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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本充斥着结论、案例和典范性实践的书。原因有两个:首先,因为我们相信组织并不会因某种在别处已适用的模型的作用而改变。所以我们并不支持和鼓励那些试图改变组织的人们。我们必须学会审视组织的内部,了解每一个人,才能有所发现。而且我们必须学会开发组织中无处不在的创造力。其次,新的物理学充分地解释了这样一个事实:既没有现成的客观事实等着我们去揭开它的秘密,也没有固定的方案、公式、清单和专家建议去描述这个“现实”。倘若果真如此,那其实没有什么可以值得继承的。因此,对我们来说,每件事都是全新的,独一无二的,只有通力配合,努力发现有利因素,最终我们才能成为真正的创造者。
这本书尽可能真实地反映了全新的现实观,其中的想法和内容不一定会完全与现实发生联系。这些想法是否能产生创造力取决于您的反应。我把这些资料呈现给您,您看了它们以后可能会产生与我不同的想法、希望和体验。我们是否能就某个权威的解释或某个最好的实践达成一致并不重要,因为那不是宇宙的本来面貌。
我们生活在一个共同繁荣、发展的世界,这个世界不可能原地不动,它在不停地变化着,永远带给我们无法想像的无穷乐趣。
读完这本书后,你们每一位都会有不同的收获。我的收获集中在思考与我们组织工作有关的一些事情上,如:到哪儿上发现秩序?复杂的系统是怎样发生变化的?我们怎样才能创造出灵活、可变、激发而不是抑制我们创造力的组织结构?我们怎样在使事情简化的同时保持它的复杂性?我们怎样才能既解决个人自治的需要,又完成促进组织成长的预测和计算?
新科学的发展方向:整体和联系
本书中提到的新科学研究涉及物理学、生物学、化学以及跨学科的进化论和混沌学说。每一章都隐含了某个科学:观点与组织现象的联系,让我们首先来讨论一下新科学的发展方向,因为这样会更有意义。
许多领域的科学家们都想知道,是否能用 17世纪科学天才牛顿和笛卡儿的机械学观点去准确地解释世界的运行。这种机械学观点认为,研究局部是认识整体的关键。所以,事情被分割成很多部分,有时是按字面意义分开,有时是按象征意义分开(正如我们对商业功能、学术领域、专业领域和人体不同部分都做了这样的划分),然后我们再将不同的部分整合起来,在整合过程中,尽量避免重大损失。这种设想的基础是,如果对部分了解得越多,我们就会对整体了解得越多。
牛顿科学是唯物的,它强调通过生理的感觉去理解世界。任何真实的事物都是可见的,都有自己的物理形状。在物理学发展史中,甚至直到今天,还有许多科学家们在寻找物质的内在结构,以及每种物质最初的物理形状。
新科学与牛顿科学的一个主要不同是:新科学更注重整体,而牛顿科学注重部分。在新科学里,我们主张从整体上去理解系统,更注意系统内各网络的关系。
多内拉·米多斯,~个生态学家兼作家,引用了古代苏菲派的教义来形容观念性的改变:“您觉得既然自己已经理解了一个,就应该理解两个,因为一加一等于二。
但是您必须对相加的规则有一个根本的了解“。如果能从这个角度去观察系统,我们就会走进一个全新的、相互关联的领域。在其中,我们既不能将现象归结为简单的因果关系,也不能用对部分的孤立研究去解释整体,我们必须耐心地感受动态过程,然后才能注意到这些过程物化为可见的行为和形状的过程。
对亚原子世界的探索始于本世纪初,也由此产生了海森堡故事中所述的不和谐。因此,物理学领域新模式的研究经历了一个漫长而奇特的历程。奇特在于这种模式的发现成就了量子力学中的许多重大发现。“它只是建立在一种没有根据的猜测和近乎荒谬的假设的基础上,但由此推出的公式却得到了印证,以至于最初没有人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此感到欣慰;同时我也希望,我们能够以不同的方式去发现、摆脱那种缓慢的、死气沉沉的研究方式和活动方式。
量子力学的现实观与通常的现实观的差异不仅让我们感到吃惊,也让科学家们感到震惊。在量子世界中,联系是决定一切的因素。亚原子粒子只有相互发生联系才能成形并被我们观察到。它不能独立存在,因此也就谈不上有什么结构。量子物理学描绘的是一个奇特而又迷人的世界,正如海森堡所说:“这个世界是由各种事件交织成的网络,其中,事件间的关系不停的变化、重叠、组合,共同决定了整个网络的结构”(1958,107 页)。先前我们认为孤立的实体间隐含的联系正是构成万事万物的基础。!
