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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方便,我们才把它们分开进行评述。
鲜明篇
明如曰月朗照乾坤
人们都知道,毛泽东有过这样两句著名的话:“我们必须坚持真理,而
真理必须旗帜鲜明。我们共产党人从来认为隐瞒自己的观点是可耻的。”(《对
晋绥日报编辑人员的谈话》)毛泽东是中国共产党人的杰出代表。凡是读过
毛泽东文章或讲话的人,没有人不认为他的语言是明白晓畅、通俗易懂的,
其根本原因是他敢于宣传和坚持自己的观点,而且善于表达自己的思想倾
向。他的语言爱憎分明,是非清楚,表述明朗,绝对不会让人产生“此亦一
是非,彼亦一是非”的印像,因而指导性和战斗性都很强。即使是他用文言
写的文章(如《体育之研究》、《陕甘宁边区政府、第八路军后方留守处布
告》、《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以及部分书信)和所有的学术论文(如《中
国的红色政权为什么能够存在?》、《论反对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中
国革命战争的战略问题》、《战争和战略问题》、《论持久战》、《新民主
主义论》等)也都写得观点明确,事理清晰,表述得明白如话。其中理论层
次较高的哲学论文(如《实践论》、《矛盾论》、《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
矛盾的问题》、《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等)的基本内容,之所以
为广大人民群众所接受,普及面之广,甚至超过了中国古今一切职业哲学家
的著作,其重要而直接的原因之一,便是由于他的语言具有高度的鲜明性。
毛泽东语言所具有的突出的鲜明性,既体现在其语言的内容方面,也体
现在形式方面。在内容的鲜明性方面,主要包括善于提出新颖而尖锐的观点
和问题,并且使之具有针对性;在形式方面,则包括分明的条理性、鲜明的
句法和词法技巧、风格的通俗化等。关于分明的条理性问题,也属于语言的
严密性和逻辑性问题,我们已经在第二章有关内容中有所述及;关于通俗化
问题,作为毛泽东语言的一个重要特点,也已在第一章中作了系统介绍,下
面仅就内容、句法、词法等几方面内容,对毛泽东语言的鲜明性加以评述。
一内容的鲜明性
1。明确地提出观点
一般情况下,毛泽东的文章和讲话中,观点(包括基本主题和小主题)
都是清楚的,从不含糊其辞,吞吞吐吐。这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看得出来。
①观点新颖,标新立异
对人们长期未能认识或认识模糊的问题,毛泽东往往能够提出独到的见
解,从根本上加以回答。例如,在1940 年以前,关于什么是“国体”和在中
国应该建立一个什么“国体”的问题,“从前清末年起,闹了几十年还没有
闹清楚”。毛泽东明确地指出,所谓“国体”,实际上“只是指的一个问题,
就是社会各阶级在国家中的地位”,即究竟什么阶级在国家中占有统治地位,
什么阶级在国家中处于被统治地位的问题。据此,毛泽东把世界上国家体制
划分为三种:资产阶级专政的共和国、无产阶级专政的共和国和几个革命阶
级联合专政的共和国。他根据当时的实际,主张在中国建立一个由几个阶级
联合专政的共和国——新民主主义的国家。毛泽东进一步指出,资产阶级常
用“国民”这个名词来“隐瞒”各阶级在国家中的地位,这是一种欺骗,因
为“国民”一词虽然可用,但是不应该包括反革命分子和汉奸在内,而应当
对他们实行专政(《论人民民主专政》)。这样的观点,对于那些对“国体”、
建立一个什么样的“国体”,对“国民党”、“民国”一类问题和事物持有
糊涂观念的人来说,显然是十分鲜明而又深刻的。当然这是他运用阶级观点
进行分析和判断的结果。
毛泽东还常常能够透过表面现象,揭示事物本质,从而提出新的看法。
