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邮芑呗浮保苁羌ち遥枷虢粽牛蓖碛貌角棺陨绷恕K氖嗄旰螅钊裨谛础度褐谌毡ā返谋ㄊ坊匾渎际保棺魑桓鲋匾萄抵靥岽耸隆K蜗涡础独钊衿淙恕芬皇榍埃吹搅死畹笔钡娜占牵渲兴固岬搅⒓慈ハ殖∈保鞍р痢保⒆栽稹肮匦耐静还弧薄�
南下到湖南后,从一九四九年八月到一九五一年初,李锐主管《新湖南报》。这一段时间,虽然在干部中没有什么大的政治运动,但“批判电影武训传”、“知识分子思想改造”等“小运动”,还是连续不断。那时,在报社内部,都只是学习学习文件、谈谈自己的看法就行了。那些年,《新湖南报》办得较好,在全国省报中名列前茅,原因自然同领导得力,上下左右紧密团结,大家在和谐相处中能把潜力充分发挥分不开。
在《新湖南报》社时,还有一件事给我留下极深刻的印象。大约是一九五○年上半年,我编副刊,工作上的事要经常请示他,有时也闲谈一些事。那时有一种“和平土改”的主张。李锐明确地说过:“依我看,在目前条件下,用和平方法去改变旧生产关系来发展生产力,这没有什么不好嘛。全国政权都在我们手上,怕什么。‘和平土改’可以避免过去在北方土改时出现的‘左’的弊端。”现在看来,当时能这样思考,实在很不容易。当年土改还是北方老一套,搞“复查”、“纠偏”,到处是杀气腾腾。
三、他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待人真诚,讲情义,且心地善良。凡是同他较长期接近的人,都可以品味到他性格上这些突出的特点。早几天,访问婉华大姐时,我们谈到他的这个特点,大姐说:“他从小就是这样。据母亲说,这种性格,很像父亲。”
他不满五岁时,父亲就去世了。父亲李积芳一九○五年公费留学日本,在早稻田大学学政治经济,是同盟会第一批会员,民国初年的国会议员。袁世凯称帝解散国会后,李积芳到广州参加孙中山的非常国会,支持护法讨袁。李锐是母亲抚养成人的,没有当年那样开明的母亲,三个子女不可能在长沙读书。后来李的夫妻生活中,在如何对待他的母亲问题上,可能产生了一些根本性的分歧。范元甄在这件事上的一些做法,使他母亲伤心,也不免使全家人伤心,当然也使他本人伤心。所以,在这里,要约略介绍母亲和儿子间的一些情况。
母亲李张淑,出身贫苦,由于父亲的支持,得以进一九○七年创办的平江启明女校读书。那时,大家庭里不给她读书的费用,是丈夫从留学的公费中省下一些钱,支持她读到简易师范毕业,并以第一名考取当时著名的长沙稻田女师。考取后未入学,民国二年即随丈夫来到北京。三个子女都是在北京生的。一九二二年,在长沙,李积芳患心肌梗塞突然去世,李张淑刚三十岁出头。丈夫去世时,她跪在灵堂,剪去满头长发,发誓要继承夫志,克服万难,把几个儿女抚养成人(三女一男,小妹妹随即夭折)。安排好丈夫的丧葬后,李张淑向平江老家的婆母提出分家,好不容易分到每年约可收百担租谷的田产和街镇上一间铺面,委托老家亲属代为收租。
由于战争年代,收入的租金有限,母亲带着三个子女在省城读书,主要靠举债度日,很是艰难。李锐有五篇《童年琐忆》(刊于1988年1期《随笔》杂志),具体描述他童年生活——一个小康人家的子弟坠入困顿后,看到的世间面目,如何度过那些艰辛、清贫的日子。如全家一星期才吃一次肉,且只买四两(老秤十六两为一斤)。母亲家教极严,规定两个姐姐必须争取读公费学校,好让弟弟读办得好的私立学校。经过母亲的筹划,大姐在上海两江女子体专插班,一年毕业,一九三四年后就在长沙的女子中学教体育,得以支持弟弟上大学读书。
这样一位母亲,在旧社会年轻守寡,忍辱负重,克勤克俭,把儿子抚养成人,真是大大不易。更为可贵的是,她还受丈夫的影响,同情共产党,支持儿女参加革命。李锐又重情义,重感情,对这样的母亲表示敬重,也是完全正常的。如果不敬重,那倒是不正常的了。而媳妇却处处要用“阶级斗争”的观点,用“左”的教条对待婆婆,婆媳之间形成尖锐的矛盾,自然就很难避免了。
