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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发言人关于命令国民党反动政府重新逮捕前日本侵华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和
逮捕国民党内战罪犯的谈话》)。
先把“清”“算”“斗”“争”四个分概念合在一起作为总提,然后再分别
讲这四个分概念,这种写法,就是拆词式的典型句例。
毛泽东常常运用拆词式解释某一概念。例如:
这种态度(指马列主义态度——引者),就是有的放矢的态度。“的”
就是中国革命,“矢”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我们中国共产党人所以要找这
根“矢”,就是为了要射中国革命和东方革命这个“的”的。这种态度,就
是实事求是的态度。“实事”就是客观存在着的一切事物,“是”就是客观
事物的内部联系,即规律性,“求”就是我们去研究。我们要从国内外、省
内外、县内外、区内外的实际情况出发,从其中引出其固有的而不是臆造的
规律性,即找出周围事变的内部联系,作为我们行动的向导。(《改造我们
的学习》)
上面这段话共分两层意思,每一层意思都由拆词式构成。第一层意思,先提
出“有的放矢”的态度,接下去分别解释“的”与“矢”,最后综合谈“矢”
与“的”;第二层意思,先提出“实事求是”的态度,接下去分别解释“实
事”、“是”和“求”,最后综合起来谈。通过运用拆词式,把学习马列主
义的态度——“有的放矢”和“实事求是”,阐述得格外具体、清楚。这也
是拆词式连用。
毛泽东十分喜欢运用拆词式进行写作,即使在反驳论敌时,也有时运用
它。例如,在《新民主主义的宪政》一文中解释什么叫“顽固分子”时说:
“什么叫顽固,固者硬也,顽者,今天、明天、后天都不进步之谓也。这样
的人就叫顽固分子。”解释“一穷二白”时,释“穷”又释“白”《介绍一
个合作社》);解释“锻炼”时,释“锻”又释“炼”《毛泽东选集》第5
卷,第442 页),等等,都运用了拆词式。
毛泽东运用拆词式,有时还把它扩用至文章中的某一章节或全篇之中。
这时他往往把文章的标题或小标题作为一个总概念,正文则根据这个总概
念,对其中各个分概念依次分别进行阐述。例如,《新民主主义论》的第15
小节《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标题由“民族的”、“科学的”和“大
众的”构成,说明中国新民主主义的文化具有三个显著的特点。毛泽东在这
个小标题之下,分别论述这三个特点。这是把拆词式扩用到了一个章节。而
《反对日本进攻的方针、办法和前途》,则是全文的总标题,全文内容由“反
对日本进攻的方针”、“反对日本进攻的办法”和“反对日本进攻的前途”
三个部分构成。这是把拆词式扩用到了全篇。
运用拆词式进行写作,至少有两大方面好处。第一,运用这种方式进行
写作,显得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特别是,如果把这种方式扩用到某一章节
或全篇,这方面的好处更为突出。因为这时,实际上是把标题的总概念当作
了某一章节或全篇的总纲或主题,把各个分概念当作了项目或小主题,使作
者“先立地步”,提纲挈领,明确主题,然后通过“正名”分层次地阐述作
者的观点。第二,运用拆词式容易对问题分析入微,便于揭示事物内部本质
及其联系。特别是对于那些人们习见不疑,但认真追究起来又似是而非的问
题。毛泽东解释的概念,如上文提到的“有的放矢”、“实事求是”、“顽
固”、“锻炼”等等,都是人们见过千百遍的,但谁都不去深刻理会其中的
含义,有时,即使让我们去理会,也常常觉得无从着手。爱因斯坦说:“一
个概念越是普遍,它越是频繁地进入我们的思维中,它同感觉经验的关系愈
间接,我们要了解它的意义也就愈困难。”(《爱因斯坦文集》第1 卷)因
此,我们应该认真学习毛泽东拆词式的语言艺术。
②对偶式
对偶句式属于并列句式之一种。毛泽东的语言中,常常有一些对偶句式。
这些对偶句式,除了他的诗词用得较多以外,在一般文章或谈话中也随处可
见,特别在文言文中用得更多。例如,《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毛泽东为
延安民众讨汪大会起草的通电)一文,全文不足三千字,竟用有时偶句22
组之多。另外,毛泽东在特殊情况需要时书写对联或题词也常用对偶句。例
如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改造我们的学习》)
贵有恒,何必三更起五更眠;
最无益,只怕一日曝十日寒。
(引张贻玖《毛泽东读史》)
以上这些句式,都属于对偶式。从内容角度划分,毛泽东写的对偶句的
种类很多。例如:
我们不说,谁说?
