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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不便,不如我让人帮你把门前的道路重新开拓整修一下?”
上官裕文微微一笑,说:“谢夫人厚爱,只是我这里本就是隐居的小筑,门前的道路隐蔽反而能减少人来人往的喧闹。况且,清思小筑另外有一扇偏门是直通华阳宫大门的,所以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
原来如此,想来我真是不善观察,在华阳宫进出这么多次,居然都没有发现原来宫门边上还有一道侧门,真是太粗心了。
于是,我们之间一时没了话题,只能尴尬地杵在那里。然后,上官裕文客气地去为我倒茶,而我则无所事事地晃到那把古筝前,好奇地打量着它。
“刚才在门外听上官姑娘抚琴,那琴声优美,婉如仙境之乐呢。”我笑着对上官裕文说。
“夫人谬赞了。”她微笑说,“只不过是略懂皮毛而已。”
“哇,你这样叫略懂皮毛?”我脱口而出说,“那我的水平启不是要被说成是五音不全了?”
上官裕文忍不住轻笑了起来,说道:“其实只要勤加练习便可以熟能生巧,若是夫人不嫌弃裕文才疏学浅,裕文可以陪着夫人练习。”
“那真是太好了!”我笑着来到她的面前说,“不过,上官姑娘你可得有心理准备,我虽不是什么五音不全,但也称得上是一窍不通,所以练起来可能会有一点难度。”
“只要夫人有心便一定可以。”上官裕文笑着鼓励我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又对她说:“上官姑娘,那你以后就别再叫我什么夫人夫人的了,我听着好别扭,你比我年长一点,就叫我玲珑好了。”
上官裕文略想了想,说:“也好,那玲珑你以后也别再称呼我上官姑娘了。”
“好,那我就叫你裕文姐姐。”我笑着挽住了她的手说。
上官裕文笑着点了下头,然后邀请我和她一起品茶聊天。
***
我与上官裕文化解了尴尬的身份成为了好朋友,我这心中自然是高兴得不得了,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大正宫,才刚走到正厅门口,远远地便看见了正厅里的洛至轩和宁华凤。
我大大咧咧地跨步进了正厅,和往常一样对宁华凤笑着打了个招呼:“小凤,今儿怎么有空来这里?”
我话音才刚落下,便听到洛至轩在我耳边低吼一声:“放肆,还不赶快给太后行礼?!”
我吃了一惊,看了眼边上的洛至轩,只见他满脸怒容,好象真的很生气的样子。于是,我赶快按照宫中礼数给宁华凤行了个大礼。
“我们两姐妹就不必客气了。”宁华凤连忙笑着打圆场,伸手过来扶了我一把,“原本哀家今天是想来找你喝杯茶聊个天的,只是你刚好出门,就只能由王爷作陪了。”她笑了笑,说,“你今儿是去哪里了?这么晚才回来?”
“喔,我今天见到了一位故人。”我笑着回答说,“不知太后你是不是还记得大金国出了名的才女上官裕文呢?”
“上官裕文?”宁华凤微微一皱眉头。
“对啊,就是那个曾经被婚配给王爷的上官裕文啊,原来她一直都住在华阳宫边上的清思小筑里。”我说完,刻意地瞥了眼洛至轩,他脸色平静如常,并没有什么大变化。
“原来是她。”宁华凤顿了下,说,“那你们一下午都聊了些什么?”
“也没聊什么特别的,她说要教我学琴,她的琴弹得可好了,太后改天一定要亲自去听一听才是。”我笑着对宁华凤说。
宁华凤微笑道:“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是有点好奇了呢,等哪天得了空,你可要带哀家去见一见这个天下闻名的才女哦。”
“一定一定!”我连忙点头。
宁华凤又说:“今天天色不早了,哀家也该回宫了,下回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恭送太后。”我与洛至轩一起对太后行了个礼,然后目送着她出门离去。
宁华凤走后,我歪着脑袋不满地瞪着身边的洛至轩,没好气地对他说:“你刚才居然敢吼我?!”
