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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期对达官贵人的尊称,俗话中“当官做老爷”一语概源于此。被毛泽东称
之为“君主”、“老爷”的人,都是身份较高的“大人物”,他们主观武断,
居高临下,脱离实际,不都是称王称霸,一派“官老爷”的架式吗?因此,
称这些人为“君主”、“老爷”,实际上是属于借喻技巧的活用。
毛泽东还有时把蒋介石的话称为“圣旨”、“王法”等,这也是过分尊
崇,它们是从“君主”、“老爷”引申出来的讽刺性语言,也属于借喻。
④估断修辞法
这种技巧也属于模糊修辞法。毛泽东对论敌进行反驳时,常常运用诸如
“据说”、“多少有点”之类的估计、推断性的模糊词语,在这种情况下进
行反驳,也能产生鲜明的讽刺性。
例一:
。。他们(指理论脱离实际的学生——引者)一心向往的,就是从先生
那里学来的据说是万古不变的教条。(《改造我们的学习》)
例二:
难道万事皆好,一个缺点也没有吗?据说缺点是有的。(《评战犯求和》)
例三:
从一八四四年订约时算起,美国在这些事业(包括强迫中国人接受五口
通商、传教等——引者)上处心积虑地经营了一百零五年,据说都是为了“加
深友谊”。(《“友谊”,还是侵略?》)
上面三则例子中,都用了“据说”一语,因而都产生了一定程度的讽刺性。
例一中,关于“万古不变的教条”绝对化而又可笑的语言,论敌虽没有那样
说,但他们确实是那样认为的,当然那并不一定就是原话,而可能是原意,
所以用了“据说”;例二中的“据说”,是指蒋介石说的话仅仅是闪烁其辞,
他把国民党政府人员“丧失信心”这样重大问题仅说成是“缺点”,是指对
方想把问题大而化小。例三中“加深友谊”的话确实是论敌所讲,为什么还
用“据说”呢?这是因为论敌说“为了加深友谊”的话是明显的假话。论敌
大言不惭地公开讲出这样的假话,完全是为了欺骗,但出人意料之外,所以
用了“据说”一语加以讽刺。
在《增强党的团结,继承党的传统》中,毛泽东说过下面一段话:
他们(指王明等人——引者)把自己封为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后头
一查,他们是百分之百的机会主义,而我们这些被他们封为“机会主义者”
的,倒是多少有点马克思主义。
这段话是讽刺那些把坚持正确路线的人斥为“机会主义者”,把坚持错误路
线的自己封为“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的人的。“多少有点”也是一个估
断性词语,意思是有,但不多,即使多,也多不到百分之百,言外之意,是
说人们应该谦虚一些;我们这些本来正确的人也只说“多少有点马克思主
义”,你们本来错误的人,却说自己是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不是说明你
们太狂妄、太颠倒黑白了吗?这个“多少有点”和“百分之百”构成明显的
反差,因此产生了很尖锐的讽刺性。
⑤反语修辞法
这也是专门用于讽刺的一种技巧。毛泽东一般都是在驳论性的文章和讲
话中运用反语。他运用的反语有一般性反语、夸赞性反语、尊称性反语三种。
一般性反语。这是用一般的反义词来表示本词的概念。例如,毛泽东本
来认为艾奇逊的反动言论是“谬论”,但他却反说那是“真理”(《别了,
司徒雷登》)。这时的“真理”就是反语。这类反语,在毛泽东的驳论文中
时有运用。
夸赞性反语。毛泽东常常把敌论中极坏的内容,从反面夸大为极好的内
容,如蒋介石提出,买办地主阶级要维持向全国人民实行压迫剥削的自由和
他们骄奢淫逸的生活水准,劳动人民要维持被压迫剥削的自由和饥寒交迫的
生活水准,这本来是极坏的,但毛泽东在批驳蒋介石时,却说成“美好的生
活方式和生活水准”(《评战犯求和》)。其他诸如把美帝国主义混乱的逻
辑称为“高明的逻辑”,把一钱不值的原则称为“神圣的原则”(《“友谊”,
还是侵略?》)等等,都属于这种反语。
