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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过去审问,晚上没让回来。”
钟天水:“重大余罪?”
冯瑞龙:“我一听是在秦水的事,估计还是东照公安局那个事。昨天来的那两位秦水公安的人,没参加过那个案子的工作,也不认识刘川,看来一点情况不了解,我是怕这事冤了刘川,所以赶紧给你打了个电话。刘川现在改造情绪正在热头上,一旦情绪受打击,我怕他的表现再有什么反复。现在他又是我们球队的绝对主力,后天运动会就开幕了……”
钟天水:“刘川人在哪儿?”
冯瑞龙:“在狱政科的监号押着呢。”
钟天水:“走!”
狱政科夜
钟天水来到狱政科交涉,并当着狱政科干部的面,给监狱长邓铁山拨了电话:“……对,邓监狱长,这事你最清楚,后来我也听刘川讲过,他是参加了隆城0K夜总会的那场械斗,并且也伤了人,但这件事无论如何,怎么也不该算他企图隐瞒的重大余罪吧,这事东照公安局肯定可以证明,秦水公安局应该也可以证明,昨天来的那两个同志可能不了解情况,跟咱们狱政科没说清楚。”
邓铁山在电话里说了什么,钟天水显然领受了邓铁山的什么命令,说道:“好,我知道了。”他放下电话立即命令狱政科干部:“刘川呢,马上放人!”
狱政科监号夜
牢门打开,钟天水和冯瑞龙走进来,看到刘川睡得两眼陧松。
冯瑞龙:“刘川,起来,跟我回去。”
刘川迷迷糊糊地:“几点了?”
冯瑞龙:“你倒真能睡得着,有这么大一个余罪没交待,你怎么一点压力没有。”
刘川并不在乎地:“就是在秦水的那个事,跟狱政科说不清楚。”
冯瑞龙看他没睡醒的样儿,心疼地笑笑:“起来,回去接着睡,后天就开运动会了,你到时候别给我提不起精神!”
第二监狱白天
两位秦水刑警在一位监狱民警的陪同下走进一间谈话室。谈话室里已经坐了一个犯人,那个犯人抬起头来,可以看出他就是范本才的儿子范小康。
第二十三集(4)
监狱内清晨
运动会开幕这天,天刚刚发白,刘川和孙鹏就被冯瑞龙悄悄叫起,天河监狱代表队的犯人全都提前起床,单独洗漱放茅,第一次正式穿上了印有“天监”两个大字的运动服,集中吃了早饭。早饭是烙大饼夹鸡蛋,每人还给了一大碗加糖的牛奶。
两辆大型囚车,警灯闪亮,已经停在了天监的中央广场。这是刘川从天监遣送科辞职以后,第一次重新乘坐这种车子,他眼中不由感慨万端。
监狱外白天
车子开出了监狱大门,和刘川以前参加的押解任务相同的是,囚车的前后,都有刑警的警车弹压。和平时的押解不同的是,这次与犯人隔着铁槛坐在囚车前端的,不再是遣送科的干警,而是担任各运动队教练领队的干警们。在警车的后面,还有一串小轿车和依维柯,载着前去参加开幕式的监狱领导和各监区各科室不当班的干警。这支车队浩浩荡荡,沿京开高速公路均速前进,向着开幕式的所在地——北京良乡监狱开去。
良乡监狱白天
良乡监狱的操场上,锣鼓阵阵、彩旗飘飘,主席台上方,红色的大幅会标又宽又长。那天,司法部监狱局,北京市司法局,北京市监狱局和北京市体委,都来了许多要员。主持人宣布:“迎新春促改造服刑人员运动会开幕式现在开始,运动员入场!”参加运动会的十支代表队在鼓乐和口号声中依序入场。天监队的旗手选了人高马大的孙鹏,孙鹏那几步路走的不太好看,但劲头却是雄赳赳气昂昂的。刘川就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端着双肩高擎大旗,一颠一颠地迈着大步,刘川心里庄严激动。
开幕式热烈而又隆重。入场式结束后,监狱局的一位副局长宣布运动会开幕。接下来由组委会致辞,运动员教练员和裁判员代表相继发言或宣誓,最后是庄严的升国旗仪式。开幕后的第一个节目是女监六十名女犯的杨式太极拳表演。第二个节目是延庆监狱的四十九名老年犯表演的第八套广播体操。第三个节目是未成年犯管教所的一百七十五名少年表演的团体操。刘川不知道这些女人、老人和孩子究竟练了多久,动作竟是惊人的整齐划一,一招一式,都跟专业的一样,看得台上台下掌声雷动,叹为观止。
少年团体操作为开幕式的压轴节目,曲终人散后就听到广播里宣布队列比赛开始了。天监代表队第—个出场,刘川一大步站到队前,激动地大喊:“起立!”席地而坐的队伍整齐地站起。刘川又喊:“听我口令,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正步走!”
