之流早日被押上历史的审判台啊!
最后一次见父亲
刘爱琴
这是一场政治风暴到来的前夕。
1966 年6 月1 日,报上发表了《横扫一切牛鬼蛇神》的社论。2 日,又
公布了北京的一张大字报。一时浓云聚拢,电闪雷鸣,“文化大革命”开始
了。草原气候多变幻,内蒙古被迅速卷进这场风暴中,大字报、大标语潮水
般涌来,揭发和批判的活动勃然兴起。
作为一个新党员,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怀着一片赤诚,在运动一开始
便没有任何犹豫地积极参加了进去。那时的口号是反修防修,这谁不愿意?
谁愿意走回头路?我感到精神振奋,决心在运动中锻炼自己,改造自己。
6 月末的一天,单位里有几个人来,交给我一份揭发材料,要我去北京
想办法交给党中央和毛主席。
我告诉他们:“我不一定能见到毛主席。”
他们说:“见不到毛主席,就交给刘主席好了。”
能为“文化大革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感到由衷的荣幸和自豪。
况且来找我的人中,就有我们支部的负责人,这算是组织派我去的。1966 年
6 月30 日,我带着这样一个紧急任务,乘车赶到北京。
当晚8 点钟,我见到了父亲。
父亲仍如往常一样,严肃,镇定,从容,精神饱满。他看了我带去的材
料,然后从许多方面对材料的内容作了深刻的分析。
我当场要求父亲对我们揭发批判某些领导人这件事表个态。父亲说:“如
果他们有错误,那是可以批评的,可以贴大字报;但不要登报,登报就会受
到中央的批评,就要犯错误。”他还说:“斗不要斗多了,争取改正,现在
斗就顶牛了,容易打入。有些事不交待,可以慢慢再检讨。”
我对父亲说,现在我们满腔热情,只是不知究竟怎么搞才好。父亲说:
“将来文化大革命,中央会有安排的。”
当我告诉父亲,我们那里已经出现两派间的激烈矛盾和斗争,有人做出
了某些不适当的行动时,父亲沉吟良久,用很坚定的语气说:“任何人都可
以贴大字报,不要有限制;但不能泄密,不能动武装,档案不能动,工厂机
器不许破坏,否则就是反对革命的行动。双方都不能动武装!”
谈到我个人,父亲说:“你个人参加运动是好的,要参加到群众中去,
在斗争中锻炼;但是不要搞自己的小圈子,不能抱个人目的,否则就要垮台
的。”
我把父亲的话一字一句记到本子上,到谈完,已经是10 点钟了。
第二天早饭时,我们又说到了个人怎样对待“文化大革命”的问题。父
亲除强调了头晚所谈外,又补充一句说:“你不要有侥幸心理。”
对父亲的话,我当时是不是都理解了?我以为是理解了的,要积极参加
运动嘛,这还不明确!我想:我一定会像父亲说的那样去做,我们那里的干
部群众也一定会像父亲说的那样做。
这天是党的生日,父亲很忙,我也没有跟他告别,就匆匆地回内蒙古去
了。——这就是我和父亲最后的一次见面,它太简短、太匆促了,使我至今
回想起来,犹悔恨万分,痛心疾首。
我回去立即向同志们传达了父亲的谈话,大家都感到党中央支持了我
们,所以要下定决心与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帮”斗争到底。我们煞费苦心
地搜集领导干部们的“黑材料”,把大字报一批又一批地贴出去,开了一次
又一次的批斗会,愤怒声讨“黑帮”们的“滔天罪行”。学生,职工,干部,
市民。。整个社会组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呼啸着,滚滚向前。我一颗单
纯的心,为这从未有过的轰轰烈烈的景象而喜悦而欢呼,这场运动不仅是由
伟大领袖毛主席亲自发动和领导,而且也得到我父亲的衷心拥护和坚决支持
呀。
然而,两派斗争的阵势叫人眼花缭乱。开始,我跟着所谓“保守”派跑,
因为我觉得自己所熟悉的这些“保守”派人物并不坏,我也看不惯所谓“造
反”派们对干部进行围攻甚至虐待的行为。父亲曾嘱咐不让这么干。这时有
人警告我:你得注意,不要右倾!
8 月2 日,我们挤在会议室里听录音,那是周恩来总理、邓小平总书记,
和我父亲在首都大中专院校学生文化革命积极分子大会上的讲话。
对父亲的讲话,我作了记录,大约是说:党中央热烈支持北京大中专院
校革命师生员工进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文化大革命是党中央的总方针,
坚决把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至于怎么进行,你们不知道,就问我
们,我们也不知道,其他党中央委员也不知道。就是要搞革命,怎么搞主要
靠你们各校师生员工,在革命的实践中学会革命。他还号召广大师生:在运
动中要读毛主席的书,更多地掌握毛泽东思想。
能在遥远的内蒙古高原听到父亲那坚定、清晰的声音,我好像又回到了
父亲的身边,自己暗暗向父亲表示决心:过去女儿对政治运动不够关心,现
在不同了,女儿作为一个共产党员,一定要首先响应党的号召,到革命的实
践中会学习革命。但有个问题从我心头闪过,我很纳闷,既然发动了“文化
大革命”,为什么连党的中央委员会也不知道怎么搞法呢?
急剧变化的岁月啊!八届十一中全会召开了,“十六条”公布了,毛主
席和中央领导开始在天安门城楼检阅文化革命大军了,“红卫兵”第一次出
现在中国的城镇乡村。人们惊奇地从报纸上发现,身为党的副主席、国家主
席的父亲,忽然排在了第八位。
刘少奇与“文革”初期的工作组
黄峥
“文化大革命”初期,党中央曾研究决定派工作组到一些单位领导运动,
后来被指责是镇压群众,破坏“文化大革命”。工作组事件成为刘少奇下台
的直接导火线。近几年,一些论著和文学作品对派工作组的过程以及刘少奇
同工作组的关系等问题,往往叙述不清,引用的史料也不够准确,本文拟将
这方面的真实情况作些说明。
一
派工作组的决策过程,没有留下原始的文字记载。根据现有的资料和当
事人的回忆,大致经过如下:
1966 年5 月29 日,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及有关领导同志开碰头会
研究,决定由中央文革小组组长陈伯达率工作组去人民日报社,由河北省委
书记处书记张承先率工作组去北京大学。据参加这次碰头会的刘志坚回忆,
在几个中央领导同志商定后,周恩来还当场到隔壁房间用电话向正在杭州的
毛泽东请示,获得同意。5 月30 日,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联名致信毛泽
东,书面请示派工作组去人民日报社一事:“拟组织临时工作组,在陈伯达
同志直接领导下,到报馆掌握报纸的每天版面,同时指导新华社和广播电台
的对外新闻。”这封请示信是刘少奇起草的。毛泽东在信上批示:“同意这
样做。”陈伯达等于当日进驻人民日报社。
6 月1 日,以张承先为组长的工作组,于当晚10 点多钟进驻北京大学。
这一消息于6 月3 日由新华社向全国播发。电讯稿是周恩来起草的。工作组
原来是以华北局名义派出的,电讯稿中改称“中共新改组的北京市委决定”。
毛泽东看了这条电讯稿并表示同意。
6 月3 日,刘少奇主持中央政治局常委扩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