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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学评介丛书 探索心灵奥秘的人-陀思妥耶夫斯基述评-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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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欲望的罗戈任之间她无力选择出自己所必须要走的道路。罗戈任更是一个无能为力对自己进行自我控制的人。他内心始终在进行着是自我牺牲还是彻底占有的激烈争斗,最终,他的邪恶战胜了善良,导致了最终的悲剧。

  陀思妥耶夫斯基通过这三个中心人物形象的塑造,展示了一场社会悲剧,也展示了一场心理悲剧。最终,这场悲剧体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这样的思想:要对受苦受难者怀有崇高的、奋不顾身的爱。“恻隐之心是整个人类最重要的,也许是唯一的生活法则。”

  艺术特色

  《白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非常喜爱的一部作品。他使这部小说在爱情描写上充满了抒情性,在社会的写实上充满了讽刺性,而全篇又无一不在地笼罩着一种浓烈的悲剧性。

  抒情性是这部小说的一个显著特点。纯洁的梅什金公爵,善良的纳斯塔霞,情欲如火的罗戈任,都以他们强烈的内在感情为小说增添了许多抒情色彩。我们不会忘记纳斯塔霞与梅什金深夜在叶潘钦家别墅附近会面的情景。“她终于面对面地站在他面前了,自从他们分手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她对他说着什么,而他只是默默地瞧着她;他心潮起伏,思绪翻腾,不禁感到一阵心酸,啊,他后来永远也忘不了这次会见,只要回忆起来,总感到痛苦难熬。她双膝跪在他面前,就在这街头上,像是发了疯;他惊吓得后退一步,她却抓住他的手,吻它,这一切像不久前他所梦见的那样,如今泪珠在她那长长的睫毛上闪闪发亮。“‘起来,起来!’他一边扶她站起来,一边惊恐万状地小声说。 ‘快起来!’“‘你幸福吗?幸福吗?’她问,‘你只用对我说一句,你现在幸福吗?今天,现在?你到她那儿去了吗?她说了些什么?’”

  她没有站起来,也顾不得听他讲话。她匆匆地问,匆匆地说个不停,仿佛有人在后面追赶她似的。“‘遵照你的吩咐,我明天就走。我不会再……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了,最后一次!现在完全是最后一次了!’”“‘你安静些,起来,’”他绝望地说。

  她贪婪地望着他,紧紧抓住他的两只手。“‘永别了!’她终于站起身来,迅速地离开他,几乎是跑着离开的。公爵看见,罗戈任突然出现在她身旁,挽着她的胳膊,把她领走了!……”

  这样的段落充满了浓郁的令人伤感的抒情色彩,我们无法不为主人公而动情。

  小说深刻的讽刺性是针对着作者所厌恶的彼得堡上流社会的人们的。在庆贺纳斯塔霞生日的晚会上做“小游戏”时,叶潘钦将军却煞有介事讲了自己当年如何辱骂了一个老太婆,这件事如何令他在心中忏悔,及至“15年后,花钱把两个经常害病的老太太送到养老院去,让她们舒舒服服地度过残年,才算了却一件心事”。作者这样的描写已经具有了相当强烈的讽刺性了,叶潘钦将军的善良除了更加突出他的庸俗性与内心的丑恶还能说明什么?然而,作者似乎意犹未尽。他接着写道:“‘真的,将军,我真想不到您毕竟还有一颗善良的心,甚至觉得可惜呢,’纳斯塔霞·菲利波夫娜漫不经心地说。 ‘可惜?为什么?’将军发出亲切的笑声问道,不无自满地呷了口香槟酒。”

  这是一张怎样的嘴脸呀。“不无自满地呷了口香槟酒”,作者通过这一形象化的动作,将这个人物阴暗丑陋而又自得志满的心理刻画得活龙活现,从而达到深刻的讽刺性。

  小说强烈的悲剧性是来源于小说的整体悲剧氛围的。小说的故事情节与人物形象构成了这一悲剧的外在基础,而作者充满悲剧色彩的人生态度则给这部小说注入了根本性的悲剧精髓。正如剧中主人公面对社会现实,面对自己的内心世界都显示了一种沉重的无能为力之感一样,作者面对自己的主人公也无法给他们找到一条现实的充满光明的路,他们的结局只能是悲剧性的结局。

