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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乙:“不会吧,刘川那小伙子多老实啊,不可能吧。”
民警丙:“我听说他奶奶生病他一直在医院陪着呢,你们这消息是从哪儿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哇。”
民警丁:“我是听他们遣送大队说的,刘川就是因为女朋友的事跟人打架,遣送大队李香成的同学就在朝阳分局……”
小珂从议论纷纷的民警身边走过,心里五味俱翻。遣送大队办公室白天
钟天水正在屋里看文件,小珂敲门进来:“钟大。”
钟天水:“啊,小珂,有事啊?”
小珂:“钟大,刘川……是让朝阳分局抓了吗?我打他手机一直关着。”
办公室外白天
庞建东恰正与冯瑞龙一起路过钟天水的门口,听到了小珂的那句疑问。他略一犹豫,但还是与冯瑞龙一起并肩走开了。
办公室白天
钟天水沉吟一下,问小珂:“你今天还去医院看刘川奶奶吗?你要去的话,就跟她说刘川是帮监狱到外地拉货去了,免得老太太着急上火。”
小珂沉默,少顷说:“刘川……到底因为什么呀?”
火车白天
刘川乘坐的火车行驶在广阔的平原。
万和公司白天
总办主任和王律师走进万和公司的大会议室,公司各部门、下属各单位的经理们已坐在会议室里翘首以待。
总办主任环视全场,宣布:“今天的会不开了,老板刚才来了电话,他今天有急事去外地,不能来了。请大家先回去吧,什么时候开会听我们通知。”
经理们面面相觑,低声议论着,面有不祥地纷纷站了起来。
医院白天
医生的会诊正要开始,一位医生问:“今天病人的亲属还是没有来吗?”
无人回答。
京秦线白天
列车驶过山野河川,刘川凝望窗外。
酒仙桥季文竹家晚上
庞建东下班后又来找季文竹了。他在季文竹门外敲门良久,无人应声。
庞建东怏怏走下楼来,站在楼门口茫然若失。
第七集
秦水车站傍晚
第二天傍晚,二二八次列车准点开进了阴雨绵绵的秦水车站。
秦水街市傍晚
刘川走出车站的第一件事,是在车站对面嘈杂的夜市里,买了一把折叠雨伞,他撑了这把黑色的小伞,在摩肩接背的人流中,在似有似无的细雨里,在泥泞肮脏的小街上,向这个城市的边缘蹒跚。
他在走过两条短巷以后,搭上了一辆载人的三轮摩托,嘟嘟嘟地颠簸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单成功给他的那个地址。那是一条半城半乡的偏僻小街,一排低矮的民居错落相接,街的尽头被一扇巨大的铁门极不协调地突然收束,铁门紧闭的院子静无声息,门上斑驳的漆锈让人隐隐好奇。
刘川一看到这扇巨大的铁门,即按约定和景科长通了最后一次电话,用暗语表示他已找到了地方。景科长也用暗语做了回答,并且告诉他:“秦水公安局有两位便衣就跟在你的身后。”刘川回头张望,整条小街人迹寥寥,左右都看不到公安便衣的任何踪影,不知他们此时正躲在哪个墙角门洞。
刘川收回目光,按原定的要求,关闭了手机的电源,然后向那扇铁门迈步走去,背负着身后暗黄的路灯,他能看到自己模糊不清的身影,歪歪斜斜地张贴在铁门正中。那身影举起一只长长的手臂,铁门旋即发出了粗糙而又残破的响声。
刘川击门良久,院内无人应声。
他离开铁门,走到相邻不远的一家店铺,借问店主:“请问前边那院子住的人是姓范吗?”
店主闷声不答,只是点头。
刘川又问:“他家没人吗?”
店主又连连摇头表示不知。
刘川问:“请问你知道大富豪夜总会怎么走吗?”
秦水小街晚上
刘川走出这家店铺,朝街口走去。街对面角落里的一个公安便衣用无线话机向同伴联络:“出来了,往西走了。”
便衣跟踪上去,出了街口,几条道路南北交错,街上人影憧憧,便衣发现刘川竟然不知去向。
便衣急忙低声联络同伴:“他去哪里了,你看见他了没有?”