毛泽东习惯于把他的论敌称为“好汉们”或“英雄好汉们”。例如,在
《国民党反动派由“呼吁和平”变为呼吁战争》一文中说:“请问国民党的
英雄好汉们,你们为什么要反对惩办战犯呢?”这种情况比较多见。
当然,毛泽东也有时运用贬损性反语。例如,在《评战犯求和》一文中
驳斥蒋介石要求他的军队要有“确实的保障”时说,他的军队是买办地主阶
级的命根,但是已被“可恶的人民解放军歼灭了几百万”。这里的“可恶的”
是站在论敌的角度讲的,实际是“可爱的”意思。这种反语比较少见,更多
的是那种亲昵性的反语。论敌本来是可气、可怒、可恨的,但他却经常称论
敌为“可爱的”、“亲爱的”、“我们的”。例如,他常称政敌蒋介石为“可
爱的蒋总统”、“我们的可爱的蒋总统”,称孙科为“亲爱的院长”,称艾
奇逊为“可爱的洋大人”和“好教员”,等等,这些亲昵的字眼儿,都是反
语,具有鲜明的讽刺性。
⑥可能性虚拟
毛泽东对某些反面对象进行讽刺的时候,常常超出正常人的思维,把事
实上属于不可能的事变成可能,这就是可能性虚拟。他的语言中有不少这样
的情况。人,一般不能分为两半,而他却说,“江青我只能管半个”(引权
延赤编《领袖泪》);有些人写文章不注意内容间的本质联系,喜欢搞“甲
乙丙丁、ABCD”式的形式主义,把文章弄成“中药铺”,他讽刺说:“幸亏
古人和外国人替我们造好了这许多符号,使我们开起中药铺来毫不费力。”
(《反对党八股》)古人和外国人不可能为了人们“开中药铺”而事先造好
那许多符号,而毛泽东却偏说是“替我们造好了”的。他的这些讽刺性语言,
都是建立在事物的不可能基础上而虚拟出来的,因而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幽默
感。当他用这种技巧讽刺论敌时,往往虚拟得很具体。例如在1940 年他警告
反共顽固派时是这样说的:
。。我们常劝那些顽固分子,不要进攻八路军,不要反共反边区。如果
他们一定要的话,那他们就应该做好一个决议案,在这个决议案的第一条上
写道:“为了决心消灭我们顽固分子自己和使共产党获得广大发展的机会起
见,我们有反共反边区的任务。”(《新民主主义的宪政》)
为了讽刺反共顽固分子,毛泽东设想出一个奇妙的细节:让他们做一个决议
案,在决议案上写什么内容——这也是不可能的事,但由于细节设想得具体,
所以显得讽刺性很强。
毛泽东所运用的这种虚拟法,很接近于比喻法,但又与比喻法不甚相同,
它没有明确的本体、喻体,更没有喻词,他是把可以作比喻的事或物,当作
真的情况来说。这也是毛泽东语言中一种独特的技巧。
毛泽东对反面事物进行讽刺,除了运用专门用于讽刺的方法之外,还经
常结合其他技巧,因而更能增强其语言的讽刺性。下面仅用一例就足以说明
这个问题。前文提到,蒋介石向共产党提出和平谈判的条件之一是要“维持
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公教人员”目前这样饥寒交迫的“自由生活方式与
最低生活水准”,对此,毛泽东讽刺道:
这个条件一经我们的可爱的蒋总统提了出来,几千万的工人、手工工人
和自由职业者,几万万的农民,几百万的知识分子和公教人员,惟有一齐拍
掌,五体投地,口称万岁。倘若共产党还不许和,不能维持这样美好的生活
方式和生活水准,那就罪该万死,“今后一切责任皆由共党负之”。(《评
战犯求和》)
这段话的讽刺性十分强烈,其原因就是不但运用了专门作为讽刺的反语技巧
(“可爱的”、“美好的”)和过分赞誉技巧(“总统”),而且还运用了
摹状法和夸张法进行讽刺。“一齐拍掌,五体投地,口称万岁”数语,既是
摹状,也是夸张,“罪该万死”一语,也是夸张。这样,就使讽刺的内容又
增强了形象感,因而显得更有力量。
3。风趣性形成的原因
以上我们从正面性风趣和反面性风趣两个方面评述了毛泽东语言的风趣
性特点。人们不禁要问,毛泽东的语言为什么会具有如此灵活的风趣性特点
呢?第一,因为毛泽东的胸怀和见地高人一等。一个人的胸怀宽阔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