  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把这部小说当成一部史诗性的小说来创作的。他是这样理解这种史诗性作品的:在这种作品中一些主要人物形象都具有特别丰富和强烈的思想感情,他们的相互关系能够揭示出深刻的内心悲剧,并指明通向人类和世界的伟大思想的道路。《白痴》的中心人物形象的确具有着深刻的诗意,梅什金、纳斯塔霞、罗戈任身上都体现着沉重的社会悲剧的因素,同时,他们精神上的交往也达到了真正内心悲剧的高度。这是一部悲剧性的史诗。

  《群魔》与《少年》

  重归故里

  1868年,列夫·托尔斯泰的长篇史诗《战争与和平》出版了,这给了陀思妥耶夫斯基以强烈的刺激。面对这部“用现代艺术形式写成的史诗”,陀思妥耶夫斯基也想尝试一下这种“荷马式的体裁”,以便把他对当代人当代世界的整体认识体现在一部宏大的史诗性作品中。他把这部作品定名为《大罪人传》。

  陀思妥耶夫斯基设想,小说“整个主题思想需要很大的规模,其篇幅至少与托尔斯泰的长篇小说旗鼓相当”。他是这样设想这部小说的主题的:描写一个俄国怀疑论者的人生经历,他经过长时间的犹豫彷徨,在各种神学派别和民间教派中间动摇不定之后,“终于皈依了东正教和俄罗斯土地”。陀思妥耶夫斯基对于这一非常富于思想性和悲剧性的复杂艺术构思,进行了很长时间的探索和思考。他设想这部长篇史诗将由五个独立成章的中篇故事组成,从主人公的童年写到他变成一个罪人,直到最终获得了新生。可以设想,在这部构思宏伟的史诗画卷中,展现在我们面前的将是一幅丰富多彩,无所不包的19世纪中叶的俄罗斯图画。可惜的是,《大罪人传》最终未能完成。它的人物与思想零散地融进了陀思妥耶夫斯基最后的几部长篇小说之中了。

  当时,要想描写当代俄国探求真理者的这种苦难的历程,就必须回到俄国回到俄罗斯大地上去。于是陀思妥耶夫斯基在欧洲大地上漂荡了几年之后,决定回到自己的祖国去。

  在这个时候,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性格上产生了一大转变:他永远放弃了赌博。面对着这个使他深受其害的恶魔,他的意志力最终取得了胜利。他兴奋地写道:“我身上发生了重大变化,那个几乎折磨了我10年的可恶的幻影消失了。10年来,我一直幻想靠赌博赢钱。我的这种幻想很认真,也很狂热。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这完全是最后一次了。……我现在手脚自由了;我过去曾被赌博束缚住了手脚,我现在要开始考虑事业,再也不象过去那样整夜整夜地沉缅于赌博了……”

  我们应当怎样评价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伟大的作家身上所具有的这个可笑的癖好呢?或许我们可以把这视为陀思妥耶夫斯基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历史见证?总之,这是一个费解的问题。这里,不妨摘抄一本名曰《新魔鬼辞典》中的一个辞条,或许能使读者对这一问题有所顿悟。“怪癖:天才作家身上常见的一种毛病,如歌德喜欢从所收集的情妇的鞋了中获得激情,巴尔扎克喜欢泡在浴缸里构思小说,海明威喜欢一边写作一边练金鸡独立,陀思妥耶夫斯基喜欢在赌桌上玩命。这种毛病在天才作家生前被视为笑料,在他们死后成为佳话。”

  在回国以前,为了避免在边界上遭到检查而生出其它事端,陀思妥耶夫斯基无奈地烧毁了他旅居国外期间所写的手稿,其中包括《白痴》、《永久的丈夫》、《群魔》(第一二部)。对于文学研究界,这真是莫大的损失。幸好,妻子安娜抢救出一些仍然很重要的东西,其中包括几部长篇小说的札记。这些材料对于研究这位伟大的小说家的创作有着重大意义。

  1871年7月初,陀思妥耶夫斯基夫妇重归故里,回到了阔别四年的彼得堡。对于陀思妥耶夫斯基而言,一个极其重要的时期结束了。他后期作品的一些主要艺术构思都是在国外确定的,他最后3部长篇小说中的艺术和哲学思想,也是在国外牢固形成的。

  一家报纸,报道了陀思妥耶夫斯基回国的消息。但是,正如安娜所说,“这并不帮我们的忙。”相反,“债主立刻出现了,要求付款”。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出国前委托“可靠人士”代为保管的一切财产,均已荡然无存。而当时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债务已高达2。5万卢布。一些债权人铁面无情,态度放肆,并威胁说要立即查封他们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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