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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屋2003-03-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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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ⅰ对馈氛饬郊揖哂忻魅贰笆笛А敝赶虻拿窨木窠谈福宜挂浴八枷爰业觯始彝瓜浴蓖瓿闪硕哉獯窝踝偷拿�18〕。而曾经在八十年代办过《新启蒙》杂志的王元化不仅创办了具有明显“国学”指向的《学术集林》,而且其反思直逼“五四”,明确指出“对激进主义的批判是我这几年的反思之一”〔19〕。但是作为两种学术路向跨越者,他们两位的视野更开阔。李泽厚在肯定九十年代学风相对八十年代“成熟和进步”的同时,就对“以一种倾向掩盖着另一种倾向”的做法表示了忧虑,认为“学问家与思想家各有所长,各有其用。互相不可替代。学问家固然需要基础扎实,厚积薄发,思想家又何莫不然?”同样,“真正的大学问家又多少具备某些思想家的品格”〔20〕。无独有偶,王元化在《学术集林》第一卷编后记中也说:“我们不想遵循目前流传起来的说法,把学术和思想截然分开。《学术集林》发表的文字,希望多一些有思想的学术和有学术的思想。”〔21〕
  五、伏笔与契机
  关于九十年代这场学术转型以及包括它在内的(文化)保守主义思潮产生的原因,早有许多学者进行了探讨,而朱学勤所谓的“确有另一层非学术因素造成的社会变动之外力拉动”〔22〕当是不言自明的共识,何况当事人之一的陈平原也坦承:“九十年代之所以专治学术史,有学术发展的内在理路(一九八八年起即跟随先师王瑶先生承接‘中国文学研究现代化进程’课题);但突然的政治变故,更是重要的触媒与动力……没有现实的刺激,不会如此果断地搁下正在兴头上的小说史研究,也不会有如此强烈的‘切肤之痛’以及由此派生的‘体贴入微’。”〔23〕但值得注意的是,除了陈平原所谓“突然变故”的作用,九十年代的学术转型其实也有“历史的伏笔”。
  陈平原就说过:“正式提倡学术史研究虽在九一年初,可认真反省人文学者的‘姿态’,早在此前就已开始。八九年底,一批年轻学人在《读书》编辑部聚会,反思八十年代学术思潮,话题直承八八年底‘文化:中国与世界’编委会为纪念‘五四运动’七十周年所做的学术思考。倘若不是八九年春夏之交风云突变,中国学界也会认真清理近百年中国学术传统。”〔24〕这是提倡学术规范的青年学人们的伏笔。而对弘扬“国学”者来说,八十年代的文化热,以及文化热中的“新儒学热”当为其前奏——早在1985年,伴随杜维明先生在北大开设“儒家哲学”课,海外新儒家进军大陆,1986年上海召开首届“国际中国文化学术讨论会”(杜维明、李泽厚、庞朴、汤一介等均与会发言)可谓形成了第一次儒学冲击波。而对新启蒙派来说,李泽厚也在八十年代末就对包括“革命”、“五四”、“八十年代学风”等九十年代“保守主义”涉及到的各种命题进行过反省和批评。例如他在1989年说过:“从今天来看,五四对传统和传统与现代化的关系的看法,即全盘否定传统,认为传统与现代化是完全矛盾冲突的关系,是过于简单了。”关于学风,他多次表示:“最近几年我一直倡导多做具体的、实证性的研究。中国现在缺乏的正是这些研究,一讲就是古今中外一大套。”〔25〕
  然而无庸置疑的是,即便前有伏笔,如果客观上不提供一个不得不如此的“契机”的话,那么真正的转型会何时开始,恐怕还是个遥遥无期的未知数。历史的常态是“时势造英雄”而不是“英雄造时势”。
  六、学术史的校正与思想史的歧突
  九十年代这场以建立学术规范、弘扬实学学风、重视传统文化为诉求的学术转型无疑在现代学术上具有重要意义,它不仅校正了八十年代的汗漫浮躁学风,也反思了“五四”以来的整个现代学术范式。更值得一提的是,与“学术独立、学在民间”的主张相呼应,一大批民间学刊创立,成为九十年代的一道独特风景线,而仅从迄今为止的几年实践看,这一举措已经显现了重大的意义。