在抗日根据地的政权中,按规定,共产党员只能占人数的三分之一,然而有
的人认为,只有共产党员人数更多,才能掌握政权的领导权。而毛泽东却说,
取得领导权的关键,是那“三分之一的共产党员在质量上具有优越的条件”,
“以党的正确政策和自己的模范工作,说服和教育党外人士,使他们愿意接
受我们的建议”,“所谓领导权”,既不在于“有更多的人数”,“不是要
一天到晚当作口号去高喊,也不是盛气凌人地要人家服从我们”(《抗日根
据地的政权问题》)。在一定限度内,人数多少,是形式问题,而党员的质
量及其领导效率,才是本质问题。对于如何掌握领导权问题,由于毛泽东透
过现象抓住了本质问题,因而提出了新颖而又深刻的观点。
毛泽东不仅能对像上面那样重大问题提出新颖而深刻的观点,就是对一
般问题也往往能提出胜见新解。请看他是怎样理解“团结”这个概念的:
所谓团结,就是团结跟自己意见分歧的,看不起自己的,不尊重自己的,
跟自己闹过别扭的,跟自己作过斗争的,自己在他百前吃过亏的那一部分人。
至于那个意见相同的,已经团结了,就不发生团结的问题了。问题就是那个
还没有团结的。所谓还没有团结的,就是那些意见不相同的,或者缺点大的。
(《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
这样理解“团结”这个概念,由于既抓住了矛盾的环节(即问题的实质),
又是一般人们心中所有但笔下或口中所无的看法,因而也是新颖而深刻的。
毛泽东还很善于从一般事物中发现新事物或新问题,并借以提出新的观
点。延安时,他看了杨绍萱、齐燕铭编导的新平剧(即京剧)《逼上梁山》
之后,便发现以往一切旧文学艺术上一直由“老爷太太少爷小姐们统治着”,
而创造历史的人民“却成了渣滓”,他认为这是一种“历史的颠倒”——他
发现了新问题;杨、齐所编导的新戏舞台上,人民成了主宰,统治者成了反
面人物,他认为这是把颠倒的历史又颠倒了过来,“恢复了历史的面目,从
此旧剧开了新生面”,甚至还认为这“将是旧剧革命的划时期的开端”——
他发现了新的事物;所以他“希望”(即主张)今后要“多编多演”新剧,
并且使之“蔚成风气,推向全国去”——他提出了崭新的观点(这个观点当
然是正确的,但是,也不能因此排斥那些带有人民性的旧戏。据1944 年1
月9 日《致杨绍萱、齐燕铭》,见《毛泽东书信选集》)。
②观点尖锐,不搞折衷
当毛泽东“与人无争”的时候,其文章和讲话的观点经常是新颖而深刻
的,因而也是鲜明的,当与他人观点有分歧或与论敌进行论争的时候,他所
发表的观点则不但新颖而深刻,而且也是十分尖锐的,这就使他的观点更加
鲜明了。
毛泽东、蔡和森、萧子昇、李维汉(和笙)都是新民学会会员,1919 年
蔡、萧、李均赴法国勤工俭学,1920 年他们先后给毛泽东来信,都主张新民
学会应以“改造中国与世界”为方针。毛泽东回信说,这“正与我平日的主
张相合”,表示完全赞同;对于“改造中国与世界”的方法,蔡和森主张,
应该实行暴力革命(即十月革命的方法),而萧、李则主张采用“和平和教
育”(即议会)的方法。毛泽东回信说,“于子昇和笙二兄的主张不表同意。
而于和森的主张,表示深切的赞同”(见《毛泽东书信选集》)。毛泽东对
于诸会友的分歧意见,同意的就说同意,不同意的就说不同意,观点明确,
毫不折衷。
当毛泽东与论敌进行论争的时候,其观点更加崭露锋芒。1927 年湖南农
民运动大规模兴起,“其势如暴风骤雨”,荡涤着旧世界,震撼着封建制度
的根基,国民党右派和党内右倾机会主义者却对农民运动进行大肆诬蔑和责
难,他们诽谤农民协会办事人是“痞子”,攻击农民运动是“痞子运动”和
“惰农运动”,“糟得很”。毛泽东根据实地调查研究,有理有据地奋力加
以反驳。他针锋相对地指出,农民运动不是“糟得很”,而是“好得很”:
“孙中山先生致力国民革命凡四十年,所要做而没有做到的事,农民在几个
月内做到了。这是四十年乃至几千年来曾成就过的奇勋。”他还指出,包括
农会办事人在内的农民中的主体——贫农,也不是什么“痞子”,而是“革
命先锋”!(《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