我们不干,谁干?
(《民众的大联合》三)
失通国之人心,
遭千秋之辱骂。
(1936 年12 月1 日《致蒋介石》)
谣言之大本营,
奸邪之制造所。
(《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
以上是正对。
注重调查!
反对瞎说!
(《反对本本主义》)
无实事求是之意,
有哗众取宠之心。
(《改造我们的学习》)
虚心使人进步,
骄傲使人落后。
(《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词》)
以上是反对。
日汪肆扰于外,
奸党破坏于内。
(《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
生的伟大,
死的光荣。
(为刘胡兰烈士题词)
以上是正反对。
压迫愈深,
反抗愈大。
(《民众的大联合》三)
打日本,
救中国。
(1938 年的题词)
以上是串对(俗称“流水对”)。
毛泽东运用对偶句式,一般字数较少,如以上各例,皆属于短对;但有
时他也运用字数较多的长对:
所谓坏就是绝对的坏,一切皆坏;
所谓好就是绝对的好,一切皆好。
(《反对党八股》)
一哭同胞,再哭同胞,同胞今已矣,留却工作谁承受;
生为阶级,死为阶级,阶级念如何,得到解放始方休。
(1928 年10 月中旬在红四军团宁冈县为牺
牲的军团长王尔琢追悼大会写的对联)
这种对偶句特别宜于抒写复杂而深沉的感情或思想。
毛泽东还往往把两组以上的对偶句连在一起运用,这种对偶句一般称为
连对或排偶。例如:
说的是马克思主义,
行的是自由主义;
对人是马克思主义,
对己是自由主义。
(《反对自由主义》)
这是由两组对偶句构成的连对。
张君劢、叶青等妖人和之以笔墨,
反共派、顽固派和之以磨擦。
假统一之名,
行独霸之实。
弃团结之义,
肇分裂之端。
(《向国民党的十点要求》)
求喘息谓为求和平,
待外援名曰待谈判。
口诵八条,
手庇战犯,
眼望美国,
脚向广州。
(1949 年2 月2 日《致李济深、沈钧儒、
马叙伦、郭沫若等》,见《毛泽东书信选集》)
这是由三组对偶句构成的连对。
一般情况下,毛泽东语言中的对偶句都较为工稳,字数基本相等,字面
不太重复,也比较讲究平仄规律;但是,他往往更注重于“意对”。对对偶
各方面的形式要求并不总是十分严格,经常运用“宽对”。像上文所引用的
《反对自由主义》、《反对党八股》中的例子便是如此:字数仅是基本相等,
字面也有重复之处。为了说明这个问题,下面再举两则例子:
共产党人必须随时准备坚持真理,因为任何真理都是符合于人民利益
的;
共产党人必须随时准备修正错误,因为任何错误都是不符合于人民利益
的。
(《论联合政府》)
(鲁迅)是一株独立支持的大树,
不是向两旁偏倒的小草。
(《在陕北公学鲁迅逝世周年大会上的讲话》)
这两组对偶句,虽然每一组上下两句的字数都相近,但前者重复的字面较多,
后者词语结构和词性并不完全相对。但这并不影响整体的对偶。
另外,毛泽东运用对偶句比较灵活,既有相对独立的对偶句式,也有一
句话之内出现对偶的情况。例如,毛泽东在《论联合政府》一文中的那句话:
“难道我们还欢迎任何政治的灰尘、政治的微生物来玷污我们的清洁的面貌
和侵蚀我们健全的肌体吗?”其中“玷污我们的清洁的面貌”和“侵蚀我们
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