  但是九十年代的学术转型不仅是一次学术史事件,更是一次思想史事件,甚至主要是思想史事件。而从思想史的角度看,它则像是一次小小的歧突——由于这场学术转型是对一次历史事件的后续反应,因此它的眼光基本是后视的。这就意味着,面对现实的矛盾,它要么漠视,要么失语。如此,当市场经济时代到来,现实问题不容回避地凸显于学人面前时,主张远离现实纷争的“国学与实学”,被关注现实的思想界新论争所取代而淡出人们的视野,也就不足为奇了。依笔者看,一个学人选择思想还是选择学术,选择远离还是切近现实社会,那都是根据个人条件做出的决定,纯属个人的事,但是,对任何一个时代的学术集体来说,试图“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却只能算是既不可能也不合理的迷梦。新的世纪转眼已经过去了两年,东方文化是否能拯救世界还需“走着瞧”,而“学术独立”的呼吁如果旨在减少政治干预或许尚有意义,如果拿来作为一种学人的主动追求恐怕还需要斟酌。
  注释:
  〔1〕〔12〕陈平原:《走出五四》,《学者的人间情怀》,珠海出版社1995年版,第70页。
  〔2〕《高校社会科学》1989年第2期。
  〔3〕季羡林:《东方文化与东方文明》,《文艺争鸣》1992年第2期。
  〔4〕季羡林:《朗润琐言》,上海文艺出版社1997年版,第90页。
  〔5〕《学人》第一辑,江苏文艺出版社1991年11月。
  〔6〕王守常:《学术史研究刍议》,同上。
  〔7〕陈平原:《学术史研究随想》,同上。
  〔8〕靳大成:《对历史的重新阐释与激进主义反传统的学术神话》,同上。
  〔9〕陈平原:《史家的位置》,《读书》1992年第7期。
  〔10〕陈平原:《超越规则》,《读书》1992年第12期。
  〔11〕〔24〕陈平原:《当代中国人文学者的命运及其选择》,《学者的人间情怀》第123页。
  〔13〕王晓明等:《人文精神:是否可能与如何可能》,《读书》1994年第3期。
  〔14〕张颐武:《人文精神:最后的神话》,《作家报》1995年5月6日。
  〔15〕杨念群:《“思想”与“学术”岂能如此二分?》,《中国书评》1995年第6期。
  〔16〕陈平原:《学者的人间情怀》,《读书》1993年第5期。
  〔17〕陈思和:《知识分子在现代社会转型期的三种价值取向》,《上海文化》1993年创刊号。
  〔18〕〔20〕:李泽厚《与陈明的对谈》,《世纪新梦》,安徽文艺出版社1998年版,第329页。
  〔19〕王元化:《关于近年的反思答问》,《清园近思录》,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57页。
  〔21〕王元化:《清园近思录》,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8年版,第261页。
  〔22〕朱学勤:《被遗忘的与被批评的》,浙江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第64页。
  〔23〕陈平原:《与《读书》结缘》,《读书》1999年第4期。
  〔25〕李泽厚:《走我自己的路》,安徽文艺出版社1994年版,第493;513页。

  关于卡夫卡的“另类阅读”

  
  ? 雷 颐
  对于五十年代出生的我们这代人来说,从小读的外国小说大都是《青年近卫军》、《古丽娅的道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牛虻》一类,及至年龄稍大,想方设法甚至大冒风险所能读到的也就是托尔斯泰、屠格涅夫、巴尔扎克、狄更斯……对所谓“现代派”几乎毫无所知。直到改革开放伊始的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现代派”才一点点地在“污染”声声的批判中介绍进来。虽然我们此时已经“长大成人”,但仍趋新若鹜,读“现代派”一时在大学生,起码是文科学生中成为风气。但要真正读懂“现代派”并不容易,所以当时最受欢迎的甚至还不是那些作品本身——当然,这些作品本身当时极少全译——而是为数不多的这方面的评析文章和著作。这类文章和著作,成为我们能够了解、理解、接受“现代派”的导读,但在使我们获益良多的同时,又使我们的阅读不免会有一种为人所“导”的先入之见。所以当时在读卡夫卡的时候,我总是一门心思从中寻找各种“导读”反复阐明的“异化”、“变形”一类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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