在其他一些学科,特别是生物学中,整体、动态的模型才刚刚开始取代非机械模型;在分子生物学和基因学领域中,传统的机械的思维方式仍旧盛行。但是许多科学家已经开始尝试从整体意义上去理解生命,从而摆脱机械设想的束缚。例如,在《生命网络》(1996)一书中,弗里托夫 ·卡普拉将多个生物系统中的科学理论综合起来,引出了一种新的理论,这种理论将不同科学领域的理论和发现联系在一起。
卡普拉的综合论所展示的内容与我们一度用来解释生命的机械论截然不同。
在人类健康领域,人们的观念也开始发生转变。在整体治疗中,人体被看成一个完整的系统,而不是各部分的组合。一些生物学家认为,一直被我们视为不同部分的系统(如,免疫系统、内分泌系统和神经系统)如果作为一个整体将更好理解,因为它们在功能上是相互依赖的(参见皮特和肖普托 1997)。
詹姆斯·批夫洛克首次提出了盖亚理论,即,最大限度地将地球看作是一个整体的理论。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支持他的假设:地球是一个自调节系统,一个由不同系统相互依存组成的行星体,这些相关的系统共同缔造了使生命成为可能的环境(参见拉夫洛克 1988,玛格丽斯 1988)。
在生物学领域,进化学、动物行为学、生态学、心理学方面的,许多基础的、现行的理论都进行了重新定位。埃恩斯特·玛赫——一个著名的生物学思想的编年史作家,呼吁一种新的生物学理念。生物学家史蒂芬·罗斯评论道,我们正在探索的是一门更全面、更综合的生物学,“这门科学已经完全成熟,有能力承受复杂的方式”(1997,133页)。
混沌与秩序
在化学领域,伊里亚·普里高津荣获了 1977年的诺贝尔化学奖,因为他证明了,某些化学系统在遭遇环境变化时,会以更好的秩序进行重组。而在传统观念中,系统的机械模型、改变和干扰都意味着混乱。而且这些混乱只能不可避免地加速所有系统性能的衰减。普里高津的工作无疑为化学领域开辟了一个新的、更有前景的未来。他论证了:任何开放的系统都有能力对外界的变化和混乱做出响应,这个响应是通过对自身更高级的重组来实现的。因此,混乱成为促进系统重组成新形式的推动力。当我们抛开生命的机械模型,去更深层次观察生物系统的动态变化时,就会立刻发现一个全新的方式来理解波动、混乱和改变。
对改变和秩序的新的理解也始于混沌理论的出现。正是混沌领域的研究引导我们去重新理解混沌和秩序的关系。这两种力量相互反应,彼此包含。尽管系统可能陷入混乱,也无法对其做出预测,但是在混沌的状态中,系统却始终保持在某种有序的、可测的限度之内。倘若没有这两种力量的相互作用,根本就不会有改变和进步。所以说,混沌是产生新秩序的源泉。随着时间的推移,混沌和秩序的联系已经渗入到人类文明之中,我们需要科学来帮助我们记忆它。
同时,新科学也使我们意识到:对自由和简单化的追求是我们一生的目标。
科学家们通过许多实例阐述了这样一个事实:秩序和形状并不是复杂控制系统的产物,而是随着几个指导性的公式和原理的出现而发展出来的,这些公式、原理通过个体的自由运动反复地展现出来。无论是在庞大的生态系统还是在最小的微生物群体中,系统的生存和成长都遵循着几个主要的原理,它们展示了系统是怎样在鼓励个体高度自治的前提下,体现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