“我……”他有点为难地笑了笑说,“我不过是想要提醒你注意礼数,这宫里可不比外头,要是遭人话柄就不好了。”
“你什么时候行事变得这么谨慎起来了?”我径自走到桌子边倒了杯茶,“我和小凤情同姐妹,她不会拘泥于这些礼节的。”
“人心隔肚皮,尤其是这深宫里的人,你还是万事小心为好。”洛至轩走到内室的书案边坐下,拿起一本奏折看了起来。
我好象听出了他话里头的意思,可是也好象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意思来,无奈的我只能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我相信小凤和我的感情永远都不会变的。”
洛至轩只是诡异地扬了扬嘴角,没有再说什么了。
我放下茶杯,走到洛至轩的面前说:“反倒是你,我觉得你变了。”
“哦?”他不明所以地扬起眉,“我哪里变了?”
“每天只知道看你的奏折,也不晓得要多陪人家一会儿,你是不是变心了?”我噘着嘴抱怨道。
他笑了笑,继续看着奏折,说:“你连奏折的醋也吃啊?”
我一伸手抽掉了他手上的奏折,有点无理取闹地说:“没错!你现在对着它的时间比对着我还多,我能不嫉妒吗?!”
洛至轩笑着抓住我那只手,道:“好了好了,我赶快看掉这些折子,回头就去陪你好不好?”说话间,他无意中瞥见了我手上的那枚戒指,皱起眉头左右仔细观察了一下,然后才开口说:“我上回送你的那个戒指呢?之前你不是一直都戴着吗?”
呀!我都把这事给忘了!
我赶忙抽回手,把奏折还给了他,然后支吾着说:“喔,我、我把它收起来了,一时图个新鲜所以换点儿别的戴戴,你要是喜欢的话,我赶明儿再戴上就是了。”
他“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说话,看他的奏折去了。
***
第二天我便偷偷溜出宫去,在大京城的街道上象个傻子似地到处寻找当时那个拿了我戒指的车夫,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我的戒指难道就这样跟着消失了吗?!那我要如何象洛至轩交代呢?说为了国家大事所以把我们定情的信物随便给了别人当车钱?我已经可以想象到洛至轩听到我说这话的时候那太阳穴上突突直跳的青筋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晃进一家老字号的金店,按照记忆画出了那枚戒指的式样让他们重新给我做一个。我的画画的不是很好,不过幸好那打戒指的师傅技术超赞,居然凭着那样扭曲的图纸打出了一枚与先前一模一样的戒指来,我开心地付了他双倍的银子。
当我将那枚仿冒的戒指戴上手指的那一瞬间,我的心头才总算是安稳了不少。
44。乱点鸳鸯(上)
随着大京城中的国安寺午夜钟声的敲响,纷纷扰扰的尚德九年终于平安过去了。
以前身在花都,过年的时候只是合家吃个团圆饭,再抽几天空闲跑跑亲戚之类的,可是进了宫才知道,原来皇家的人要过个新年可是一件累死人的事。虽说不用到处跑着去拜年,可是单单接待那些源源不断等着拜见贺年的人就得费上好几天的工夫,每天六个时辰,和洛至轩一起正襟危坐地端坐在那正厅之中,嘴角时刻保持亲切的微笑,这一整天下来,我只觉得腰酸背痛脸部抽筋,勉强撑了两天,我便开始怨声载道了。
“洛至轩,你到底有多少亲戚啊?!”我躺靠在贵妃榻上捶着腰,龇牙咧嘴地对他说,“再这样下去,你娘子我怕是撑不住了……”
正在洗梳的洛至轩扭过头来一瞪眼说:“大过年的,说什么晦气话呢。”说完,他又接着在丫鬟的服侍下擦干净脸上的水渍。
“我身子骨弱,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折腾。”我噘着嘴道。
他谴退了丫鬟,来到我的边上坐下,笑着对我说:“快了快了,再撑个两天吧。”
“啊?!”我惨叫一声,“还有两天啊?!”
他无奈一笑,说:“人家那是给我们来拜年,瞧你叫得跟上刑似的。”
“那人家的腰真的很酸吗……”我撇嘴,这跟上刑的确也没啥太大区别。
“很酸吗?我给你捏捏。”他扶着我侧身躺下,双手轻轻地在我的腰上揉捏着。
他温柔体贴的举动让我感到很窝心,嘴角禁不住扬起了幸福的笑容。
于是,第二天我只能强打起精神继续挺直了腰杆和洛至轩一起接见他那些远到而来的皇亲国戚们。
好不容易过完了整个年,洛至轩又恢复了之前忙忙碌碌的生活,而我也终于得闲有空去清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