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徊糠帧5牵谡�1978年上半年,其严重性一直被低估。国王对英国大使说,是的,局势是严重的,但是他决心推行自由化。他的最势不两立的敌人以及最强大的敌人是毛拉,以及他们对群众思想的控制。国王说:“不可能同他们妥协。要一直对抗下去,直至一方不得不失败。”国王表明,他不会想象自己是会失败的。
美国政府方面,也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想象国王可能要垮台。对华盛顿来说,任何替代办法实际上都是难以想象的。这位强有力的伊朗君王,毕竟在位已长达三十七年之久。他在全世界受到人们的爱戴。他正在使他的国家现代化。伊朗是世界上两个石油大国之一,仅在几年之前,其石油财富远远超过它所拥有的任何东西。国王是一位重要的盟友,是一个关键性区域内的一名地区性警察,是“栋梁柱”。他怎么可能被推翻呢?
美国关于伊朗的情报受到压制。由于美国更加依赖于国王,因此美国不大愿意去冒使他发怒的风险,而设法去查明他所藐视的反对派中间发生的情况。在华盛顿,具有能对伊朗作必要分析的才能的人才少得令人吃惊。直到那一天晚些时候,那些情报“消费者”(人们有时这样称呼美国的国家安全高级官员)对分析伊朗国王政权是否稳定的问题似乎没有很大的要求,这或者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样做不必要,或者是因为他们在某种程度上担心结论可能是非常令人不快的。一位灰心丧气的情报分析家作出的评语是:“你不能泄露关于伊朗的情报。”
美国情报界在1978年一年中,努力争取召开一次“评估伊朗局势的全国情报会议”,但会议始终没有开成。每天有大量的情报,但严重的困难在于估计各种不同的不满和反对势力是如何相互影响和制约的。8 月中旬,国务院的《晨讯概要》认为,国王正在失去对国内局势的控制,伊朗的社会结构正在瓦解。但是,直至1978年9 月28日国防部情报署还作出预测,“预计在今后十年内”国王“仍将有力地执掌政权”。这种预测毕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过去曾安然渡过了其他几次危机。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各种迹象表明,反对国王的风暴正在日益高涨,有些迹象特别可怕。1978年8 月的两个星期内,反对“罪恶的”影片的原教旨主义者焚烧了全国六家电影院。8 月中旬,在大炼油厂之都的阿巴丹,约有五百人涌入电影院,一些人锁上了门,焚烧被困的电影观众。虽然不安定的局面依然存在,但人们认为,作恶者是原教旨主义者。9 月初,连德黑兰也发生了流血的示威游行。这是转折点。从此以后,国王的政府作为有效的统治力量开始崩溃。但国王仍加紧推行他的自由化,其中包括就1979年6 月的自由选举进行商谈。
在那些接近国王的人看来,国王本人似乎发生了一些问题。他显得同人们疏远,比较孤立。有关他健康的谣言已流传了几年。他患了癌症吗?还是患了无法治疗的性病?9 月16日,英国大使又去看望国王。“我对他的外表和举止发生变化而担忧。他看上去身体萎缩,面色萎黄,行动迟缓。他似乎已精疲力竭,无精打采。”事实上,国王已患了癌症,而且患的是一种白血病。法国医生们曾于1974年首先诊断出他患这种病。但是疾病的严重性对国王和他的妻子都隐瞒了数年之久。同样,国王坚持要对他的治疗充分保密。后来,华盛顿的一些人对法国政府的一些人本该知道这件事表示怀疑。英国政府,以及可以非常肯定地说,美国人都不知道。他们如果获悉关于国王生病的事实和性质,那末对许多方面作出的估计也许会大不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国王开始越来越感觉到疾病的影响,对疾病的后果担心。这也许有助于解释国王为什么优柔寡断和态度令人惊奇地超然,甚至精神欠爽,以及看来被宿命论所控制。 “好像是水中的雪”
