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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山洋溢着音乐之声,群山有唱不完的歌吟……我的心像鸟儿从湖上飞
向树林,我的心像小天使飘向黎明……
“谁在唱这使人怀念的歌?”听着孩子们熟悉的声音,上校简直不敢相
信自己的耳朵。
玛丽亚轻轻地说:“是你的七个孩子在唱,他们把这首歌献给你和男爵
夫人。”这时,又一阵轻柔的歌声传过来,像春雨滋润了特拉普上校寂寞、
忧伤的心,他也情不自禁跟着唱了起来:“每当我的心感到寂寞,我要到山
里去,我又会听到遥远的歌声……”
一曲终了,冯·特拉普的心被深深打动了,他把孩子们一个个拥到胸前,
过去的岁月和青春的记忆,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他的身边。这时,他才明白,
修女玛丽亚是个多么出色的教师,他愧疚地握住她的手,说:“小姐,刚才……
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玛丽亚的脸红了。她说:“也怪我心直口快,假如我做的对孩子们有所
帮助……”
没等她说完,特拉普上校感激地打断了她的话,说:“您对我帮助太大
了,简直无法形容!”
晚饭以后,玛丽亚又和孩子们一起为上校和男爵夫人表演了他们排练的
木偶剧《孤独的牧羊人》。每个孩子都操纵着他们的木偶,说说唱唱,表演
得精彩极了。特拉普上校一次又一次地鼓掌,男爵夫人也对表演大加称赞。
孩子们高兴得团团围住爸爸,非要他当场唱一支歌不可。
上校看到孩子们十分兴奋,他也感动极了,仿佛一下子回到童年,满怀
激情地唱了一支《雪绒花》。雪绒花像一张张孩子的脸,在他的眼前闪现,
他激动得流出了眼泪。
欢乐的笑声又开始在这个冷清了多年的别墅里出现了,孩子们热情地围
着玛丽亚,久久不肯离开。男爵夫人猛然发现,特拉普上校看家庭教师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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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也起了微妙的变化。
不久,在一次舞会上,人们都议论起德国要和奥地利合并的消息。特拉
普上校说:“什么合并?这是纳粹侵占、吞并奥地利,他们的野心很大,只
会给奥地利人带来灾难!”纳粹安插在当地的一名坐探泽勒对上校说:“像
您这样有威望的人,说话别这么随便。他们要叫你担任要职……至少,要请
你用雄厚的男中音,唱他们谱的曲子。”
上校反唇相讥:“当纳粹占领奥地利之后,吹吹打打的事当然该由你泽
勒先生担任了!”
就在泽勒向特拉普上校发出纳粹攻势的同时,男爵夫人正在跟玛丽亚进
行另一场谈话。她说:“上校好像对你有意思。那天晚上,你穿着漂亮的绿
衣服,他直盯着你看。”
单纯的玛丽亚慌张地说:“这没什么……”
男爵夫人又紧逼一句:“他请你跳舞时,你的脸红了。孩子,你可别认
真,上校很快会冷下来的,男人都这样。”
玛丽亚终于明白了男爵夫人的用意:她出于妒忌,不希望自己留在孩子
身边!她冲动起来,告诫自己说:“这里不能呆了,走!”