大%%%富豪夜总会晚上
出乎刘川意料的是,这家名为“大富豪”的夜总会竟会破旧得如此名不副实。它的规模虽然不算太小,除包房外,光散座大厅就放得下三十余张台子,但里里外外的装潢陈设却和这座城市一样,简陋得与富豪二字风马牛不相及。
街角晚上
景科长和他的属下正在秦水公安局的一辆面包车里吃盒饭,这时,景科长的手机响了。
景科长:“喂,小冬,奶奶怎么了?从哪里摔下来的?你妈呢……啊,你们现在在医院呢,医生怎么说呀?”
话到此处,秦水公安局的一位刑警接了个电话:“喂,什么,跟丢了?在哪里跟丢的?”
车上的人全都抬起头来,紧张地盯着秦水刑警的嘴巴。
秦水刑警:“……你们赶快分头找一下,发现以后赶快跟我联络。”
景科长听到秦水刑警的电话。知道事情不好,连忙中断了与儿子的通话:“喂,小冬,我有急事得挂电话了,你跟你妈好好照顾奶奶,我回头再给你们去电话,啊,好,就这样!”
景科长匆匆挂了电话,一位东照刑警关切地问:“怎么了,老太太摔了?”
景科长顾不得回答,急问秦水刑警:“是不是把我们的人跟丢了?”
大富豪夜总会晚上
大富豪夜总会虽然简陋得像摊牛屎,但牛屎上依然插满朵朵“鲜花”,刘川一进去就能感觉得到,在那些灯光暧昧的角落,闪动着无数贪婪的目光,在这里招蜂惹蝶的小姐,穿得比大城市的同类还要暴露,脸上涂抹得还要夸张。也许因为这里肉少狼多,生意并不太好,所以刘川刚一落座,就有四五个小姐一起上来和他亲热,透过厚厚的脂粉可以看出,她们有的几乎尚未成年,有的则已徐娘半老。刘川懒得与她们纠缠,出手大方地为她们各要了一杯饮料,然后开口打听老范的下落。
刘川:“哎,你们知道这儿有没有一个叫范本才的人?”
小姐们:“范本才,干什么的?是在我们这里工作的,还是来这里的客人?”
刘川说:“在不在这儿工作我不清楚,我就知道他住在附近。”
小姐们叫来一旁的服务生询问,服务生同样一脸茫然:“范本才?不知道。”刘川不由心中纳闷,范本才既是这一带的老大,这些做皮肉生意的女人怎会一无所知?
陪着刘川的小姐们把饮料很快喝完,个个自行其是地喊服务生又添一杯,服务生除添饮料之外,又自行其是地给他们上了一个果盘。刘川问不到老范,坐着无聊,便喊服务生过来结账。服务生也没账单,只拿了一张手记的小票,过来上下嘴唇一碰,居然吓了刘川一跳。
第七集(2)
“八千三。”
“八千三?”刘川说,“你搞错了吧?”
“没错,就是八千三。”服务生很平静地给他看那张小票,上面的数字龙飞凤舞,刘川仓促中仅仅看清了果盘的价格,那个没点自送的果盘竟然要价四千元整,这也是小票中最为醒目的一个数字。刘川还未看清其他饮料的价格,身边已经围上了四五条壮汉,其中一人拍拍刘川的肩膀,横眉冷对厉声喝问:“咳,这位朋友,想赖账吗?”
刘川说:“我没想赖账,他这账单不对,我想对一对……”
那汉子不容刘川说完便问服务生:“多少钱?八千三?”他接过小票往刘川手上一拍:“价钱都写着哪,很清楚!你看好了赶快交钱,别啰嗦!”
这架势让刘川看清楚了,这是一家宰人的黑店。他想了几秒后重坐下,板起脸对服务生
说:“叫你们经理过来,你告诉你们经理,我是范本才的朋友,专门到这儿找他来的!范本才,你们认识吗?”
服务生不知所答,转脸去看为首的壮汉。壮汉愣了一下,声气略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