四、在革命和建设的每一阶段,李锐都重视知识分子在其中起的重要作用,对于有才干、有见解、有专业知识或专门技能的知识分子,尤为重视。这就是许多人都说的,他“爱才”。他把知识分子称之为“社会的头脑”,强调要尊重知识分子的思想自由和人格独立,这在他的许多著作中,都作了深刻的阐述。但他对知识分子的缺点、弱点也毫不迁就、迎合。九十年代初,他曾给我写信,提到应该有些创作,鞭挞现代中国一部分知识分子“谄、软(软弱)、卑(卑下)、丑(丑恶)、贱”等性格上的缺点。
如果我没有理解、概括错的话,以上四个方面的特征,就构成了李锐生命历程中熠熠发光的亮点。沿着这四个亮点,去观察、理解、思索,人们就懂得了他生命的火炬能不断熊熊燃烧着的原因。
三
现在,就要谈到范元甄了。前面提到,我对范的情况并不了解,以下写的一些零星情况,来源有三:一、某些了解情况的老同志早年的判断;二、婉华大姐提供的情况;三、李南央文章中提到的思考线索。这些零星情况,我无法进一步归纳整理成为系统的看法,只按上列来源次序叙述如下:
一、八十年代中期,我到北京开会时,为出版方面的事到刘祖春家里拜访过。五十年代初,刘在中南地区工作过,当过中南局宣传部副部长,但过去我们不认识。这次到他家访问前不久,只在长沙见过一次面。虽然他是长辈,我是晚辈,但我们一见如故,谈得十分投合。他是李锐在延安《解放日报》时的老朋友,知道我是李的老部属,谈话也就比较随便。那天,谈到延安的抢救运动,谈到李锐关在保安处一九四四年被释放后,跟范元甄离婚,以后又复婚的事。刘说:“那时,好几位朋友就劝李锐不要和范元甄复婚。我也是其中之一(当然也有人劝他们复婚)。倒不是杨尚昆公开批评的那个审干时,审查者同被审查者男女关系不正常的事,而是李、范两人的性格、志趣、想事和待人接物之道完全不同。这样,还在一起怎么能弄得好?现在证明,那次复婚,是很大的错误。”刘祖春这个早年的判断当然是对的。一九四九年八月到湖南后,我就听说他们经常吵架,范元甄还经常在家里摔东西。
二、婉华大姐最近对我说:“范元甄有些事,做得太不近人情。”一九四九年十一月范到长沙后,由李锐陪着,第一次去看望李的母亲。当时,老太太住在大女儿婉华家里。第一次见面,就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范和婉华大姐就斗起嘴,唇枪舌剑,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很煞风景。
以后,有一件事使老太太和全家人都极其伤心。那是五十年代中期,李锐调北京电力部后,老太太想去儿子家里住一住。老太太当然有旧思想在作怪:认为住在儿子家里,那才是自己的家。住在女儿、女婿家里,那是住别人的家,虽然女儿、女婿对她都很好,都很孝顺。此事使李锐很为难,这一对婆媳决无可能住在一起。于是最后说服母亲住到沈阳二女儿李英华的家中去了。整个抗战时期,李英华夫妇在湖南地下党工作时,一直得到大姐和母亲的照顾,包括生活与职业,以及抚养他们的儿女。一九五九年初,母亲不愿再在沈阳住下去了,准备仍回长沙,要求过北京时,在儿子家住几天,“给个面子”,好回去同熟人有个交代,在儿子家住过。李锐当时正好出差去了。范元甄坚决“划清界限”,不让“地主婆婆”进门。水电部老领导刘澜波看不过意了,就接老太太到他家住了短时,才送回长沙。
三、从李南央文章中写到的她母亲的一些情况看,我以为,那多半是她母亲在政治和思想上极左的表现,也就是思想异化的结果。比如,按照马克思主义的观点,人民的领袖和官吏都应该是人民的公仆,人民才是至高无上的。强调个人崇拜、强调领袖高于一切、是人民大救星之类的观点,无疑是政治和思想上的异化。又如,在文革后期,还在强调“江青同志才是真心革命的”之类的观点,也是异化。江青的作为,早已表现出她已从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