队伍前进,挺胸昂首,整齐地正步走进广场。
这期待已久的时刻令刘川喊声激动。连腔调都不免有些嘶哑走形。三分监区的队列这么多天练得日晒雨淋,步调齐得无可挑剔,口号喊得气势如虹。主席台和观众席传来的掌声中更让他们充满了自信。
一起淋漓尽致的表演之后,另一个监狱的代表队唱着队列歌曲进场了……
不同的代表队相继登场……
喇叭里公布队列比赛成绩时天监的队员们全神贯注,听到金牌银牌全都擦肩而过后都有些垂头丧气,听到天监代表队获得第三名时,只有少数犯人跳起来欢呼了一下,但见大家都没吭声,便又坐下来惶然四顾。负责队列比赛的干部杜剑自己叫了一声好,看大家都没呼应,杜剑鼓励大家:“拿一块铜牌也不错了,而且不管怎么说,人家清河监狱代表队还是有人家的特色,人家的队员高矮胖瘦那都是挑出来的,出场后方阵一站,感观上就先比咱们强了一块,行进过程中又加了队列歌曲,得分上肯定也占便宜了,再说人家走得也说得过去。咱们赢也赢得踏实,输也输的服气。得个季军也不错了。”
直到监狱长监区长和分监区长们都过来祝贺鼓励,参加队列比赛的犯人们才高兴起来。强副监狱长说:“比赛得了第三名,每个参赛的队员都有八十分的加分,无论对集体还是对个人,也都算有了起码的收获了,值得高兴,值得祝贺!”
大家这才鼓了掌,脸上露出了笑容。
强副监狱长又对刘川说:“刘川今天你还有个跳绳项目吧,加油啊!”
刘川说:“是。”
冯瑞龙说:“跳绳刘川练得最苦,进前三肯定没问题,关键看能不能夺冠军了。”
强炳林问:“刘川,有信心吗?”
刘川:“有!”
这时,田径比赛,趣味比赛和拔河比赛在各个角落同时进行。趣味比赛包括运球跑、踢键子、跳绳之类的,吸引了最多的观赏目光。
刘川和一组运动员站在了跳绳的赛场。
他做好了准备,等待着裁判发令。
裁判:“预备,开始!”
六名犯人同进跳起来。刘川上场后开局很好,速度和姿势无可挑剔,但他在跳到一半的时候心忽然乱了,因为他在观战的人群当中,忽然看到了单鹃!
单鹃不知是来比赛的还是来观摩的,她站在跳绳比赛场地的—侧,挤在一群女犯中间,定定地看着刘川。也许是单鹃那说不清凶狠还是哀怨还是顾恋的目光,让刘川的心理节奏顿时全乱,他的听觉中,似乎只留下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单鹃面孔的细部在他快速的跳跃中,一上一下地有些模糊。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单鹃变了,剪了很短的头发,更像假小子,但眉眼还是那么耐看。她和其他女犯挤在一起,一样老实,一样规矩,看上去和她们毫无二致。
两分钟,刘川跳完了,裁判打分,分数很低,裁判宣布刘川的名次暂时排到了第六,与前三肯定无缘。刘川汗水淋漓大口喘气,表情木然。后面一组选手上场,场面有点混杂。冯瑞龙过来在他耳边不停地评价总结外加安慰,但刘川听得心不在焉。他的眼睛禁不住向观众中扫去,想在人群中找到单鹃,但,单鹃似乎已经走了,身影淹没在人头攒动的场外。
路上傍晚
从良乡监狱返回天监的路上,刘川心里一直很乱,说不清理由。与单鹃的往事一幕一幕,依次浮