当夜,玛丽亚收拾起简单的行李,留了一张便条,就不辞而别,回到了
修道院。但是,她的心情是不平静的,她怀念孩子们,也很想念坦率、正直
的特拉普上校。男爵夫人以为,玛丽亚一走,孩子们会转而向着她。但是,
当孩子们一早发现他们的家庭教师不辞而别,就像失去了最亲的亲人,一个
个没精打采,甚至向这位“未来的新妈妈”发火,男爵夫人想用恃拉普上校
的鸣笛来训练孩子们,谁知,从最大的孩子到最小的孩子,谁也不理她。最
后,她只得向特拉普上校说:“把这几个小家伙都……送到寄宿学校去
吧……”
特拉普上校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这么多年,我从没想过把孩子送到
缺乏温情的寄宿学校去。”
当天,孩子们集体失踪了。
他们不能失去玛丽亚!大孩子背着小孩子,七个人一起来到修道院,要
求见见修女玛丽亚。但是,玛丽亚却不敢离开自己的房间!她内心十分喜欢
他们,但又不知道怎么办。
院长嬷嬷知道玛丽亚心中的矛盾,对她说:“你要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
活,跟着天上的彩虹,去寻找自己的梦想,把今生今世的爱,都注入这个梦
中。”
听了这番启发和鼓励,玛丽亚的眼睛变得明亮了。
七个孩子失望地回到萨尔茨堡,他们完全没去想早已过了吃饭的时间,
特拉普上校一肚子无名火,逼着他们要说出到哪里去的。孩子们你看看我,
我望望你,谁也不愿说出心中共同的秘密。
正在这时,客厅的门开了,玛丽亚竟拎着行李箱出现在大家面前。眨眼
间,孩子们不顾一切奔过去,争先恐后地抱住了她。
顿时,特拉普上校一切都明白了,他甚至明白了自己心中无名火的来由,
他跑上去,温柔地说:“你走的时候……也没说声再见。”
玛丽亚的脸上泛起红晕,真诚地向上校和男爵夫人祝福。但是,上校做
了一个否定的姿势,这时,男爵夫人明白了,上校的心里只有玛丽亚了。
不久,玛丽亚成了特拉普上校的妻子,七个孩子兴高采。烈地唱着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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簇拥在这个新的母亲周围。
正在这时,纳粹德国的军队占领了奥地利,那个肥头大耳的纳粹坐探泽
勒摇身一变,成了侦缉队长,逢人就举手喊:“嗨,希特勒!”
莉沙的男朋友鲁夫也盲目地加入了冲锋队,成了法西斯的爪牙,成天跟
着泽勒耀武扬威。
这一天,特拉普上校怒气冲冲回到家,一把撕去了被人逼着挂上去的纳
粹国旗。玛丽亚关心地走上前,轻声问:“外面出了什么事?”
特拉普用拳头捶了一下桌子,说:“柏林命令我参加他们的海军,明天
一早就得到不来梅基地去报到!”
玛丽亚早就担心会出这种事,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特拉普上校说:
“要是我拒绝,纳粹会向我们全家下毒手!……快把孩子们找来,我们得利
用今晚歌唱比赛的机会逃出奥地利!”
法西斯警察已经严密监视住萨尔茨堡,但是,他们却没法阻止这一家人
参加当地隆重的歌咏比赛。玛丽亚让孩子们穿得暖暖的,全家乘车去参加音
乐会。
纳粹的汽车紧跟着他们,也来到音乐会上。侦缉队长泽勒将孩子们一个
个打量过来,满腹狐疑地问:“你们怎么穿着厚厚的旅行服?”
玛丽亚微笑着说:“夜里气温低,我怕孩子们的嗓子哑了,才让他们穿
这么厚的演出服的。”
侦缉队长看不出破绽,只得说:“好吧,我同意了,你们全家都上去唱,
这样可以显示,与德国合并后的奥地利一切正常,等你们演唱完,我们就要
把上校送到不来梅海军基地去!”
上校和玛丽亚没有被吓倒,他们带着七个孩子,站在台上,唱起了那曲
热情奔放的《哚来咪》,一下子把生性爱好音乐的听众们的热情都调动起来
了。
在一阵又一阵的掌声中,孩子们一个又一个按顺序陆续退场,悄悄上了
外面的汽车。特拉普上校一次又一次对观众的掌声鞠躬致谢,最后,他走到
麦克风前说:“奥地利的同胞们,也许要很久见不到你们了,现在,我再为
你们唱一支古老的奥地利民歌!”
他两眼湿润,深沉而动情地唱起了《雪绒花》:“雪绒花,开不败,就
像一张张笑脸,点缀着祖国美丽的河山……”
全场的奥地利听众热烈鼓掌,他们都像特拉普一样,有一颗热爱自由、
和平的心,他们也将为此而不屈不挠地斗争。
紧接着,热烈的授奖仪式开始了。
主持人先报了第三等奖的获奖者名单,并请获奖者上台领奖。在热烈的
掌声中,第二等奖的获得者也满脸春风地上台领了奖。
最后,主持人激动地大声宣布:“一等奖,全奥地利的最高荣誉,授予
冯·特拉普上校的家庭合唱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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