正当他的国家政局恶化的时候,国王犹豫不决起来。他不想对日益高涨的叛乱进行全面的战争。“世界舆论”正非常密切地注视着。这些就是他的人民。但是他又不肯让步。他被美国政府发出的互相矛盾的忠告所迷惑。他感到被每个人出卖了。他一再表示,他怀疑美国中央情报局、英国情报机构(还有供他的反对派通讯热线的英国广播公司)正在共谋反对他,尽管其原因从未很清楚。
随着几星期时间的流逝,这个国家越来越多的人举行罢工,其中包括石油工业的技术人员。1978年10月初,在伊朗的敦促下,霍梅尼被驱逐出伊拉克。巴格达的复兴党政权毕竟不得不担心它本国的什叶派人。科威特不让霍梅尼避难,于是他前往法国,后来他和他的随行人员在巴黎郊区住了下来。伊朗政府也许认为离得远,日久会淡化。但这种想法错了。法国允许霍梅尼及其追随者打通国王过去在德黑兰安装的直接拨号的国际电话,从而大大地方便了通讯联络。但是,这位对西方世界了解很少并且藐视它的年迈而又愤怒的教士,在他的家门口向常驻在那里的新闻媒介进行宣传,证明他自己是一位宣传的能手。
但国王继续推行他的自由化计划。学术自由、新闻自由、集会自由,这些口号正被提出来。但这种西方式的权利,对那些正在奋起反对国王及其王朝以及整个现代化进程的人来说,几乎引不起兴趣。10月底,国王只能说,“我们像水中的雪,每天都在融化。”罢工使经济和政府瘫痪,学生失去控制,游行和骚乱继续无法加以遏制。
伊朗的石油工业处于日益严重的混乱状态。主要的产区叫作“菲尔兹”——产油地。“菲尔兹”位于伊朗东南部,其中包括英波石油公司于1908年首先发现石油的马斯吉德苏莱曼。七十年以后的今天,“菲尔兹”的经营由“伊朗石油服务公司”掌握。该公司的前身是在摩萨台垮台和国王回归后,于1954年建立的国际联营企业。伊朗石油服务总公司由移居国外的石油人士担任职员,他们大多来自会员公司。总公司设在阿巴丹以北约八十英里的阿瓦士。10月,产油地一些罢工的伊朗工人进入在阿瓦士的伊朗石油服务总公司大楼。没有一个人设法驱逐他们。到11月,他们之中的二三百人住在走廊里,在那里膳宿,其策略上的目的是要向伊朗石油服务公司和伊朗国家石油公司增加压力。西方石油人员仍从事他们的工作,小心翼翼地设法避免介入工人事务。与此同时,在外面的庭院里,即席的祈祷礼拜会已经开始。起初,只有五六个人参加,但是不久,石油人员可以从窗户里看到,每场礼拜会上诵经的信徒人数增加到数百人。
人们立即感受到了罢工的影响。伊朗是仅次于沙特阿拉伯的第二大石油出口国。伊朗石油日产量为五百五十多万桶,其中约有四百五十万桶出口;其余供国内消费。到11月初,出口量已减少到每天不足一百万桶,三十艘油船依次在哈尔克岛的装货设施处排队等待装油,但那里缺乏石油,而当时国际市场上冬季的石油需求旺季刚刚在开始。石油公司曾经对市场普遍疲软作出反应,让它们的库存量一直下降。世界市场上石油会短缺吗?此外,伊朗本身的稳定取决于石油收入,这是整个国家经济的基础。于是,伊朗国家石油公司的负责人赴南方的“菲尔兹”,谋求同罢工的石油工人对话——或许他这样想。当他到达那里以后,他受到愤怒的罢工工人成群结队地骚扰。他立即决定放弃谈判,逃离这个国家。似乎找不到结束这次罢工的办法。
国王试图制止日益严重的混乱局面,采取了过去一直希望避免采取的严厉步骤。他任命了一个军事政府。这是他的最后一招,但是他任命的一名负责的将军身体虚弱。这名将军不久患了心脏病,从未行使过权力。但新政府至少暂时能够恢复石油工业的一些秩序,使生产继续进行下去。这时军队开进了在阿瓦士的伊朗石油服务总公司大楼,他们在那里同罢工工人尴尬相处。罢工工人继续在走廊里安营扎寨。
当事件发展到结束阶段时,伊朗最重要的盟友美国的政策一片混乱,并且受到冲击。在1978年的大部分时间里,卡特政府的高级官员把主要精力集中于其他重要的紧迫的事情上。促使埃及和以色列达成戴维营和平协议、同苏联人举行战略武器谈判、同中国关系正常化。美国政策的前提条件是,伊朗是一个可靠的盟国并将是这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